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圣旨送来的第二天,夫君用邪术将我和庶妹换了脸。
“绾歌,夕颜还是小姑娘,敌国老皇帝残暴无仁,她受不了的。”
为了不让我逃跑,他打断了我的腿。
亲自将我送上敌国喜轿。
“听闻那敌国老可汗已经不能人道,你依旧能对我守身。”
我崩溃想要自毁面容,谢如渡又将儿子抱来,叹了口气:
“绾歌,就当是为了庆儿,别再闹了。”
“等那老东西死后,我亲自接你回来,你依旧是侯府唯一的主母。”
看着襁褓中孩子稚嫩的脸。
终于我卸了力气,没再吵,也没再闹。
三年后,老皇帝驾崩,新帝继位。
我在京城安插的密探向我传来儿子失踪的消息。
以及庶妹嫁入侯府,身怀三甲的传言。
当日,我隐瞒身份,启程回京。
……
侯府门前,我看见谢如渡温柔地搀扶着一人上了马车。
那女子,正是三年前与我换脸的虞夕颜。
“谢如渡。”
我唤出他的名字。
“绾、绾歌?”
谢如渡身形僵住,回头看见我那刻,眼中竟错愕又慌乱。
“你怎么回来了?”
庶妹虞夕颜从轿中探出头来,身形微怔:
“姐姐?”
“我昨日还在与渡哥哥提起你,你和亲三年,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你。”
她顶着那张我的脸,一颦一笑,与往日的我极像。
我稳稳走上前,越看越觉得恶心。
虞夕颜掩唇惊呼:“姐姐,你的腿怎么好了?”
对上他们探究目光,过往种种浮现。
三年前大晋屡犯边境。
朝廷便从京中未婚女子里择了虞夕颜和亲。
谢如渡心疼她,逼着我去顶替。
我闹过骂过,甚至逃走。
谢如渡却是打断了我的腿:
“绾歌,夕颜是你妹妹。”
后来我被换了脸送去和亲。
大晋的老皇帝因为不能人道,又憎恶我是瘸子,将我捆在榻上用尽手段凌虐。
他逼我主动求欢。
我不肯。
便用削尖的刀还在我腿侧刻下“荡”字。
恼了,还会将我剥光丢去羊圈。
是后来新帝继位,治好了我的腿,还给了我无上殊荣。
我笑了:
“自然是嫁到大晋,受了陛下的恩宠。”
“你说什么?”
谢如渡眸色晦暗,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你在大晋被……”
虞夕颜忽然打断。
“姐姐你放心,就算你被老皇帝玩过,还被新皇赶回来,但我和夫君定不会嫌弃你。”
她抹着泪。
字字句句,却都在剜我的心。
谢如渡力道更大了,疼得我不由皱眉。
可我没理会,也没解释。
因为此番回来,我只是想带走庆儿。
那人说了会将他当做亲子。
我开门见山问:
“庆儿呢?你说过,会让我与他团聚。”
谢如渡面色微变,微微松了手,语气带了不自然的愧疚心疼:
“你才回来,我先差人做你爱吃的……”
“我要见庆儿!”
我拔高声音,却撞进了他愧疚的目光中。
虞夕颜却倏地握住我的手,声泪泣下: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怨渡哥哥让你替我去和亲?”
“可这三年,他想的人都是你。”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生疼。
“渡哥哥每日都缠着我不出屋,要我梳妆打扮成你的样子,说要让我替你承欢伺候。”
“侯府的大小琐事他都自己操劳,只让我养着,安心当个侯夫人便是。”
心还是骤然一疼。
我与谢如渡青梅竹马。
可幼时起,虞夕颜就总爱可怜兮兮地在他身旁转悠。
他心软,百般容忍。
我不喜。
便向他提及过。
谢如渡就立刻发誓:
“绾歌,我对她绝无半分逾越,今后我定不会让她再接近我半分。”
如今,虞夕颜却堂而皇之顶替了我,当了他的夫人!
成婚时,他将管家钥匙给我,虔诚温柔:
“绾歌,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妻,是这侯府的女主子。”
我呕心沥血管理府邸,甚至用嫁妆补上侯府亏空。
那些庄子铺子,更是亲力亲为去打理。
现在。
他却让我的仇人顺理成章接手我的一切。
“夕颜!”
谢如渡轻呵一声,试探又小心看向我:
“她的话也是无心的,我没去接你是实在脱不开身,你能体谅我……”
“回府,我只要见庆儿!”
我打断他。
体谅?
当初换脸时,他让我体谅虞夕颜体弱不易。
我在大晋受罪时给他写信求救,他让我体谅如今处境不易。
可是,凭什么?
我深吸口气,兀自走进侯府。
现在唯一牵绊我的,只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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