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我挤掉继姐拿下省状元,亲妈在我脑神经里植入了“状元孵化芯片”。
只要错题率超过1%,大脑就会被强制释放高压微电流,直到写出正确答案。
高考百日誓师的大考上,她挽着名媛闺蜜在考场外大肆炫耀。
“上了科技手段就是好,连打瞌睡都会被电醒,回回模考全市第一!”
“等她拿了状元,肯定得跪着感谢我今天的狠心!”
她得意地划开手机想看我的专注度,却发现我的心率数据早已变成一条直线。
她做梦都想不到,因为卷面上的一道大题漏印了小数点,成了一道无解题。
芯片的惩罚机制陷入了无限放电的死循环,引发了心源性猝死。
此刻的考场里,我还端正地坐在座位上死死握着答题笔。
发紫的嘴唇,永远定格在那张满分的理综试卷前。
妈妈,如你所愿,我永远都不会写错题了。
……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
低头看着座位上那个嘴唇发紫、死死握着笔的自己。
考场外的屏蔽门还没打开。
妈妈站在警戒线外,一下一下戳着手机屏幕。
“怎么回事?心率怎么变成一条直线了?”
她压低声音拨出电话:
“喂?售后吗?你们这破芯片是不是死机了?”
“我花了二十万!现在数据全归零了!”
“要是影响了我女儿考省状元,我砸了你们的店!”
电话那头敷衍了两句,说可能是信号干扰。
妈妈挂了电话,脸色不好看。
赵莉凑过来:
“哎哟,急什么呀,考场里肯定有信号屏蔽器嘛。”
“说不定安安正下笔如有神呢。”
“脑子里装了高科技,防瞌睡防走神,省状元肯定是囊中之物。”
妈妈的脸色缓了缓:
“那是,这孩子就是欠管教。”
“不用点非常手段,她能这么拔尖?”
我飘在她头顶。
妈妈,你的非常手段刚刚杀死了我。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
考生涌出教学楼。
妈妈踮起脚尖在人群里搜寻。
人群渐渐稀疏,走廊里空无一人。
没有我。
“怎么还不出来?磨蹭什么呢?”
两个监考老师冲出考场,其中一个拿着手机,声音发抖:
“快!叫救护车!第三考场有考生没呼吸了!”
妈妈的脸煞白。
她推开保安,冲过警戒线:
“安安!我的安安!”
跌跌撞撞冲进第三考场。
我跟着飘了进去。
我还端正地坐在座位上。
面前是写满的理综试卷,字迹工整,没有涂改。
妈妈冲到我面前,搭上我的肩膀。
冰凉的触感让她哆嗦了一下。
她愣住了,盯着我涣散的瞳孔。
班主任陈志远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保温杯。
救护人员还没到。
一秒,两秒,三秒。
我以为她会崩溃大哭。
毕竟我是她亲生女儿。
妈妈慢慢低下头。
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开,落在桌上的理综卷子上。
她伸出手,掀开试卷一角。
“答题卡……填了吗?”
啪。
陈志远手里的保温杯砸在地上,茶水四溅。
他瞪着妈妈:
“方敏!你女儿死了!”
妈妈回过头,眼睛布满血丝:
“我问答题卡填没填!这关系到她的总分!”
急救人员冲进来,将我抬上担架。
白布盖过我的头顶。
妈妈没有扑上来。
她拽住监考老师的袖子:
“老师,她的卷子能算分吗?”
“人死了,成绩还有效吗?”
“高考有没有这方面的特殊规定?”
走廊尽头,继姐贺予诺刚从另一个考场出来。
她站在墙角,目光落在我露在白布外的那双运动鞋上。
那是妈妈规定我必须穿的颜色,因为别的颜色会分心。
予诺蹲下身,双手捂住嘴巴,眼泪砸在地上。
十米外,妈妈堵住医生:
“医生,她的死亡时间能写在交卷之后吗?”
“哪怕就差一分钟,这成绩也不能作废啊!”
她死死抓着医生的白大褂,指关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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