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第四年,陆知远再次要我为他的寡嫂顶罪。
“薇薇不小心推了人,导致一尸两命,她还小,不懂事,你去替她赎罪。”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了,不差这一回了。”
可我许久没有回信,他一脸怒气闯到我家兴师问罪。
“我兼祧两房,她占着正妻之位,本就该替薇薇承受一切非议,现在还敢玩失踪?!”
话音落下,陆知远就看到写着我名字的牌位,和正在给我烧纸钱的娘亲。
面对陆知远的逼问,我娘狠狠将纸钱砸在他身上,双眼猩红:
“她早就死了!一尸两命!被你害死了!”
……
陆知远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不过是让她替薇薇担个虚名而已,她又在闹什么脾气?”
“一尸两命?苏晚禾流了三次产,早就是不下蛋的母鸡了,还敢拿这个来骗我。”
他轻飘飘一句话,刺得我灵魂一阵尖锐的剧痛。
和陆知远成亲后,为了供他科举,我早早透支了身体。
喝了无数苦药怀上的第一个孩子。
最终还是没留住。
那时的陆知远心疼地抱着我。
说他一定会让我过上好日子的。
后来他高中状元,我再次怀孕。
七个月时,他作为钦差下江南时得罪的人太多。
有仇家找上门,只是轻轻一推。
一个成型的男胎就活活闷死在我的肚子里。
陆知远跪在血泊里,红着眼睛向我发誓:
“晚禾,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可等到他的寡嫂白薇薇一刀捅进我八个月的孕肚时。
陆知远却轻描淡写地说:
“反正你流产这么多次也习惯了,薇薇她只是不小心。”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被碾成了齑粉。
此时的娘亲目眦欲裂地盯着他:
“我将女儿嫁去你陆家,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你知道她多想和你有一个孩子吗?!你知道她死前都经历了什么吗?!”
陆知远却没了耐心。
他冷笑着抄起我的牌位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呵,装神弄鬼。”
“不就是让苏晚禾被骂了几句荡妇吗?她至于唱这么一出大戏吗?”
我娘红着眼睛扑到地上,颤抖着手想将牌位拼好。
我哭着扑过去拉她,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佝偻着腰匍匐在地上,扎得满手是血。
陆知远大步越过娘亲,“砰”地一脚踹开我曾经闺房的门:
“苏晚禾,你给我死出来!”
“薇薇都快被人逼死了,我可没时间陪你玩装死这把戏!”
四年前白薇薇被人撞破与男人私通。
陆知远让我去替她顶包。
“薇薇年少新寡不懂事才会犯错,我已决定兼祧两房,你作为正妻,就该去替她顶罪。”
我情绪彻底崩溃,狠声说除非我死。
陆知远没说什么,只是安慰地给我递了一杯茶,说自己想岔了。
我喝了茶就晕了过去。
第二天,就被族中父老撞见我赤身裸体和一个陌生男人纠缠在一起。
陆知远作为我的夫君,一口咬死从头到尾与男人私通的都是我。
他命人将我赶回祖宅学规矩。
却不知我早被思想守旧的族老浸猪笼沉了塘。
四年来,他与白薇薇琴瑟和鸣,对我不闻不问。
再次找上门,居然还是让我替他那寡嫂顶罪。
陆知远没找着我人,满眼不耐烦指着我家:
“给我砸,我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家丁们冲进来一通打砸,将我的房间和灵堂砸得面目全非。
“陆知远你这个畜生!那是晚禾最后留给我的念想了!”
娘亲双眼猩红地扑上来阻止。
却被陆知远一脚踢飞,重重摔在了地上。
“不过是再替薇薇担一次罪名,她竟敢跟我闹失踪,我看她这四年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你们知道薇薇得罪的是什么人吗?”
“三日之内若她不出来认罪,我就将你们苏家满门都送去官府治罪!”
我无力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娘亲,哭得撕心裂肺。
“陆知远!当初是我们全家一起供你你才考上状元的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娘!”
娘亲双眼猩红,指着他怒吼:
“你臭不要脸和你寡嫂苟且,害死了我家晚禾,如今又害死了别人,还想拉我家晚禾去顶罪?”
“行啊!你带着她的尸体去认罪吧!”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