情到浓时,我腿软的打颤忍不住叫出声。
“怀瑾,我爱你。”
身上的男人劲腰猛地一沉,忽然低低地笑了。
“我不是怀瑾。”
“你真正的丈夫在前线指挥部。”
我全身血液瞬间凝固,猛地推开他,“那你是谁?”
“他双胞胎大哥,沈怀瑜。”
男人翻身下床,点上一根烟,嗤笑一声:
“我老婆死得早,怀瑾看我素了太久,三个月前把你让给我了。”
“你不相信,就自己去找他。”
我连夜搭着运兵车赶到前线。
沈怀瑾看见我,怔愣了一下,随手挥退勤务兵。
“三年前我在文工团遇到她,就不想回去了。”
“她年纪小,胃口大,总是缠着我下不了床。”
“大哥守了五年寡,身强体壮,我把你给他,你们干柴烈火不也挺好?”
我浑身发抖。
“沈怀瑾,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扯了扯嘴角,摘掉我领口那枚光荣军属的徽章,随手塞进兜里。
“这里只有她一位参谋长夫人。”
“你既然来了,就替我好好照顾她。若是不愿意,就离婚。”
“至于你肚子里的,想生就生,反正是大哥的种,我们一家人不分彼此。”
……
我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冷透。
想反驳的话卡在喉咙。
门口停了一辆吉普车,车玻璃上映着我狼狈的模样。
衣服下摆撕了道口子,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
沈怀瑾不由分说把我捞进车里。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他一只手顺着我的腰线往下探,指尖勾开扣子。
眼前忽然闪过七年前的新婚夜。
沈怀瑾颤着手挑开红头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秋棠,我会对你好的。”
那副笨拙又虔诚的样子,让我以为这辈子就是他了。
我猛地惊醒,全力甩去一耳光。
沈怀瑾转过头,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脸颊。
忽然笑了。
“消气了?”
我咬着嘴唇,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沈怀瑾弯腰,嘴唇蹭过我的眼睫。
“别哭了,你既然得知了真相,还冒着枪林弹雨跑来,说明心里放不下我。”
“你顶了个肚子,现在我哥不要你了,除了我谁会要你?”
或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崩溃,沈怀瑾叹了口气。
“对了,有件喜事跟你说。”
他顿了一下。
“她怀孕了,龙凤胎,是我的孩子。”
“她肚子比普通孕妇大,你多操心照顾一下。”
寒意从头浇到脚。
七年前他参加一个秘密任务,抬回来时浑身是血窟窿。
不能惊动任何人,只能我自己想办法。
我把妈妈留下金镯子贱卖了,换来青霉素和止血药。
又摸黑翻了两座山去找大夫,摔进沟里断了两根肋骨,到现在一变天还喘不上来气。
今晚扒着运兵车赶路,撞上暴雨,浑身湿透,冷得骨头缝里都结了冰。
可我还是咬牙撑着一口气,站到他面前。
可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照顾他养在外面的小三。
“你混蛋!”
我嗓子发抖。
“我林家哪里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爸妈,你早就死了!你让我去照顾小三,你还是人吗?”
沈怀瑾摸出颗烟点上,吐了一个烟圈。
“在这,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份。”
“若你执意要走,我也不留,只是外面枪炮可不长眼。”
我浑身发抖,分不清是冷还是恨。
“敬礼!”
未等我反应过来,汽车已经驶入军区大院。
车刚停稳,我推门下车。
门口警务员板着脸拦住我:“姓名?”
“林秋棠。”
“你叫林秋棠?怎么跟我们参谋长夫人一个名字?”
我手指掐进掌心,张了张嘴。
原来,他让那个女人顶替了我的身份。
沈怀瑾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抢先开口。
“你听错了,她叫林秀娘,是我远方表妹,家里遭了灾,来投奔我的。”
没等我说话,他又转向警务员。
“夫人呢?”
“参谋长,嫂子说身子不舒服在家休息。”
沈怀瑾脸色骤变,眉头拧成一团。
“不舒服?叫医生没有?”
警务员还没说话,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
一张欣喜的脸探出来:“怀瑾,你回来了。”
他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好好躺着?”
我踉跄着扶住墙,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口中的夫人。
却是十几年前,爸爸冒死救下的女学生。
孙淑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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