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产时,老公正在通宵打台球。
我哆嗦着给他打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球杆撞球的脆响,紧接着是一阵笑声:
“老江这杆又没进啊!嫂子来救场了,你赶紧回去吧。”
“流产?哈哈哈,这借口比老江的球技还烂!”
实习生方甜的声音响起:
“哥哥别管他们,你只是手感不好而已。”
“再打几杆肯定能翻盘,我陪着你呢,别分心好不好?”
老公温柔地回应:“嗯,知道了。”
转向我时,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没时间陪你闹,别影响我。”
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我躺在满地温热的血里,心一点点凉透。
绝望中,我拨通了那个七年没联系的号码。
1
冰冷的手术器械探进体内。
在一阵清晰的牵拉感。
和隐隐的锐性疼痛后。
我的孩子没了。
我和江凯的婚姻,也结束了。
盯着对话框里他最后一条消息:
以后别用这种拙劣的手段,丢人。
烦躁与嫌弃,几乎要溢出屏幕。
他觉得我在撒谎。
我们的孩子,我的命。
没有他一场台球重要。
也没有他在方甜面前挣回面子重要。
滚烫的眼泪划过脸颊,砸在白色床单上。
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流泪了。
出院的时候,医生问我:
“你爱人呢?你现在这么虚弱,他应该全程陪着你。”
我想了想。
笑着说了一句:
“他死了。”
那个曾奋不顾身把我从地震废墟扒出来的江凯。
那个被横梁砸断肋骨的江凯。
那个爱我如命的江凯。
早就死了。
汽车的鸣笛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头,一辆劳斯莱斯停在眼前。
主驾上,是那张七年不见的面孔。
“哥。”
我喊了一声,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他点了点头,让我上车。
一路上我们没有别的交流。
直到快下车时,他才问了我一句:
“什么时候接你。”
“明天这个时候。”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目送着我哥渐行渐远。
我咬着嘴唇。
心里溢满了说不上来的情绪。
七年前,我为了江凯,不惜和家里反目。
整整七年都没回过家。
因为父母哥哥只会逼着我联姻。
只会用门当户对的观念驯化我。
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选择了爱情、选择了自由。
我始终坚信,有江凯在的地方就是幸福。
我以为自己选对了。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我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电梯升到9楼。
919,就要长久。
我和江凯一起选的。
可我们的家门口。
却放着一双粉色的匡威。
和江凯的黑色爱步紧挨在一起。
2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
像两根扎眼的刺。
可我的心好像不会疼了。
没有敲门。
没有按门铃。
我直接用指纹开了门。
方甜穿着我的睡裙。
江凯枕在她的腿上。
方甜正低着头给他掏耳朵。
两个人的脸快要贴到一起。
看到我,方甜惊叫了一声。
手中的挖耳勺一抖。
江凯疼得跳了起来。
气愤地看了我一眼: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这是我家。”
方甜躲到江凯身后,探出两只眼睛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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