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过六十岁大寿。
当众宣布把那套市中心的学区房过户给还在啃老的小叔子。
老公想争辩。
我拉住他，笑着给小叔子倒酒庆祝。
没过多久婆婆中风瘫痪，屎尿失禁。
小叔子连夜把人扔到我家门口：
“嫂子，你反正全职在家，正好照顾妈。”
我隔着防盗门，闲适地抓起一把瓜子：
“那可不行。妈说了，房子给谁就是谁的根。”
“妈现在动不了，当然得住在她的根里，这风水才养人呢。”
我开了免提：
“妈，您是不是忘了？”
“那天您说，家产给谁，养老就归谁。”
“弟弟拿了两百万，这医药费，正好够他尽孝了。”
......
婆婆六十大寿的宴会厅里。
她站在台上，握着话筒，声音洪亮地宣布了一个决定。
一个关于我们家唯一那套学区房的归属。
“我名下这套市中心带学区指标的房子。”
“我决定了，直接过户给我小儿子，陆岩！”
话音刚落，身边的陆峰腾地站起，死死攥着拳头。
我伸手，掐住他的胳膊，将人拽回座位。
周围席位传出阵阵低笑，目光戏谑。
陆岩立刻站起，嘴上推托，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妈，这不行，哥还没说话呢……”
婆婆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
“你哥有出息，自己能挣钱买房！”
“你不一样，你刚毕业工作还没着落，妈得为你打算！”
“这房子就是你的根，以后你娶媳妇生孩子，就都指望它了！”
我看着台上揽在一起的母子，抿了一口酒。
我端起酒杯，绕过桌子，走到陆岩面前给他满上。
“恭喜你啊陆岩，以后也是有恒产的人了。”
“嫂子祝你早日成家立业。”
陆峰盯着我，牙关咬得咯吱响。
陆岩端着酒杯，避开我的目光，缩头看向婆婆。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一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回家的车里，陆峰终于爆发了，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骤然长响。
“沈瑜！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我妈把房子给我弟，你连个屁都不放？”
“我儿子的学区房就这么没了！”
我漫不经心地理着安全带。
“那房子本来就写的是妈的名字。”
“她想给谁就给谁，我们有什么资格争？”
“你有什么资格争？你是我老婆，那是我们儿子！”
“你不争，你就是个孬种！”
我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陆峰，你记住，从今天起，你妈就不再是我妈了。”
“养老送终，谁拿了房子，谁负责到底。天经地义。”
他被我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可理喻！你就是嫉妒！”
我没再理他，他很快就会领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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