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七年，男友一直求我给他生个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我把命都给你。”
为了这句话，我喝了两年中药，终于在今天查出怀孕。
刚出医院，闺蜜就打来电话。
“漫宁姐，婚纱收到了吧？快换上它来商场，周昭叙给你准备了惊喜。”
我满怀期待地穿上婚纱赶到现场，却看见男友正向我闺蜜单膝下跪。
他举着钻戒，红着眼眶。
“我用了七年时间试错，才确定你是我这辈子最想娶的人。”
此刻穿着婚纱的我，像极了笑话。
我平静地将B超单塞进外套口袋。
拿出手机，我拨通了妇产科的电话。
“你好，最早什么时候可以做人流？”
……
“苏漫宁，你把这件婚纱脱下来。”
周昭叙看着我，语气平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是给鹿溪量身定做的，你穿着不合适。”
他伸出右手，指尖停在我的肩膀上方，做出一个往下扒的动作。
围观的人群围成一个半圆，将我们三个人困在中间。
几十部手机举在半空中，摄像头对准我的脸，闪光灯不断亮起。
我将手揣进衣兜，死死捏住那张B超单。
“周昭叙，两年三百多副中药，你看着我一碗一碗喝下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跟现在一样，觉得理所应当？”
我后退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说只要有了孩子，你把命都给我，现在你管这叫试错？”
周昭叙叹了一口气。
他把手收回去，重新插进口袋。
“漫宁，你这样闹，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他向前逼近一步。
“脱不脱？你再不脱，保安来帮你脱。”
他的手越过我的肩膀，直接摸向我后背的拉链。
我的膝盖开始发软。
但我把重心死死压在脚跟上，锁死关节，强迫自己站直。
三年前他陪我试婚纱，看着我愣了好久，说这辈子只想娶我一个人。
现在，他的手指捏住了拉链锁扣。
没有任何犹豫，往下用力一拽。
“嗤啦”一声，拉链被扯到尽头。
冷气瞬间灌了进来，我冻得浑身发抖。
沈鹿溪从旁边走上前，挽住周昭叙的手臂。
“昭叙，别为难漫宁姐了，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叫她来的。”
周昭叙反手拍了拍沈鹿溪的手背。
“苏漫宁，七年了，你以为我想等这么久？两年中药灌下去连个反应都没有，是你自己不争气，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保安，抬了抬下巴。
两名保安立刻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我用力甩开保安的手，抬起双手，抓住婚纱的领口用力往外一扯。
婚纱从我的肩膀滑落，顺着身体掉下去。
只剩下一件吊带底衫和一条短裙。
周围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快门声响成一片。
我弯下腰，双手抓住那团白色的布料。
将婚纱狠狠砸在周昭叙的脸上。
裙摆抽过他的侧脸，在他的眼角留下一道清晰的红印。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后退了半步，抬手捂脸。
我抬起脚，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站在地砖上。
“周昭叙，这辈子，你别后悔。”
我转过身，一只手下意识按在小腹上。
那里有他盼了七年的东西。
但他永远也没机会知道了。
我迈开腿，一步步往外走。
两边的围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小腹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我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蹲在路边。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你好，您预约的人流手术安排在后天上午，请注意术前禁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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