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研读了三百年的甄嬛传,立志投胎去高门大户宅斗。
谁知投进了全京城最直的镇国大将军府。
我阿爹是个莽夫,能用拳头解决的绝不用嘴。
我阿娘是女中豪杰,妯娌之间有矛盾,她直接把人拉去演武场打一顿。
我那几个嫂嫂更是直肠子,我刚准备掉两滴眼泪装个柔弱,
她们直接请了大夫说我脑疾发作,按着我灌了三大碗黄连汤。
我准备的八百个心眼子,全砸在了铁板上。
就在我宅斗无门、孤独求败的时候。
一个娇滴滴、说话拐弯抹角的白莲花找上门,拿着信物说她才是将军府真千金。
看到她那欲语泪先流的做派,全家人都恶寒地皱起了眉头。
只有我激动得直搓手!
家人们!她好做作,我好喜欢!
终于可以宅斗了!
我立马扯烂手帕,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迎上去: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妹妹这就把位置让给你!”
……
“妹妹别哭呀,是姐姐不好,不该回来让你为难。”
沈若柳眼圈一红,趁机勾起我的胳膊。
这做法是教科书级别的宅斗起手式!
我心里狂喜,对味了!太对味了!
我正准备接招。
“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本就是个鸠占鹊巢的……”
“行了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阿娘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上。
沈若柳吓得一哆嗦,眼泪硬生生卡在了眼眶里。
“什么让不让的?我们将军府连多双筷子都添不起吗!”
阿爹怒目圆睁,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行吧,我还没发挥完呢。
只好赶紧给沈若柳使眼色,让她依着规矩去端茶。
她回过神,双手捧起丫鬟递来的热茶,脚步轻慢地挪到爹娘跟前。
“女儿流落民间十六载,今日终于能给二老敬上一杯热茶了。”
“父亲,母亲,请喝茶。”
她脚下忽然一个踉跄,身子不偏不倚地往后仰去。
手里那杯茶水顺势倾泻而出,正好泼红了她半个手背。
“啊!”
她痛呼出声,摔在地上时哀怨地看了我一眼。
来了来了!
经典宅斗第一式,敬茶陷害!
我激动得两眼放光,双膝发软就要扑过去高呼姐姐为何要在此刻害我。
砰!
一声巨响砸碎了我的满腹对白。
阿爹一巴掌把面前的实木桌角生生拍断了。
“混账东西!”
沈若柳还当是计谋的手,嘴角勾起一丝窃喜。
我清清嗓子,正酝酿着第一滴委屈的眼泪。
“连个茶碗都端不稳!”
“下盘如此不稳!连个茶碗都端不住,简直丢尽了我镇国将军府的脸!”
阿爹指着沈若柳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若柳呆坐在地砖上。
我也僵在了原地。
沈若柳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辩解。
“父亲,是,是妹妹她刚才……”
“闭嘴!”
“看看你如今风一吹就倒的身段,上了阵前还不被人一刀削了脑袋。”
阿爹痛心疾首的捂着胸口。
“阿爹,姐姐她初来乍到,身子骨弱……”
我试图把剧情拉回宅斗频道。
“弱什么弱!我们将军府从不养废人!”
阿爹粗暴地打断了我。
他转头看向门外的护卫,大手一挥。
“来人!把大小姐带去演武场!”
“扎马步两个时辰,顶五十斤沙袋!不练完不许吃饭!”
沈若柳还想唤醒阿爹残存的慈父肚肠。
“父亲!我是您的亲生骨肉啊!您怎么能……”
“亲生的更得练!别出去丢老子的脸!”阿爹毫不留情。
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走进来,架起沈若柳就往外拖。
我愣住了,我准备的《宅斗话术三百句》连个标点符号都没用上。
这剧本不对啊!
我的反击呢?我的茶言茶语呢?
我那练了三百年的宅斗技巧,就这么被物理打断了?
大嫂收起红缨枪,路过我身边时,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云初啊,你这身子骨也不行,刚才看你膝盖直打软。”
“明天早上五更天,跟我一起去城外跑三十里负重。”
我欲哭无泪。
求求你们,让我正经宅斗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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