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广州度蜜月那天，首都机场的广播正在催促登机。
我的新婚丈夫贺显，却突然拦住了我。
他笑着对我说：“月明，我们的婚姻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这蜜月，我就不去了。”
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腕上的梅花表，那是我家当做陪嫁送他的一对之一。
然后，他把那块冰冷的表，放在了我的手心。
“养了只金丝雀，精贵得很，离不得人，我答应了要回去陪她。”
“娶你，我已经亏待她了。往后，你得贺太太的名分，她得我这个人，很公平。”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
嘴唇被我咬破，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什么时候的事？”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眼神却格外无辜。
“半年了。你性子烈，我怕闹到你面前，不好收场。”
“你知道的，我打小就想娶你。可男人这一辈子，哪能只围着一个女人转？”
“要是觉得委屈，咱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看你难受，我这心里也疼。”
掌心里那块象征着“天长地久”的腕表，还没焐热。
兜里那张证明新生命到来的化验单，却瞬间变得滚烫。
我看着他那张深情又凉薄的脸，忽然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
我点点头。
“贺显，你说得对。”
“我不该，委屈自己。”
01
广播里，飞往广州的航班开始最后一次催促登机。
贺显脸上的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完美无瑕：“月明，别误了飞机。到了那边安顿下来，给我拍个电报。”
他的姿态那样坦然，仿佛不是在摊牌一场惊世骇俗的背叛，而是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死死攥着手心里的那块梅花表，金属的边缘硌得我掌骨生疼。
周围人来人往，他们的脸上带着奔赴新生活的期盼与喜悦。而我，像一座被突然抽掉所有支撑的雕像，僵在原地，感觉全世界的目光都变成了刺，扎在我身上。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吓人，“为什么要选在今天？选在这个地方？”
我们昨天才办完婚礼。
整个大院，甚至半个京都都知道，贺家的公子贺显，娶了他放在心尖上二十年的沈月明。
人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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