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了镇北侯三年,终于如愿跟他成亲,成了他的心尖宠。
他将我宠的无法无天,成了京城有名的废物娇妻。
可成亲第七年,他送给我的生辰礼,是一封和离书。
“夕雾,七年恩义,是我唐突。”
“如今我寻到了真心所爱之人,不愿将就,亦不愿委屈婉宁。”
他向我长揖一礼,姿态端方,满含愧疚与释然。
“错全在我!你若有怨,我愿受任何责罚,只求你成全。”
他甚至替我备好了丰厚田契和银票。
我红了眼眶,悲哀又茫然。
可他不知道,我能看到他头顶的好感度。
既然移情别恋,他又爱她入骨,为何对我的好感依旧是满值?
……
交代完一切后,顾允璋站起身。
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我身上,再次将手里的紫竹伞偏向叶婉宁,替她挡住廊檐外吹进来的风雪。
“婉宁身子骨弱,受不得寒,方才又淋了雪,我先带她回屋歇息。”
只有提到她,他的语气才会掺了焦急。
“我已经在花厅安排了戏班子,都是你平日爱听的折子戏。”
“今日是你生辰,好好过,宴席照旧。”
说罢,他揽着叶婉宁的肩,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雪里。
我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正厅。
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长寿面,手边是他刚留下的和离书。
他就这样离开,让我如何好好过生辰?
满堂奴仆都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都在等我的反应,等一个弃妇的歇斯底里。
但我不可能这么做。
我盯着顾允璋离开的方向,坚决不信他变了心。
我分明看到他头顶的好感度,依旧保持着醒目的00!
那是我穿越自带的金手指,绝不会出错!
不远处传来他叮嘱管事的声音。
“夫人胃寒,餐食里的忌口都仔细着点,千万别放蟹肉。”
他连一道菜都替我考虑得如此周到!
一个连我饮食起居都记在骨血里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不爱了?
可是,那封和离书上的字迹,确确实实是他亲笔所书。
力透纸背,毫无转圜。
入夜。
前院的戏台子咿咿呀呀唱到了半夜,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不甘心!
七年的夫妻,我们在尸山血海里趟过来的感情,哪怕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我避开巡夜的府卫,轻车熟路地摸到了他的书房外。
书房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
我刚想推门,却听见里面传出顾允璋疲惫至极的声音。
“系统。”
我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系统?
他怎么会有系统!
顾允璋的声音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空洞,带着一丝哀求。
“我求你,能不能把好感度调成逐渐下降的数字?”
“夕雾的性子我最清楚,她认死理。如果那数字一直是满的,她肯定不死心。她会查,会闹,会把整个侯府翻过来。”
“我们两个人,最后如果成了怨侣,互相怨怼着收场……就不好了。”
我愣在原地,浑身不可抑制地发抖。
门内,那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正在向一个未知的存在,讨要催我离开的万全之策?!
“宿主,系统面板数据不可更改,此为初始设定。”
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响起。
顾允璋痛苦地咳嗽了两声,笑得凄凉。
“是啊,不可更改。所以我这才来求你,做个假的障眼法。”
“我知道她一直能看见我头顶的好感度,她把那个数字当成被爱的证明。我故意让你造假,让它永远停在00……”
“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其实,我早就不爱她了。”
“从她日复一日念叨着那些我听不懂的现代词汇,从她永远融不进大魏的规矩开始,我就累了。”
“虽说不爱,但过往情意还在,总要给她留点最后的尊严。”
诛心之言,字字见血。
假的!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偏爱,我深信不疑的满值好感,全是他施舍给我的体面?!
他从未对我动心,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
如今寻得挚爱,当然可以迅速抽离,徒留我伤心。
我没有推门去质问,因为毫无意义。
今夜,我不该来的。
意外认清的真相,比他移情别恋还要让我心痛。
原来他不爱我。
他只是觉得我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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