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产后抑郁确诊三个月，蒋墨寒花光了五十二万给我治病。
没治好。
他妈从老家连夜赶来，进门第一件事。
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矫情！喂奶去！”
蒋墨寒站在门口。
他没拦。
他笑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也笑了。
笑得周兰芝愣住了。
“你笑什么？”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
“笑我自己。”
三年前我不顾全家反对嫁进蒋家，我爸说，苏念汐，你要是出了这个门，苏家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觉得爱情比什么都重要。
蒋墨寒当时在雨里等我，说，念汐，我养你。
现在他站在他妈身后，看着我挨巴掌，笑。
小团子在房间里哭。
周兰芝大步走向卧室。
“我来喂，你一个当妈的连奶都不喂，要你有什么用？”
我拦住她。
“别碰我孩子。”
“你的孩子？”周兰芝转过身，“这是蒋家的种。”
蒋墨寒终于开口了。
“念汐，你别闹了，妈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
五十二万的治疗费，是我婚前的存款。
蒋墨寒一分钱没出。
他把我的卡拿去刷的时候说，念汐，我一定治好你。
现在他妈来了，他说人家是为我好。
我没再说话。
抱起小团子回了卧室，把门反锁。
靠在门板上，听见外面的对话。
“妈，她就这样，别理她。”
“什么产后抑郁，我生你那会儿下了地就去插秧，哪有这些毛病。”
“医生说的。”
“医生的话你也信？花了五十二万！五十二万够在老家盖两栋楼了！”
“那钱不是咱家的，是她自己的。”
“嫁进蒋家就是蒋家的钱。”
我低头看怀里的小团子。
他刚满四个月，终于不哭了，睁着圆圆的眼睛看我。
我的手在抖。
吃了三个月的药，手一直在抖。
夜里失眠，白天嗜睡，看着窗台会想往下跳。
医生说是重度。
我以为蒋墨寒在乎。
他确实每天按时带我去医院，每次都刷我的卡。
“念汐，开门。”
蒋墨寒在外面敲。
我没动。
“我妈坐了八个小时的火车，你就这个态度？”
我把小团子放在床中间，用枕头围好。
打开门。
“你想让我什么态度？跪下来谢谢她扇我？”
“她不是故意的。”
“那五十二万是不是我的？”
蒋墨寒的脸变了一瞬。
“你这个时候提钱？”
“你花我的钱给我治病，你妈说我矫情，你在旁边笑。蒋墨寒，你告诉我，这三年我到底嫁了个什么东西？”
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最近情绪太不稳定了，我不跟你吵。”
他转身走了。
走之前丢下一句话。
“我妈住下了，主卧给她，你搬去次卧。”
我站在原地。
这是我的房子。
婚前我全款买的。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他让我搬去次卧。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翻出手机，翻到一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
备注是两个字。
“姐姐。”
手指悬在上面很久。
最终按了下去。
响了三声就接了。
那边安静了两秒。
“念汐？”
我没说话。
因为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
“你在哪？”
“姐，我好像活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把地址发给我。”
挂了。
2.
苏念清。
我的亲姐。
苏氏药业的总裁，身家八十六亿。
三年前她站在我面前说，蒋墨寒配不上你，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我说她多管闲事。
她说，苏念汐，你会后悔的。
我说我不会。
现在我坐在次卧的床上，抱着四个月大的孩子，脸上还有巴掌印。
后悔吗？
后悔。
后悔得想死。
第二天早上六点，周兰芝就开始在厨房摔东西。
我一夜没睡，小团子夜里哭了四次，我喂了四次奶。
手抖得连奶瓶都握不住。
周兰芝的声音穿过门板传进来。
“一瓶奶粉三百八！喝什么奶粉！有奶不喂，败家！”
我走出去。
厨房台面上，小团子的进口奶粉被倒进了垃圾桶。
“你干什么？”
“我给他熬米汤，我们蒋家三代人都喝米汤长大的，比这什么洋奶粉强。”
“他才四个月，不能喝米汤。”
“怎么不能？蒋墨寒就是喝米汤长大的，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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