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宁第一次踏进傅家大门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站了五个人。
她其实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出租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司机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厢提出来,抬头看了眼那扇雕花大门,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姑娘,你确定是这里?”
傅晚宁站在门外,手握着拉杆,抬头看了一眼门牌。
黑底金字,傅宅两个字被擦得发亮。院墙内种了修得很齐整的冬青,门前的石阶一尘不染,像一张精心铺好的迎宾地毯。
“确定。”
她这么说,却没有立刻进去。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两秒。
两秒很短,短到不够她回想过去十八年;又很长,长到足够让她确认——她确实是来到了这里。
保安很快替她拉开门,态度客气而恭敬:“傅小姐,请进。”
傅晚宁点了下头,拖着箱子往里走。箱轮压过石缝,发出很轻的一阵滚动声,细细的,稳稳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不响,也不乱。
只是提醒她,她来了。
傅家的客厅很大,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大理石地板照得几乎泛白。她刚跨进门槛,就看见了屋里的五个人。
傅父傅母坐在沙发正中央,表情介于愧疚和戒备之间,像两块被水泡软了的石头。大哥傅城站在窗边,背对着门,看着院子里一棵树,又像在看树后面更远的地方。傅暖暖站在傅母身边,眼眶已经有点红,手里攥着一张纸巾,像随时准备派上用场。
角落里还站着一个男人。
西装笔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是傅家的法律顾问林珩。他站在最靠边的位置,像这场家庭戏剧的旁观者,神色冷静,眼睛却很清醒。
他是第一个把视线落到傅晚宁脸上的人。
然后,他很轻地愣了一下。
他以为会看见什么。
多年委屈压成的愤怒,或者刻意收敛、随时会爆发的眼神。哭的,忍的,冷笑的,他都见过太多。他原以为今天也差不多。
他看见的,却是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
背着一个灰白色的帆布包,不贵,洗了很多次,边角甚至有一点起毛。她站在门口,看了客厅里所有人一眼,最后轻轻笑了一下。
“大家好。”
就这三个字。
声音不高不低,像一个老师走进教室,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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