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宇，你继父养了你十二年。”
“嗯。”
“你哥结婚，首付四十万。”
“嗯。”
“这钱你出。”
“不。”
电话那头，我妈的哭声炸开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敲键盘。
屏幕上是新书的结尾，主角终于对亏待他的亲人说了“不”。
写完后，我打开文件夹，把我爸十二年的转账记录打包发了过去。
附了一句：妈，您说的养育之恩，麻烦拿凭证来。发票也行。
她没回。
第一章：电话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写一章很重要的结局。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妈”。
我愣了一下，因为周芳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
上一次通话是三个月前，她问我生活费够不够，我说够，她就挂了。
全程不到四十秒。
我接起来：“妈？”
“儿子，忙不忙？”她的语气比平时热络，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感。
“还行，在写东西。”
“又写你那小说呢？”她嘟囔了一句，“天天写写写，也不见你写出个什么名堂来。”
我没接话。
她不知道，上个月我的小说上了平台的畅销榜前十，三个月累计分成税前六十三万。
这笔钱安安静静躺在我的银行卡里，除了我爸陈建国，谁都不知道。
周芳清了清嗓子，像在酝酿什么大事。
“儿子，妈跟你说个事儿。”她顿了顿，“你张浩哥要结婚了。”
张浩。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继父张建国的儿子，比我大三岁，初中学历，我跟他上次说话是三年前的除夕，他喝多了，拍着我肩膀说“大学生了不起啊”。
那语气不像是夸。
“哦，那挺好的。”
“女方家里要求县城有房，首付得四十万。”周芳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背稿子，“你继父的意思是，你得出这个钱。”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下去。
“……什么？”
“你继父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周芳的声音开始带上那种我熟悉的、带着哭腔的调子，“现在你哥结婚，就指着你了。你不是写书吗？妈听说写书挺挣钱的……”
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没写完的那行字：他终于明白，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妈，您从哪儿听说我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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