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结婚急用,你先给我七十五万。”
我没搭理他,当着他的面拿起手机,给赵远下单了一辆五十五万的新车。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刚响起,李成的表情立刻变了。
“李澈,你宁可给外人买车,也不肯拉你亲弟一把?”
我盯着他,只抛出一句话:“我躺在医院等钱续命的时候,你人呢?”
四个月ICU,七十万医药费,是我老公赵远的弟弟赵明卖掉婚房给我拼出来的,而我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弟,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如今他却大摇大摆站在我家客厅里,一开口就要我把拿命换来的钱拿去给他办婚礼。
我突然想看看,这所谓的亲情底下,到底是怎样一副脸。
我叫李澈,今年三十二岁,在杭州一所高中教语文。
我有个弟弟叫李成,比我小五岁,从小被爸妈捧在手心长大;我老公叫赵远,结婚六年,感情一直算稳当;赵远有个弟弟赵明,今年二十八岁,性子随和,对我这个嫂子一向客气。
四个月前,我突发脑出血,被紧急送进了ICU。
那天一早我正给学生批改作文,眼前忽然一黑,人直挺挺倒在讲台旁,再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
“李澈,你醒了?!”赵远抓着我的手,眼睛红得吓人,“医生说情况挺危急,要马上做手术,得三十万。”
我想说话,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别怕,钱我已经凑齐了。”赵远挤出笑,“你只管好好治病,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可我很清楚,我们根本拿不出这笔钱,前年在杭州买房,把家底掏空,还背了二十年房贷。
手术算顺利,但医生又说得在ICU至少观察一个月,后面治疗还得四十多万。
赵远天天往医院跑,眼里的红血丝一圈圈加重,人也瘦了一圈,我想问他钱从哪来,喉咙插着管,只能用眼神追着他。
“别想那么多,钱我会搞定。”他总这样安慰,可我看得见他心里的慌。
有一天,我迷迷糊糊听见外面走廊上吵起来。
“哥,我把房子卖了,能凑三十五万。”是赵明的声音。
“不行!那是你的婚房,你跟晓雨明年就要办婚礼了!”赵远的嗓音都发颤。
“嫂子的命更要紧,房子没了还能再买,要是嫂子真出事,你怎么办?”
“可你女朋友那边……”
“我会跟晓雨说清楚的,她会懂的。哥,你别再拖了,嫂子的治疗不能耽误。”
那一刻,我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赵明那套房,是他在广州工作五年攒首付买的,小区不错,装修刚完工,本来留着明年结婚用,如今却为了我打算卖掉。
而我的亲弟李成呢?我进医院到现在,他连一句问候都懒得打过来。
我和赵远结婚那会儿,李成还在成都念大学,我妈说他谈了对象,要买房结婚,让我们帮衬点,当时我们刚付完首付手头也紧,还是给李成转了五万。
李成收到钱,只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后来他毕业,进一家私企做销售,收入一般,我妈又来开口,说李成想跳槽周转不过来,让我再搭把手。
那时候我刚怀孕,本想留点钱做产检和生产准备,可想着是亲弟,还是转了他三万。
结果孩子七个月就没了。
医生说是我工作太累,营养跟不上,其实我明白,是因为舍不得花钱做系统产检,也不敢买贵的营养品,身体本就虚弱才出事。
那阵子我几乎天天哭,赵远陪在旁边,也跟着低落。
我给李成打电话,想让他来看看我,就算说两句宽心的话也行。
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
“姐,有啥事啊?我这边挺忙的。”李成语气烦躁。
“我……孩子没了。”我哽咽着挤出这句话。
“哦,那挺遗憾的。反正你还年轻,以后还能再生。我真有事,先挂了啊。”
说完,他直接挂断。
从那以后,我对李成这条心算是凉透了。
在ICU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跟死神拉扯。
呼吸机的嗡嗡声、监护仪的滴答声、护士来回的脚步声,成了我全部的世界。
我反复昏迷,又反复醒来,每次睁眼,都能看见赵远那张疲惫的脸。
有一次,我听到赵远和医生在说话。
“赵先生,你爱人的情况有起色了,但后续治疗还得二十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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