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着我脖子说我是替身，下一秒我撕了婚书

一、婚书如纸，他掐我脖子说我是替身红烛爆裂，血色溅上喜帐。陆沉舟的手，

铁钳般掐住沈昭昭的脖颈，指节青筋暴起，力道狠得像是要捏碎一具傀儡。

“你不过是个替身。”他俯身，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却像淬了毒的冰，“她死了三年，

你连她一缕发丝都不配碰。”沈昭昭没哭，没求，没挣扎。她只是笑了。嘴角扬起，

血从齿缝渗出，一滴，落在他玄色婚袍上，像一朵猝然绽放的朱砂梅。“是啊，

”她声音轻得像风，“我连她一根头发都不配碰。”陆沉舟瞳孔一缩，掐得更紧。

“你笑什么？”“我笑你。”她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从碎骨里挤出来，“你娶我，

是为赎罪，不是为爱。你日日对着她画像发疯，却不敢承认——你亲手杀了她。”“住口！

”他怒吼，另一只手猛地扯开她领口，露出锁骨下那道淡如烟痕的胎记——与那画像中女子，

一模一样。“你这赝品，连她的胎记都敢偷！”她不躲，不避，只是盯着他，

眼底最后一丝温软，彻底熄灭。“那你看看，这婚书，配不配得上你心里的‘她’？

”话音未落——“嘶——”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撕开压在床头的明黄婚书。纸页裂开，

如蝶翅纷飞。陆沉舟冷笑：“装神弄鬼——”话未说完，灰烬中，一道金光骤然炸开！

那不是纸灰。是纹路。是龙盘云纹，是九凤衔珠，

是大周皇族独有、禁术封印千年的——皇族印玺！金光如活物，缠绕着撕碎的婚书残片，

灼灼燃烧，映亮了整间喜堂。陆沉舟如遭雷击。他腰间那枚温润玉佩，突然“咔”地一声，

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紧接着——“砰！”玉佩炸裂！碎片四溅，其中一枚，

正落在沈昭昭脚边。她低头，看清楚那碎玉上刻的字。——沈昭昭。大周长公主，名讳。

陆沉舟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

地指着她：“不……不可能……你怎会记得……你明明……被我亲手……”“被你亲手夺魂，

封印灵脉，用禁术将我魂魄钉在尸身里，三年不得超生。”她缓缓站起，

脖颈上淤紫的指痕狰狞如蛇，却挺得笔直，“你忘了？那天，你用我亲笔写的血诏，

盖了玉玺，才让那场‘宫变’名正言顺。”她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你爱的不是她。”“你爱的是你不敢承认的弑君之罪。”“你娶我，不是为续情，

是为……赎罪。”窗外，一道惊雷炸响，劈开长夜。烛火剧烈摇晃，喜帐翻飞。沈昭昭抬手，

抹去唇边血迹，指尖沾了血，却笑得温柔。“你掐的，不是替身。

”“是被你亲手埋葬的公主。”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后，那本被撕碎的婚书灰烬，

竟缓缓浮起，凝成一行金篆小字：以命换命，以魂饲魂——皇女沈昭昭，当归天阙。

陆沉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那字，他认得。是他三年前，亲手在祭坛上，用她的心头血，

一笔一划刻下的禁咒。可……可她明明，魂魄早已被他炼化成傀儡，封在骨灰瓮中。

她怎么可能……记得？“不可能……”他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你……你只是个替身……你……”“替身？”她轻笑，指尖轻点自己眉心，“你可知道，

这具身体，是谁的？”她忽然抬手，扯下鬓边一支金簪——簪尖，刺入自己掌心。血，滴落。

血落之处，地面竟浮出金纹，如蛛网蔓延，瞬间织成一道古老的符阵。符阵中央，

浮现出一道模糊却熟悉的身影——白衣染血，手握玉玺，眉眼如画，正是那画像中的女子。

可那女子，却对着陆沉舟，缓缓开口：“沉舟，你杀我，是为皇位。”“可你娶她，

是为……怕我死得不够透。”声音，竟与沈昭昭一模一样。陆沉舟如坠深渊，双膝一软，

竟跪倒在地。“阿昭……我……我……”“你叫我什么？”沈昭昭打断他，声音冷如寒渊，

“你叫她‘阿昭’，却叫我‘替身’？”她抬脚，踩上他颤抖的手背。“你怕的，

从来不是她死了。”“你怕的是——她会回来。”窗外，雷声再响。一道闪电劈下，

照亮了他身后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门缝里，一缕黑烟，正缓缓渗出。如活物，如蛇。

如……旧日禁术，被唤醒的魂影。沈昭昭垂眸，看向脚边那枚碎裂的玉佩。玉片上，

除了她的名字，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魂契已成，永世为奴。她笑了。笑得妖冶，

笑得残忍。“陆沉舟。”“你签的，不是婚书。”“是你自己的卖身契。”她弯腰，

拾起那枚碎玉，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字——沈昭昭。“你记得吗？”“三年前，

你用我亲笔写的血诏，逼我自裁。”“你说——”“若我死了，便封我为后，永世供奉。

”她将碎玉贴在心口。“我死了。”“可我，没让你，如愿。”她转身，走向门口。身后，

陆沉舟嘶吼：“你去哪？！”她停步，未回头。“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的命。

”门开。冷风灌入。满室红烛，尽数熄灭。唯有那道金光，如血月，缓缓升空，

照亮了她离去的背影。而那扇被她推开的门后——一道黑影，单膝跪地，低声道：“公主，

北境三万铁骑，已备妥。”“您说……何时，诛他？”沈昭昭轻笑，

指尖拂过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匕。匕鞘上，一道新刻的字，血未干。——杀陆沉舟者，

天命所归。她抬眸，望向黑沉沉的夜空。“三日后。”“我要他，跪在我母后的灵位前，

亲手，把他的头颅，献上。”风卷残烛。灰烬里，最后一丝金光，化作一道符纹，

悄然没入她心口。那里，原本空无一物。如今，却缓缓浮出一枚血色玉玺。——大周，皇女，

沈昭昭。钩子：那枚碎裂的玉佩，竟刻着她前世的名字——沈昭昭，大周长公主。

二、焚书夜，灰烬里浮出我的真名夜深如墨，风撞窗棂，像有人在叩门。

沈昭昭赤足踩过青砖，指尖抹过墙缝里凝结的血痂——那是她昨夜撞墙时留下的。她没哭，

没喊，只是摸着那道血痕，笑了。她知道，他每晚子时，都会来这间密室。烛火未熄。

她推门，无声。一缕青烟，缠着檀香，袅袅升腾。烛光摇曳，

映出跪在地上的男人——陆沉舟，玄袍如夜，发髻散乱，指尖死死攥着一张泛黄的绢帛，

指节发白，像攥着最后一口呼吸。他面前，是一幅画。画中女子，凤冠霞帔，眉眼如雪，

唇角含笑，锁骨下，一道淡如烟痕的胎记，清晰如刻。——和她，一模一样。题字猩红，

如血淋就：**“沈昭昭之灵位”**沈昭昭的呼吸，停了。她没动，没出声，

只是看着那行字，像看着自己三年前的墓碑。陆沉舟没察觉她来了。他低着头，

声音哑得不像人：“阿昭……我替你活下来了。你死在宫变那夜，血染龙阶，我跪着，爬着，

抱着你冷透的尸身……整整七日，不肯放手。”他喉结滚动，泪砸在画上，晕开一片红。

“我求了禁术，寻了魂引，用七百童男的血，炼了七七四十九日……你才……才肯回来。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却分明是看着她——看着她此刻站的地方，看着她这张脸。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沈昭昭笑了。笑得无声，笑得眼底结冰。她没说话，转身，

走向墙角那排红木柜——柜中，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六封婚书，每一封，都是大周皇室御赐，

朱砂封印，金线绣鸾。还有七十二封旧信。全是她“前世”写给他的情诗。他视若珍宝，

藏得比命还紧。她抽出第一封，指尖一撕。“嗤——”纸裂。他猛地回头。“你做什么？！

”沈昭昭没答，又撕一封。“住手！”他扑过来，一把攥住她手腕，

力道狠得要捏碎她的骨头，“那是她的字！你敢毁？！”她抬眼，直视他，

唇角还沾着昨夜的血。“你爱的是她，还是你亲手杀她的罪？”陆沉舟瞳孔骤缩。

她猛地甩开他，一把抓起整叠婚书，狠狠摔向烛台！火舌“轰”地窜起！金线遇火，竟不化，

反而爆裂出刺目金光！如龙腾云，如凤衔珠，如天降神纹——九凤衔珠印，大周皇族禁术，

千年未现！陆沉舟踉跄后退，脸色惨白：“不可能……这印……你怎会……”沈昭昭不答，

将所有信纸、婚书，尽数抛入火中。火焰舔舐纸页，灰烬翻飞。

可就在灰烬将尽时——一道金篆，自火中浮空，如神谕垂落，字字如刀，

刻进她灵魂：**“以命换命，以魂饲魂——皇女沈昭昭，当归天阙。”**她浑身一震。

记忆——如火山喷发！三岁，他跪在她脚边，叫她“昭姐姐”；七岁，他为她挡下刺客，

背上插着三支箭，却笑着说：“我活着，你就能活着”；十岁，

他亲手喂她喝下那碗“安神汤”——汤里，是她父皇的骨灰；十三岁，宫变夜，他提剑，

砍下她母后的头，血溅他衣，他却跪在她面前，吻她额头：“阿昭，

我救你……我会让你活下来。”她不是替身。她是被他用禁术，夺魂、封脉、抹忆，

强行从地狱拽回来的——祭品。他爱的不是她。是他不敢承认的弑君之罪。是他不敢面对的，

亲手毒死父皇、砍断母后颈项、踩碎她脊骨的——真相。火光中，她缓缓抬头，

眼底再无一丝温软。“你爱的，”她一字一句，如剑出鞘，“是你不敢承认的，弑君之罪。

”话音落——“咔。”身后，密室暗格，缓缓开启。一道寒光，自暗中浮现。一柄剑。

龙纹缠柄，血迹未干。剑尖，滴着血。一滴，两滴，落在她脚边。她没看剑，只盯着剑柄。

那里，刻着一行字——**“杀陆沉舟者，天命所归。”**字迹娟秀，却锋利如刀。

——是她的字。她亲手刻下的。三年前，她死前，用血，在剑柄上，写下的最后一句话。

陆沉舟如坠冰窟。他踉跄上前，想抓她，想求她，想哭着喊“阿昭我错了”——可他看见了。

她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玺。通体玄黑，隐隐泛金。内侧，一行小字，

灼灼如焰：**“大周昭帝，永世不亡。”**他喉咙滚了滚，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沈昭昭转身，赤足踏过灰烬，走向门外。身后，剑，嗡鸣。她没回头。

只轻声道：“你跪着求她回来。”“可你从没，跪过我。”门，缓缓合上。密室里，

只剩烛火噼啪，和那柄剑——剑柄上，那行字，突然渗出血珠，一滴，两滴，

缓缓汇聚成新的字：**“你欠她的，该还了。”**陆沉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伸手，

想碰那剑。指尖刚触到剑柄——“咔。”剑，自己，拔了出来。悬在半空。血，顺着剑脊，

蜿蜒而下，如一条活蛇，直扑他眉心。他张嘴，想喊。血，灌入喉。他咽下了。

他终于明白了。——那不是剑。那是她，用命换来的，天命之刃。而她，

早已不是他以为的替身。她是，要他命的——天命所归。三、疯癫是假，

我正收拢旧部的血契冷院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不疼，但骨髓里发冷。沈昭昭跪在墙角，

手背青紫，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三日未食，喉头干裂，可她笑得比谁都响。“疯子！

”门外守卫啐了一口，“公主？我看是疯狗！”她仰头，舌尖舔过唇边干涸的血痂，

笑得更深。药碗被粗暴地摔在她脚边，黑褐色的汤汁泼了一地，腥得发臭——封灵散，

专破皇族血脉，吃一口，灵脉断一寸，吃三口，魂魄散成灰。“喝。”太监尖声，

“王爷说了，你若不喝，明日就剜你双眼，喂狗。”她没动。只是伸手，蘸了地上那摊药汁，

缓缓在墙角，画出一道弧。血契纹。大周皇族秘纹，七脉为引，九星为锁，唯有真主之血，

方可激活。她画得慢，却稳。一勾一划，如描心上旧伤。药汁渗入砖缝，

墙皮竟微微泛出金光。她嘴角一勾。——成了。子时三刻，月光被乌云吞没。一道黑影，

如鬼魅般从屋檐滑落，无声落地，跪在她面前，额头抵地，血泪纵横。

“公主……老奴……老奴是当年御前司掌印，赵玄龄！”沈昭昭没看他。她继续画，

指尖沾血，在墙角添上最后一笔——九凤衔珠，龙盘云纹。“北境七营，还剩几人？”她问，

声音沙哑，却像刀出鞘。赵玄龄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看清了她锁骨下的胎记。

“三……三万！”他嘶吼，声如裂帛，“七营残部，

藏于北狄雪谷、西疆断崖、南疆瘴林……每夜焚香，只等您一声令下！您……您真的回来了！

”沈昭昭终于停下笔。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还沾着血，轻轻一舔。血珠滚入唇间，腥甜，

灼热。她笑了。笑得像地狱里开出的花。“传令。”她声音轻得像耳语，

却震得赵玄龄耳膜发麻，“三日后，边关粮仓——‘意外’起火。”赵玄龄猛地磕头：“是！

老奴即刻传信，七营死士，已备火油、引线、毒烟！只等您……”“不。”她打断他，

站起身，衣衫褴褛，却如帝王临朝，“不是等我。”她转身，走向那扇被铁链锁死的窗。

“是等他们，等他们知道——”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那道淡如烟痕的胎记。

“——真正的沈昭昭，回来了。”窗外，雷声滚过。赵玄龄泪如雨下，

重重叩首：“昭帝在上——北境三军，愿以命相随！”她没再看他。只抬手，指尖划过窗棂，

留下一道血痕。——那是血诏的引子。三日后，夜。北境三座军仓，同时起火。火势冲天，

红云染天，连星月都为之失色。火中，没有粮草，没有士兵，

只有无数卷被烧得焦黑的帛书——每一张，都用血写着同一句话：**“陆沉舟，

你杀的不是敌，是我父。”****“你囚的不是疯妇，是被你剜心的公主。

”****“今日火起，非天灾，是清算。”**陆沉舟连夜狂奔至火场，玄袍沾灰，

发冠散乱，眼底血丝密布。他跪在灰烬中，颤抖着拾起一张未燃尽的帛书。上面，是她的字。

——他亲手教她写的。“阿昭……”他喉咙哽住，泪砸在灰里，“你终于……想起来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远处。火光映出一道黑影——一队骑兵，黑甲覆面，静立于山巅，

旗帜在风中猎猎——绣着一个血红的“昭”字。他瞳孔骤缩。“那是……昭字军徽？！

不可能！大周早亡——”话未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轻，缓，像踩在他心尖上。他回头。

沈昭昭站在火光边缘，赤足，白衣染血，腰间悬着一枚新玉玺——通体玄黑，龙纹盘绕，

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大周昭帝，永世不亡。”**她看着他，眼神空得像死过千百回。

“你爱的，是画里的她。”她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恨的，是杀她的自己。

”“可我，”她抬手，玉玺轻叩掌心，发出一声清响，“是活生生，来讨债的。

”陆沉舟踉跄后退，唇抖得不成样子：“昭昭……我错了……我悔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我愿以命换你一笑！”她笑了。笑得比那夜婚书撕裂时，更冷。“你悔？”她轻声，

“你悔的，是没在宫变那夜，亲手杀了我，对吗？”陆沉舟如遭雷击。她缓缓抬手，

掌心摊开——一枚血染的玉佩，静静躺在她掌心。那是他腰间，三年前碎裂的那枚。如今，

被她用血重新拼合。玉佩背面，一行小字，清晰如血：**“杀陆沉舟者，天命所归。

”**“你记得吗？”她问，“这字，是我亲手刻的。”“你忘了——”她一字一顿，

“那夜，是你亲手，把毒药，喂进我父皇嘴里。”火光骤烈，映得她眼底，再无一丝温存。

“现在，”她转身，踏上马背，玉玺悬于腰间，如帝王加冕，“我来取回，我应得的。

”马蹄声起，黑甲骑兵如潮退去。只余他，跪在灰烬里，手中攥着那半张血诏，

嘶声咆哮：“阿昭！你回来——！”无人应。只有风，卷起一片焦纸。纸上，

残留半句：**“你爱的是幻影，我……是活的刀。”**远处，天边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照在她远去的背影上。腰间玉玺，幽光微闪——内侧，

悄然浮现出第二行字：**“天命已启，九凤归位。”**——而那“昭”字军旗，

正飘向北境最深的雪谷。那里，埋着三万忠骨。和，一柄染血的龙纹剑。剑柄上，

刻着她前世的亲笔：**“杀陆沉舟者，天命所归。”**风过，旗动。她未回头。

因为——她知道。他，终于要醒了。——不是梦见她。是，梦见自己，亲手杀了她。

四、他跪地求我别走，我却烧了他心尖的信火光冲天时，陆沉舟踹开她的房门。烟雾里，

他看见她坐在床沿，指尖捏着一叠泛黄信笺，火苗在她指缝间窜起，像一条条吐信的蛇。

“阿昭！”他扑过去，声音撕裂，“那是你写的！

是你前世写给我的——你终于想起来了是不是？！”他一把抢过信纸，却抓了个空。

她早有准备，手腕一扬，整叠信纸被火舌卷起，烈焰轰然腾空，

灼热气浪掀翻了案几、烛台、屏风。纸灰如雪，纷扬而落。他跪在地上，

双手徒劳地抓着灰烬，指缝里全是黑烟与火星，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呜咽：“你记得的！

你记得那年御花园的梨花，记得我为你簪过一支白梅，记得你说……说‘此生若负，

愿魂飞魄散’——这些，都是你亲笔写的！”她静静看着他，眼底无波无澜。“你爱的，

”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层下冻了百年的刀，“是这纸上虚构的温柔，不是活着的我。

”他猛地抬头，泪眼猩红：“你胡说！你明明……明明是她！你连胎记都一样！”她笑了。

抬手，解下腰间玉佩——那枚他三年前亲手为她戴上的同心玉，此刻在火光下泛着幽蓝冷光。

“这玉，是你从我父皇灵柩前偷来的。”她一字一顿，“你忘了？那夜，你捧着它，

跪在我父皇尸首前，说——‘若能换她活，我愿替他死’。”陆沉舟瞳孔骤缩。

她却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那面被火燎得焦黑的墙。墙角，还残留着几缕未燃尽的纸角。

她俯身，指尖捻起最后一封残信。背面，血字如新，赫然浮现——**“陆沉舟，

你若记得我，便该记得——你亲手毒死了我父皇。”**火光猛地一跳，

映得那行字猩红如泣。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瘫倒，脊背撞在断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瞳孔里，倒映着那行字，倒映着满室烈焰，

倒映着她冷如霜雪的侧脸。他想说“不是我”，可喉咙里只有血沫涌出。

他想说“我被逼的”，可那夜的药，是他亲手熬的。他想说“我爱你”，可她父皇临死前，

握着他的手说：“沉舟，昭昭若活，你便不是人。”他，亲手喂了那碗毒。他，

骗她喝下封灵散，锁她灵脉，囚她三年，只为等她“魂归”。他，烧了三百六十封婚书，

只为留住一个幻影。可她，是活的。她，记得一切。“你……”他嘶哑地开口，

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你……什么时候……”“从你把我的血，一滴一滴，

滴进你那‘魂引阵’里时。”她转身，目光如刃，“你每夜跪在画前哭，我都在窗后听。

”她缓步走向门边，衣袂拂过滚烫的灰烬，不染一丝烟尘。陆沉舟想爬过去抓她，

手却抖得抓不住地砖。他看见她腰间，多了一物。玉玺。通体玄黑，纹如龙盘，

边缘缠绕着赤金神纹——那是传说中，唯有真皇血脉重开天命时，

才由天穹降下的“皇脉印”。他认得。那是他父皇的玉玺。是三年前，

他亲手砸碎、埋进地窖、以为再无人能寻回的——大周传国玉玺。可如今，它在她腰间，

熠熠生辉。她停步，回头。火光映着她半边脸，另一半，沉在阴影里。“你问我，

为什么回来。”她轻声，“因为天命说，大周，不能亡。”她抬手，指尖划过玉玺边缘。

一道金光，自玉玺内侧缓缓浮现——**“大周昭帝，永世不亡。”**陆沉舟如坠深渊，

浑身血液凝固。他忽然想起——那夜，他亲手将毒药灌入她父皇口中时，她才十岁。

她跪在他脚边，哭着问他：“皇叔，父皇……为什么流黑血？”他抚着她的发，

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因为……他病了。”她仰头，泪眼清澈：“那……皇叔，你会替我，

杀掉害他的人吗？”他点头，吻了她的额头：“会。我发誓。”她笑了，

笑得像雪地里开出的第一朵花。“那……我等你。”可他，没杀自己。他杀的是她。她转身，

踏出房门。身后，烈焰吞没整座寝殿。火舌舔舐着门框，将“陆王府”三个鎏金大字，

烧成焦炭。她没回头。玉玺在她腰间轻晃，神纹微闪，如天命低语。而在她身后，火光深处，

那封被焚尽的信纸残片，竟在灰烬中，缓缓浮现出一行新字——**“下一任昭帝，杀你者，

天命所归。”**火光映着她远去的背影。而城外，三万铁骑，已踏碎黎明。旌旗猎猎，

上书一个字——**昭**。五、我假意求和，他却为我血洗朝堂沈昭昭递帖那日，风停了。

王府朱门大开，金铃震天，百官列道，连太傅都拄着拐杖跪在了最前头。

陆沉舟一袭玄金王袍，发冠未束，赤足踏雪而来，眼中血丝如蛛网，却亮得骇人——他笑了。

“阿昭，你肯回来，我便让这天下，为你重写。”她没说话，只缓步上前，

裙摆扫过阶前积雪，像一柄未出鞘的刀。他伸手要抱，她侧身避过，指尖轻轻一勾，

凤冠便落进她掌心。金丝缠绕，九凤衔珠，是大周皇后的至高信物。

“你终于……”他声音发颤，泪滚进胡须，“你终于肯认我了。”她笑了。

那笑轻得像一片雪，落在他心口，却炸开一道血口。“陆沉舟，”她低语，一字一句，

如钉入棺，“你可还记得，三年前，你亲手把这凤冠，戴在了谁的头上？”他瞳孔骤缩。

那夜，他抱着垂死的白月光，跪在太庙前，把凤冠戴在她发间，说：“阿昭，你活着，

我便负尽天下。”可那女人，是假的。是他的替身，是他用来祭奠“亡妻”的傀儡。

她没等他答，指尖已探入发簪——“咔。”簪尖断裂，淬毒银芒一闪，刺入她自己掌心！血，

喷涌而出，如赤蛇，滴入香炉。炉中沉香，本是安神之物，此刻却骤然爆燃，

青烟扭曲成九条龙形，嘶吼着扑向满殿文武！“啊——！”“我的眼！我的眼看不见了！

”“血！血在爬！它在吃我的魂——！”百官惨叫，跪地打滚，皮肉溃烂，七窍流血，

像被无形之手剥皮抽髓。有人拼命抠自己喉咙，指甲翻飞，却只抠出一缕缕黑烟。

陆沉舟僵在原地，血从他眼角渗出，却不是泪，是咒。

“你……你怎会……”他喉间滚出野兽般的低吼，“大周皇族，早已断脉百年！

你……你不可能……”她踏过瘫倒的尸骸，血足印在金砖上，开出一朵朵妖莲。“你忘了？

”她轻笑，抬眸，眼底是万年寒冰凝成的光，“大周皇女，本就是咒术之祖。你偷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