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生辰宴,爹娘破天荒地在酒楼订了一桌好菜,还请了隔壁县脑满肠肥的赵地主。
娘笑眯眯地把我推过去:“绾绾,快给你赵伯伯敬酒,他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
我刚要端杯,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
只要把这赔钱货灌醉送进赵老板房里,老二去州府书院念书的五十两银子就有着落了!
我惊恐回头,娘却连嘴都没张,依旧满脸慈祥。
接着是爹的声音:五十两?赵地主可是答应给一百两,剩下的够我再纳个小妾了。
我浑身冰冷,端酒的手抖得像筛糠。
就在这时,平时被关在偏院、不许上桌的庶出大哥一脚踹开包厢门,阴沉着脸走进来。
我脑海里又多了一道冷冽绝情的声音:
我看谁敢碰她一根手指头。
1.
酒杯落地的清脆响声,打破了包厢里的虚伪祥和。
“你来干什么?!”
爹勃然大怒,猛地拍向桌子,指着门口那个瘦削却挺拔的黑衣少年。
沈晏辞,我的庶出大哥。
在这个家里,他连一条狗都不如。
听说他生母是个来历不明的歌女,生下他不久就死了。
爹嫌他丢人,从小就把他扔在最破的柴房,吃下人的剩饭,干最脏最累的活。
全府上下都在背地里说他阴鸷冷血,长大了绝对是个杀人放火的反派胚子。
我也怕他。
因为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冷得像淬了冰。
“我饿了。”
沈晏辞声音暗哑,目光从赵地主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走过去,一把扯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他身后。
爹气得浑身发抖:“反了你了!滚出去!今天有贵客在,你一个贱骨头也配上桌?”
娘也急了,冲上来想拉我:“晏辞你发什么疯?你妹妹在给赵伯伯敬酒呢!”
这扫把星早不来晚不来,坏我的好事!药效都快过了,今晚办不成事怎么拿钱?
娘的心声清晰无比地钻进我的脑海。
我一阵胃疼,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那杯酒,竟然下了药!
沈晏辞没有说话,他只是冷着脸,反手端起刚才那杯倒在地上的残酒残渣,狠狠砸在了娘的脚边。
“啪”的一声,碎瓷片飞溅。
“手滑。”
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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