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那天,虞清欢捧着母亲的骨灰盒正要入土,未婚夫裴序忽然开口:“我准备跟曼曼结婚了。”
虞清欢呆愣两秒,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说什么?”
裴序却唇角微勾,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陆曼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最开始是在一年前,你妈刚查出癌症,那天我说在出差,其实是和曼曼在酒店的床上。”
“那是她第一次,很青涩,还流了血。可她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被你听到。”
“她太乖了,我没法不对她负责。”
虞清欢脑中嗡鸣一片,脸色瞬间惨白。
裴序丝毫没有注意,语气中反而多了几分回味:
“最近这次是昨晚你在灵堂哭到崩溃,我们就在你对面的经幡后面……”
“我说我感冒了,其实是她咬得太紧,我差点把持不住。”
昨晚裴序陪她守夜,中途满头大汗。
她以为他不舒服,还劝他早点回去休息。
“你的心意到了就好,妈妈在天上也会希望你保重身体。”
原来,他们是在……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全身,令本就悲伤过度的她险些栽倒。
还是不远处的陆曼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扶住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疼: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裴序也真是的,你都难受成这样,他也没注意到?他还配当你的未婚夫吗!”
现在是夏季,陆曼却在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
早上虞清欢看到,还担心过。
陆曼解释说昨天守灵到太晚,起身时不小心撞到了。
当时虞清欢满心愧疚。
可现在,她一把扯下那条围巾。
大片大片痕迹瞬间一览无遗。
她甚至能想象到,昨天晚上,就在母亲的灵堂前,她的未婚夫和她最好的闺蜜,有多激烈。
陆曼紧张地想去挡,却被她死死攥住手腕:
“他不配当我的未婚夫,配当你的吗?”
虞清欢死死咬住后槽牙,眼眶红得吓人,
“陆曼,当着我妈的面,用我的男人,爽不爽?”
“我妈活着的时候把你当亲女儿养,为了把你从你那个家暴的父亲手里救出来,差点被捅死,你现在就这么报答她?你摸摸你的良心,你不怕遭天谴吗?”
陆曼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裴序:“你告诉清欢了?”
“你为什么非得今天说?我们不是说好……”
“我们是说好等她情绪稳定下来。”
裴序打断她,“可我真的太心疼你了。”
“就因为虞阿姨资助过你,你什么都让着清欢。就连喜欢我,也要躲躲藏藏。”
“那不公平。”
公平?
出轨的未婚夫和插足她感情的闺蜜,跟她谈公平?
偏偏陆曼慌乱地拦在她面前:“清欢,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虞阿姨又像是我的亲生母亲一样。我是真的喜欢阿序,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求求你,祝福我们,好不好?”
无边的愤怒几乎将她吞没,她反手就是一耳光。
巴掌声清脆地落下。
却不是落在陆曼脸上。
动静引来吊唁宾客的围观,都被打红了半边脸的裴序赶了出去。
直到室内空无一人,才爆发出男人低沉的吼声:
“我们已经够照顾你的情绪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虞清欢的情绪终于崩溃。
整整二十年。
她第一次从树上掉下来,是裴序接住的她;她第一次离家出走,是裴序在后面悄悄保护;她第一次来月经,是裴序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她的凳子底下;她第一次接吻,是裴序告诉她,可以呼吸……
可以说,裴序贯穿了她的前半生,也曾指天发誓要守护她度过余生。
她不管不顾地抬起另一只手,“可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夫啊!”
这一回,是陆曼挡在了裴序面前。
“可你都被十几个男人……总不能还要阿序大张旗鼓地娶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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