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只配上职高。”
钱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家长会，座无虚席。
我妈坐在第三排，背挺得很直。我站在讲台边上，低着头。
“这孩子基础太差，你们做家长的也要有心理准备。”钱老师翻着成绩单，“职高也是出路，别想太多。”
教室里有人在笑。我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钱思琪坐在第一排，她妈妈正站在讲台上。
我妈的手在发抖。我看见了，但我没说。
“行，我知道了。”我说。
钱老师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把成绩单折起来，塞进书包。
年级第三。
没人知道。
1.
家长会结束，走廊里人声嘈杂。
我妈走在我前面，一句话没说。她的背影看起来比平时矮了一截。
“妈。”
“嗯。”
“钱老师说的……”
“老师说的肯定没错。”我妈打断我，声音很轻，“她教了那么多年书，看人准。”
我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妈买了我爱吃的糖炒栗子。她剥栗子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妈，我自己来。”
“不用。”她低着头，“你好好学习就行。”
我看着她的手。指节有点粗，指甲剪得很短。厂里的活重，她的手比同龄人老很多。
我没说话。
晚上，我听见她在客厅打电话。
“没事……就是老师说念念可能考不上高中……我知道，我知道……”
电话那头是姥姥。我听见我妈的声音哽了一下。
“妈，您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我把房门关上，没再听。
书桌上摊着成绩单。年级第三，总分687分，数学143分，物理98分。
满分150和100。
我把成绩单折起来，放进抽屉最里面。
三年了。
我数过。钱老师表扬过钱思琪147次，表扬过我0次。
初一第一次月考，我年级第八。钱老师说：“这次题简单，别骄傲。”
初二期末，我年级第三。钱老师说：“偶尔发挥好，不代表什么。”
初三模拟考，我还是年级第三。钱老师什么都没说。
她只在家长会上说了一句话：林念只配上职高。
我打开抽屉，把三年的成绩单都拿出来。
十二张。
我一张一张拍了照，存进手机相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