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海情天+烂人真心)
九天云海常年浸在一层冷白雾色里,风掠过诛仙台的断壁时,会裹着经年不散的霜气,混着淡淡的、枯萎仙苓的苦气。
李承鄞是三界人人忌惮的苍渊上神,掌杀伐,统万仙,骨血里天生带着凉薄与偏执。世人都说他无心无情,手上染过魔族千里血海,眉眼永远覆着化不开的寒,这辈子不会为任何人低头。
只有小枫知道,这位万人畏惧的上神,骨子里藏着腐烂的占有欲,自私、阴狠、擅长算计,是实打实的烂人。
而她,西荒月族唯一的神女,生来心热纯粹,像旷野里永不熄灭的野火。
错落在他精心布下的情网里,一腔真心,撞进满目恨海。
片段一 西荒初遇,算计开局
西荒的落日永远是橘红色的,漫过千里沙棘林,空气里飘着沙砾的粗糙触感,还有红柳淡淡的涩味。
小枫赤脚踩在温热的黄沙上,裙摆被晚风掀得轻轻晃,指尖还捏着刚摘的野果,酸甜的汁水沾在指腹,凉丝丝的。她从小长在西荒,无拘无束,性子野得很,不习惯九天之上规矩森严的清冷。
那天她只是偷偷溜出月族结界,想看看边界的晚霞,就撞见了负伤的李承鄞。
玄色仙袍被魔气撕裂大半,肩骨处的伤口还在渗着淡金色的仙血,墨发凌乱贴在颈侧,往日里冷硬的眉眼染着几分虚弱,却依旧透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小枫愣在原地。
三界传闻苍渊上神杀伐决断,冷漠寡情,可眼前的人,苍白的唇色,微微蹙起的眉,竟生出一点破碎的好看。
她心软是天生的毛病,见不得人落难,哪怕对方是传闻里双手沾满鲜血的上神。
“你伤得很重。”小枫声音软软的,带着西荒少女独有的清亮,慢慢走近,“我这里有月族的疗伤仙草,止痛很好。”
李承鄞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锁住她。
那一瞬间,他眼底没有感激,只有快速掠过的审视与盘算。
他深陷魔族围剿,灵力溃散,月族地界灵气特殊,是最好的休养之地。眼前这小姑娘,眉眼干净,心思直白,一看就单纯好骗,是最合适的棋子,也是最完美的护盾。
这是他第一眼看见小枫,心底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烂人的本能,永远先算计,再谈其余。
他没有拒绝,喉间滚出低哑的声线,带着刻意压制的脆弱:“多谢神女。”
小枫没察觉那层刻意,只当他是落魄无助,蹲下身,小心翼翼将仙草碾碎,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伤口时,能清晰摸到他紧绷僵硬的肌理,体温偏冷,像常年泡在寒潭里。
“忍一忍,会有点凉。”
她的指尖很暖,落在冰冷的伤口上,带来一阵突兀的暖意。
李承鄞指尖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常年厮杀的人,早就习惯了伤痛与孤寂,从未有人这样小心翼翼对待他,温柔得毫无防备。
但这点转瞬即逝的悸动,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需要利用月族的势力稳住伤势,需要借西荒的地利躲过追杀,小枫的真心,于他而言,不过是顺手可得的筹码。
那段日子,他留在西荒的红柳木屋。
小枫每日都会送来吃食,新鲜的野果,炖煮的灵汤,会坐在门槛上,絮絮叨叨跟他说西荒的趣事,说夜晚的星河有多亮,说沙棘花开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红。
她毫无保留,把自己的喜好、软肋、月族的结界弱点,都不经意说给了他听。
她以为是萍水相逢的缘分,是落魄神明的相互慰藉。
却不知道,每一句闲聊,都被李承鄞默默记在心里,一字不落,成为日后困住她的枷锁。
夜里西荒的风很大,吹得木屋木门吱呀作响。
小枫怕黑,夜里总会留一盏暖黄色的油灯,灯光映在李承鄞侧脸,冲淡了他身上的戾气。他会静静看着窗边伏案发呆的少女,看着她睫毛轻轻颤动,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偶尔会有片刻的恍惚。
如果不用算计,如果不用利用,就这样留在荒芜温柔的西荒,好像也不错。
可下一秒,过往血海深仇、三界权欲、肩上的重担,就会硬生生将那点柔软碾碎。
他生来就不能拥有温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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