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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志远在一起快满三年的时候,我又怀孕了。
和上次一样,他将堕胎药塞在我手里。
声音很平静:“我现在只是副厂长,没有办法给孩子最好的生活,等我当上厂长,我们再要孩子。”
随后,他将这个月的一百四十块工资塞进我手心。
“老婆管家,越过越发。”
看着我们居住的工厂旁的十平米不到的小房子,我轻叹一口气。
在他的注视下,认命地服下堕胎药。
三日后复查路过一间病房时,却看到了去外地出差的沈志远。
正沈柔地亲吻着另外一个女人的脸颊。
旁边的小床上,躺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和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我一脸震惊的捂住嘴巴。
……
沈志远搂过女人的肩膀,一个吻贴了上去。
两个人亲密的举动刺得我眼睛又涩又酸。
“志远,你什么时候和许慧芳那个乡巴佬了断?”
“我才是你老婆,我不想我们之间一直夹杂着一个下贱的第三者。”
我的喉咙仿佛在瞬间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掐住。
她是沈志远老婆,那我是谁?
我放在柜子里的结婚证又是什么?
沈志远笑了。
将价值连城的手链带在女人手腕上。
在女人侧身时,我认出了她。
不是别人,正是爸妈在世时收养的孤女张晓娟。
“乖,再等等,我和一男有约定,三年期满就可以结束和她的关系,现在还差两个月。”
我目瞪口呆。
许一男是我大哥,昨天还叮嘱我小产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不可以任性留下月子病,甚至还闪送了他亲手为我做的糖醋小排和煲了一下午的鸡汤。
张晓娟娇嗔着在沈志远腰间捏了一把。
“你们男人的游戏还真是独特,明明许家如今发展的如日中天,工厂都不知道开了多少个。”
“大哥却骗他亲生妹妹家被包抄了全家要下乡,而你还要隐瞒司令儿子的身份,装穷留在她身边,真是搞不懂你们。”
我脸上血色瞬间全无。
踉跄了好几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身体。
我们家没有被包抄?被罚下乡?
沈志远也不是为了偿还爸妈离世前欠下的外债,一天多份兼职的穷小子?
“根据许家父母的遗嘱,只有她年满二十三岁,才可以动用名下的老宅和财产。”
“两个月后,我和一男会根据她曾经签过的转让协议,将那幢老宅出售,况且……”
沈志远又在张晓娟颊边亲了一下,眼神缠绵。
“当初可是一男亲手灌醉了她,把她送到我床上的,只有她被我玩了,她才会死心塌地的留在我身边,不会追究你私自拿走的那些原本他爸妈留给她的大笔遗产。”
我如遭雷击。
猛然想起一个月前,哥哥让我签了一份文件。
当时他告诉我,只是一份可以保证我后半生无忧的文件。
我相信我的大哥不会骗我。
所以,文件我看都没看,便签字了。
原来……
他们早就开始算计我了。
我双腿一软,颓然的摔跪在地上。
膝盖的疼痛却抵不过心底的万分之一。
路过的护士好心的将我扶起来。
我看见怀中包里插着的那封信件。
是早上邮差送到我家里的。
是沈志远写给我的。
我颤抖着手,将信件打开,开头到结尾,他始终唤我老婆。
信里他说。
吾爱慧芳,上级布置新任务,办好可升职,一月左右,等我归来。
我握着手里的信件,可这个位置可以让我清楚的看到病房里的沈志远。
信件里的甜言蜜语是他说的。
可现实又是如此割裂,他一边在信件里说爱我说只有我。
又一边对着病床的张晓娟说着,她是他唯一的妻子。
他的话语不停往我耳朵里钻,心愈发刺痛。
他说要一个月时间才能回来,那正好是张晓娟和孩子满月。
我越想浑身越发冰冷。
看着信件落下的尾款旁的那一行小字。
老婆,才分开几日,我就想你了。
婴孩的哭声让沈志远心疼了,也让我的心猛地一怔。
我眼睁睁的看着沈志远将我给他求的护身符从脖颈上取下。
他小心翼翼地将护身符戴在了张晓娟脖子上,祝她一辈子健康平安。
沈志远将宝宝抱到张晓娟怀里,体贴的为她解开衣服。
两人比新婚夫妻还要甜蜜。
看着占据了我人生最美好三年的男人,我心痛如刀刹。
踉跄地走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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