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和温舒然有关。
第一任丈夫,是父母给我指定的联姻对象。
婚礼开始前,我发现他在休息间和她吻得难分难舍。
我果断离了。
第二任丈夫,是帮我找回亲生父母的恩人。
结果,他在婚礼现场直接丢下戒指,牵着温舒然私奔了。
我成了全城人的笑话。
这一次,我学乖了。
结婚前,我将前两次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凌序白。
他听后红了眼眶,紧紧抱住我,声音发颤:
“我会永远爱着你,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相信了。
可婚礼结束当晚,我推开婚房卧室的门。
却发现他和温舒然滚在我们的婚床上。
我冲上去质问为什么。
凌序白抬起头,笑得残忍:
“你十六岁从乡下被接回温家,一直是舒然处处照顾你,可你却想着把她赶出温家。”
“我们三个轮流陪你结婚,本就是对你的恩赐。不然就凭你一个从农村找回来的乡巴佬,我们怎么会看得上你?”
“哦对了,这件事情你父母也知情,他们也觉得你欠舒然的。”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狠狠摔在地上。
这个男人,我不要了。
他们所有人,我都不要了。
戒指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凌序白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又抬起头看我。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跪下来求他回头。
毕竟在他的预想里,我应该爱着他,爱到可以原谅一切。
可我没有。
“凌序白,我们离婚。”
温舒然从床上坐起来,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抽出厚厚一沓纸。
她把文件递到我面前,笑得天真极了:“姐姐,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离婚协议书,是他们一早就准备好的。
我没有丝毫犹豫签下名字。
就在这一瞬间,凌序白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签名,像是要看出什么破绽。
然后他笑了,伸手揽住温舒然的腰:“签完了?那就赶紧走吧。碍事。”
温舒然配合地笑起来:“你别这样,姐姐会伤心的。”
“她伤心?”凌序白笑了一声,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冷冷的,像淬了冰,“她有什么好伤心的?她不是签得挺痛快的吗?我看她巴不得早点离。”
温舒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凌序白低低笑出声来,语气亲昵得刺耳:“还是你乖。”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调笑着。
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像这里不是他和我的婚房。
我没有再看他们,转身走了。
走出凌家大门的每一步,我都走得很快。
夜风灌进婚纱里,凉得刺骨。
我像个滑稽的纸人,一步一步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
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十六岁之前,养母靠在镇上卖菜把我拉扯大,供我读书。
十六岁那年,温家找来了。
说我是他们丢失多年的亲生女儿。
说家里有个妹妹叫温舒然,一直在等我回来。
我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
可我现在才发现,那个家里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我摸出来一看,是养母的号码。
“晴然……”
电话那头不是养母的声音,是邻居张婶的,带着哭腔。
“你妈她现在在ICU,确诊了尿毒症,医生说需要换肾,要一百万……”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挂了电话后,我拨通了温父的电话。
“爸,我养母病危,需要一百万手术费,我……”
“怎么回事?”
我声音发颤,“她确诊了尿毒症,需要换肾……”
“你的事就是咱们家的事,爸爸怎么会不管你?”
我的眼眶一热。
“但是啊,晴然,”他的语气转为为难,轻轻叹了口气,“舒然刚才打电话回来,哭得很伤心,说你又让她不开心了。家和万事兴嘛。你先去跟舒然道个歉,哄哄她,等她气消了,叔叔这边什么都好说。”
“爸……”
“好了,先这样,我还有个会。”
他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转过身,看向来时的路。
我走到凌家大门,保安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
“林叔,”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找凌序白。”
保安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声音很低,我听不清。
然后就是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腿已经站麻了。
终于有人出来了。
温舒然挽住凌序白的胳膊,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姐姐,你刚刚不是走得挺潇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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