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救赎悲惨男二的攻略者。
我为顾云峰挡过无数次袭击,为他试药多年毒哑了嗓子,甚至为救他得了终年不愈的寒症。
好在,一切值得。
七年前,顾云峰放弃追求女主沈晚棠,与我成家,并很快有了个可爱的儿子。
后来,我又为他怀过三个男孩,可惜全都意外去世。
每次,顾云峰都安慰我:
“或许老天爷想给我们个女儿”。
我信了。
一次一次地拿命去赌。
如今,我们的女儿即将降世。
可我难产三天,醒来见到的却是女儿青紫的尸体和儿子满是失望的脸,
“你怎么没跟着一起死啊!”
“之前是因为棠姨喜欢女孩,爹爹不忍她受苦,才想尽办法让你生。”
“可现在他们领养了兮兮妹妹,你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我如遭雷击,哑着嗓子重复,
“兮兮妹妹?”
“对啊!是我们去犬舍领养的小狗,爹爹为此举办了三天宴会呢!”
原来,我在鬼门关拼死生女时,我最爱的两个男人在陪女主给一条狗办认亲宴。
我默默闭上眼,对脑海中的系统开口:
这悲惨男二,我不救了。
……
结算启动中,三日后身死,即可脱离。
伴随着许久未曾听到的系统音而来的,是顾云峰匆匆的脚步声。
他一进门,便看到我抱着一具青紫的尸体坐在血泊里。
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后,他还是快步走近握住我的手。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
“阿梨,怪我。郊外平乱耽搁了行程,没来得及赶回来陪着你。”
他的借口,我一句也懒得听,只是低头看着女儿紧闭的眼睛。
顾云峰顺着我的视线看去,沉默片刻,将我和孩子一起揽进怀里:
“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这次,我先给孩子补个盛大的葬礼,让她入土为安。”
我平静地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用了。”
顾云峰抱着我的手瞬间僵住。
片刻后,他松开我,眼里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东西,语气也沉下来:
“阿梨,我是有错。但我们的孩子没了,你一点都不伤心吗?”
我抬头看他。
伤心?
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地死去。
次次办满月,次次喜宴变丧宴。
我怎会不伤心?
第一次满月宴。
宾客散去,我回到房中,看见孩子被闷死在襁褓里。
当时,我没在意,以为只是意外。
第二次满月宴。
孩子突然浑身起疹,呼吸急促,没撑到天亮就走了。
大夫说是猫毛引发喘症,可府中根本无人养猫。
后来我才得知:
那天,只有沈晚棠带了一只野猫来赴宴。
她说,那只猫是她捡的,可怜得很,她不忍心让它在府外流浪。
最后,顾云峰一句“无心之失”将此事轻轻揭过。
第三次,我跪在地上哭着求顾云峰,别办满月宴了。
他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怎么能不办?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那天,我招呼完宾客回房,看见孩子憋得满脸青紫。
沈晚棠站在一旁,眼泪掉个不停:
“姐姐,我只是看他渴了,想喂点水……”
我一把抢过孩子,慌乱中将她碰倒在地。
顾云峰便说我疯了。
说沈晚棠也是好心,她没有孩子,不懂喂养,我不该怪她。
更向外界宣布:我因接连丧子,精神出了问题,需要静养。
我被关在偏院整整八十一天。
每天送来各种的汤药,不喝,就硬灌。
我喊叫,他们就往我嘴里塞布条。
出来时,偏院的墙上全是我用手指抠下的血痕。
如今,我的第四个孩子来了。
如顾云峰所愿,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儿。
却连眼睛都没睁开,就没了。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命不好,留不住孩子。
如今想想,一切似乎并非毫无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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