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身上那套太监服灰扑扑的,衬得他一张俊脸满是愁云。“算起来,进宫都七天了。”,为了不露馅,他和一群小太监同吃同住,说话得掐着嗓子,连解手都得蹲着,过得别提多憋屈。,只丢给他一句“藏好身份,等命令”,就再没多管。,明里暗里向周围的小太监打听这个朝代。,记得隋朝之后便是唐朝,皇帝该是李渊或李世民才对。 ,整个人都懵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似乎和他所知的历史全然不同。。,史书上写的开国皇帝不该是这个名字——李柯。 ,仅用十多年就**前朝,创立大唐。“战神”,可偏偏子嗣稀薄,唯有一个独子,今年刚满十六,在**驾崩后继承了皇位。,这位新登基的年轻皇帝,名字叫作李武。
李武?
林辰飞一时说不出话来。
更离奇的还在后头。
他在同期入宫的小太监里听见有人叫“小桂子”,本名竟是**。
这名字像根针似的扎进他记忆里——净身房那日,隔壁床上躺着的不就是这张脸吗?
他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苦笑起来。
若不是自己阴差阳错顶了缺,按《鹿鼎记》的剧情,该是**被海大富挑中才对。
如今倒好,海大富选了他林辰飞,反倒让本该**快活的韦爵爷断了根。
这还没完。
前几日有个多嘴的小太监凑过来嘀咕,说上月有两位武林高手在**月下比剑,剑气冲霄,惊动了大半个宫廷。
如今这世道,江湖上门派林立,武当少林为尊,邪道则有黑木崖与明教光明顶并立。
就连“北乔峰、南慕容”
的名号,宫里这些小太监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朝堂之外也不安宁。
北边匈奴、鲜卑、女真虎视眈眈,东南沿海又有红发碧眼的洋人盼着开通商口岸。
国内更不太平,**分封的七位异姓王各自盘踞,都在暗中观望风向。
林辰飞听完,脸上表情变了好几轮,最后只剩下一声长叹。
“好在……老子也不是白来的。”
他定了定神,心里默念一声,眼前便浮起半透明的光幕:
生子变强系统为您服务
宿主:林辰飞
当前伴侣:0
当前子嗣:0
当前状态:化骨寒气入体(剩余十日)
所学**:玉阳功(入门)
……哪怕看了无数遍,林辰飞还是想骂人。
骂这身子的原主,更骂把他弄进宫的命运。
要是人在宫外,靠着这系统何愁不能逍遥快活?偏偏困在这四方红墙里,连个女子的影子都见不着。
目光落在“化骨寒气入体”
那几个字上,林辰飞又在心里将海大富翻来覆去骂了几遍。
按《鹿鼎记》的套路,海大富带他入宫,该是为了查太后底细。
可这世界混进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林辰飞不敢全信剧情。
他只记得海大富丢给他那本《玉阳功》时冷冰冰的话:“练到入门,再来见我。”
林辰飞自幼痴迷武侠,对秘籍自然上心,拿到手便没日没夜地练。
没想到短短七日,竟真摸到了门道。
“这么快就入门……难不成我真是练武奇才?”
他自嘲地咧咧嘴,却又觉得不对劲。
按常理,**小成总该生出内力流转丹田才对,可他至今没感到半分气感,反倒每日清晨精力旺盛得不像话,某些反应强烈得让他心惊,好几次差点被同屋的小太监瞧出端倪。
——该不会是练岔了吧?
这念头让他坐立难安,打算寻个机会去问海大富。
“小林子!小林子!”
窗外忽然传来压低嗓子的叫唤。
林辰飞抬头,见一个清瘦少年小跑过来,身上穿着和他一样的灰蓝太监服。
是小昭子。
林辰飞眼神软了软。
这孩子身板单薄,一看就是穷人家送进来讨口饭吃的。
若放在太平年代,这年纪该在学堂念书才对。
因此平日干活时,林辰飞总会顺手帮他一把,两人渐渐便熟络起来。
“怎么,管事的刘公公又找你麻烦了?”
林辰飞问。
他口中的刘公公,满脸褶子,相貌实在不堪。
或许正因如此,才被派来管束这群刚净身入宫的小太监。
这老太监因自身残缺,对模样周正、甚至清秀些的太监格外憎恶。
林辰飞和同屋的小昭子,自然成了他眼中钉。
每日不是被派去挑水,便是劈柴,都是最耗力气的苦差。
不过这对林辰飞来说倒不算什么。
自从开始修炼那玉阳功,他便觉着气力渐长,耐力也好了不少,这也是他坚持练下去的缘故。
见小昭子脸颊微红地跑近,身上似乎还带着些若有若无的香气,林辰飞不由轻咳了一声。
这小昭子若是个女子,怕不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
“是海总管!海总管亲自来找你了!”
小昭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急切。
海大富?
林辰飞精神一振。
这催命鬼总算来了!他早已受够了这处院落的枯燥日子。
当然,若不是体内那道如跗骨之蛆的化骨寒气时时作祟,他觉得在此处混吃等死倒也并非不可。
跟着小昭子转过回廊,林辰飞一眼便看见了正被刘公公谄媚围着的那人。
海大富板着一张脸,面色灰败,活像人人都欠了他八百两银子。
“海总管,新入宫的孩子们都在这儿了,请您过目。”
刘公公躬着身子,满脸堆笑。
海大富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随即便像是随手一指,点中了人群里的林辰飞和小昭子。
“齐了?那就这两个,跟咱家走。”
……
**“海、海总管……您要不要再看看?这批里头,有几个特别机灵会办事的……”
刘公公顿时有些慌,连忙上前一步,赔着小心说道。
他口中的“会办事”
,指的自然是那些懂得孝敬银子、会来事儿的小太监。
收了钱,刘公公自然对他们格外关照,安排的也都是轻省活儿。
毕竟都是刚净身不久的人,伤口还未长利索,若是天天挑水劈柴落下病根,往后可就难了。
说着,刘公公伸出枯瘦如柴的手臂,从人群里点出两三个面相伶俐的。
那几人平日里对刘公公毕恭毕敬,没少打点,此刻更是将腰弯得极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刘公公尚且如此,何况是面对海大富这位御前近侍、堂堂五品总管太监?
然而,海大富那张酷似某位戏中名角的面孔却骤然一沉,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
“你,在教咱家做事?”
“奴才不敢!奴才一万个不敢!”
刘公公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连带着被他点出的那三个小太监也双腿发软,抖如筛糠。
“哼!”
海大富一挥袍袖,不再看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几人。
“去,收拾你们的东西,跟咱家走。”
林辰飞在一旁将这场面尽收眼底,又瞥见周围小太监们投来的、混杂着畏惧与羡慕的目光,心里暗暗感叹。
史书杂记里常说宦官行事乖张诡谲,看来不假。
身体残缺,又常年困在这四方宫墙之内,能熬出头来的,心性多少都有些异于常人。
“七日便有小成,资质倒不算驽钝。”
正暗自思忖间,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中响起。
林辰飞吓了一跳,抬眼望向海大富,却见他嘴唇紧闭,目不斜视。
传音入密?
林辰飞心头一跳,没想到武侠话本里的功夫竟是真的。
还未等他细想,衣袖便被小昭子轻轻拽了一下,示意他别发呆。
两人匆匆回房拿了简单的包袱,便默不作声地跟在了海大富身后,朝着皇宫更深处走去。
“海总管。”
“给海总管请安。”
沿途遇上的太监宫女,无不恭敬行礼。
海大富却只是捻着手指,闷头疾行,对周遭问候一概不理。
林辰飞跟在后头,目光掠过沿途重重殿宇飞檐,心中暗叹皇宫之广阔。
光是维持这庞大宫廷日常运转所需的仆役,恐怕就是个惊人的数目。
不多时,目的地到了。
此处颇为僻静,几间厢房前竟有一片不大的湖泊,水波不兴,显得幽深。
看来,这便是他们今后的居所了。
“往后,你二人便住在这里。”
海大富尖细的嗓音响起,随即挥了挥手,“小昭子,你先下去。”
小昭子担忧地看了林辰飞一眼,躬身退开了。
林辰飞心知,正戏来了。
“呵呵。”
海大富喉咙里发出两声干涩的冷笑,身形看似未动,林辰飞却觉眼前一花,自己的手腕已被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牢牢扣住。
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钻入他经脉之中,飞速游走一圈,而后又如潮水般退去。
体内那股阴寒刺骨的痛楚悄然消散,林辰飞也看见了系统浮现的提示。
这无疑让他紧绷的心弦松弛了几分——任谁性命被人捏在手里,都不会好受。
“你倒还没忘了我交代的话。”
海大富的声音幽幽响起,那张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森然,看得林辰飞后背发凉。
他自然记得。
那日海大富说得明白:十日之内若不能将“玉阳功”
练入门,便只有死路一条。
“海总管……”
林辰飞试探着开口,“您需要我做什么?”
他清楚自己仍是砧板上的鱼肉,生死不过在海大富一念之间。
“在宫里,不该问的少问。”
海大富上下打量他几眼,似乎颇为满意,微微颔首,“今日黄昏,我自会再来寻你。
莫要乱走。”
最后几个字语气虽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见对方不愿透露,林辰飞只得转而问起修炼玉阳功的关窍。”这**……可是为了修出内力?”
海大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古怪的弧度。”小林子,玉阳功的妙处,可不在于内力。”
他并未多解释,只丢下一句:“想活命,就勤加修炼。”
说罢便转身离去。
故弄玄虚。
林辰飞心中暗骂,却也无可奈何。
他推开偏房的木门,扫了一眼屋内陈设:一桌一椅,一张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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