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围城那天，所有人都不知道丧尸王是我小弟

末日爆发那天，我被同事反锁在便利店仓库里。外面是撞门的尸群。

里面只有一把生锈的水果刀，和一部快没电的手机。所有人都以为我活不过今晚。

连我那个谈了三年的男友，也在对讲机里劝我别拖累大家。他说，牺牲我一个，

总比害死整支逃生队强。可他们不知道。门外那只最先撞碎卷帘门的高阶丧尸，

曾经是我亲手救下的人。如今尸潮失控，城市沦陷，活人像猎物一样四处逃命。

而站在尸群最中央、让所有异种俯首的丧尸之王，正低头叫我一声姐。

一边是想把我推出去换活路的人类。一边是把我护在身后的怪物之王。我突然发现，

这场末日里最危险的，可能根本不是丧尸。可他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他接近我，

到底是报恩，还是另有所图。而我这个被所有人当成弃子的普通女孩，

又为什么会成为尸王唯一不肯放手的人。当尸潮真正压境。

当背叛、实验、旧债一起浮出水面。我必须在八天之内做出选择。是回到人类阵营，

继续当任人宰割的弃子。还是牵起那只染血的手，去掀翻这场末日背后的真相。

1.仓库里很闷。空气里全是纸箱受潮后的霉味，混着外头飘进来的血腥气，

压得人胸口发堵。林晚背靠货架坐在地上，膝盖蜷着，手机屏幕已经暗到快看不清。

右上角只剩一格红电。她把录音键按开，先确认了一眼时间，又把音量调到最大。

对讲机里一阵杂音后，传来争吵。“不能把她丢里面！”有人压着嗓子吼，

“外面尸群都堵过来了，她一个人怎么活？”“卷帘门一开，整队都得死。

”程叙的声音很稳，稳得让人发冷，“现在不是讲感情的时候。”“那也不能——”“周驰，

你是想让所有人给她陪葬？”对讲机静了两秒。接着，

是另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晚晚，要不你先躲一会儿，

我们找到车就回来接你……”林晚没出声。她低头，先把仓库里能用的东西扫了一遍。

半瓶矿泉水，瓶口开过。一把生锈的水果刀，刀刃卷了。三箱过期饼干，包装都发软。

一根断掉的拖把杆，只剩半截。还有门边一处卷帘缝，窄得只能贴着地往外看，

偏偏正对监控死角。她把水果刀攥进手心，手指被锈口硌得发疼。然后才拿起对讲机，

声音很轻：“程叙。”外面立刻安静了。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我在。

”“你真不打算开门？”“晚晚，外面的情况你也听见了。”他叹了口气，

语气温和得近乎虚伪，“你别怪我，我得对大家负责。”卷帘门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砰——”整片铁皮都在颤。货架上的方便面掉下来两盒，砸在她腿边。外头尖叫四起，

有人喊尸群过来了，有人喊快撤。杂乱的脚步声踩过地面，越来越远。林晚呼吸发紧，

却没哭，也没求。她只是把手机塞进一旁纸箱缝里，确保录音还在继续。然后对着对讲机，

故意把声音压得更弱：“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是我。”程叙没立刻接。

“仓库钥匙一直在你那儿。”林晚盯着卷帘缝里的那点光，“门是你锁的，对吧？

”“你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有。”她咳了一声，嗓子发哑，“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外头又是一阵撞门声。这次不止一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拍打卷帘门，铁皮被撞出凸起，

门缝下渗进黑红色的血。林晚盯着那片血，握刀的手却更稳了。对讲机里，

程叙终于开口：“你本来就该先隔离观察。”林晚眼神一冷。本来就该。不是临时决定。

她顺着往下问：“我哪里有问题？”“你自己没发现？”程叙反问，“从昨天开始，

尸群一直往这片聚。便利店附近最密。你觉得只是巧合？”“所以你把我关进来试？

”那头呼吸顿了一拍。林晚听见了。她继续说：“你早就知道它们会来。

你不是怕我拖累你们，你是在看……它们会不会先找我。”对讲机里一阵长久沉默。

有人低声骂了句疯了。还有人问程叙什么意思。程叙像是懒得装了，声音沉下去：“林晚，

你要是真干净，熬过今晚我自然会给你交代。”“如果我熬不过呢？”“那至少能证明，

我们没做错。”话音刚落。仓库外的撞击忽然停了。安静来得太突然。连杂音都没了。

林晚后背绷紧，盯住门缝。下一秒，一声沉重的闷响砸下来。“轰！

”卷帘门中间直接裂开一道口子。不是撞开的。是被硬生生撕开的。断裂的铁片朝内卷起，

发出刺耳摩擦声。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手指发青，指骨却异常有力，五道利爪卡住铁边，

往上一掀。半截卷帘门被扯了起来。冷风灌进仓库。林晚闻到更浓的血味。

门外站着一只高阶异种。眼眶灰白，半边脸还留着烧伤后的收缩痕迹，

脖颈到锁骨全是裂开的旧伤。可它站得很稳，肩背挺直，

和周围那些只会扑咬的东西完全不同。更诡异的是，它一出现，

外头原本躁动的尸群全退开了。退得干干净净。连嘶吼都压了下去。林晚看着那张脸，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记忆里有一场火。地下走廊浓烟滚着往上窜。少年浑身是血，

半边身体被烧得发黑，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喉咙里全是呛出来的血沫。

她当时把人拖出了那扇快塌掉的门。后来救护车没等到，研究所的人却先来了。

她只记得那双眼睛。很黑。很沉。此刻，那只高阶异种低下头，隔着半卷起来的门，盯着她。

然后，喉间滚出两个字。“……姐。”声音很低，很哑。仓库里静得只剩林晚自己的心跳。

她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门外那只异种已经抬手，朝后方轻轻一压。尸群全部停住。

几只还在躁动的异种当场伏低，连头都不敢抬。林晚慢慢站起身，掌心全是冷汗。她没有退，

反而握着那把水果刀往前走了两步，直到和他只隔不到一米。“你是谁？”她问。

那只异种看着她，没动。林晚盯着他烧坏的眉骨，盯着他下颌那道斜切的旧疤，喉咙发紧。

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翻上来。“……沈厌？”他缓慢地点了下头。动作很轻。

眼神里却有一丝压着的克制，像是在忍什么。外头街角传来一阵凌乱脚步声。

逃到天台上的人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幕，对讲机里有人失声尖叫：“那只高阶丧尸在保护她？

”紧接着，程叙的声音猛地插进来，比刚才更快，也更冷。“所有人听着，

林晚可能早就感染了。她和高阶异种有联系，谁都别靠近她！”林晚偏头，

看向纸箱缝里的手机。录音还在继续。屏幕只剩最后百分之一。门外，

沈厌已经彻底掀开卷帘门。他没有碰她，只是退开半步，站到尸群中央，朝她伸出手。

掌心沾着血。却稳得没有一点晃。“跟我走。”他说。

对讲机那头突然传来程叙压不住的脱口而出。“果然是她——”下一秒，手机黑屏。

2.林晚没去碰那只伸到面前的手。她先盯着沈厌的脸，声音发紧：“你为什么认识我。

”沈厌没催她。卷帘门半掀着，冷风灌进来。他站在门外，身后尸群压成一片黑影，

却没一只再往前扑。“刚才那声，”林晚盯着他，“你叫我什么？”沈厌喉结动了下，

低声开口：“姐。”“为什么？”他看着她，眼底压着很多东西，

最后只落下一句：“你救过我。”话刚说完，街口忽然传来一阵躁动。

几只低阶异种从翻倒的公交后冲出来，嘶吼着往这边挤。沈厌眼神一沉，抬手往后一压。

那几只东西当场停住，硬生生伏低了身体。林晚看见了他的手背。

青黑色血管沿着手腕往上浮，鼓得很明显。呼吸也比刚才重了一点。她没再拖，抓起背包，

弯腰从卷帘门下钻了出去。脚刚落到街面，四周尸群就齐刷刷退开。真的在给她让路。

便利店外的整条街全乱了。车门敞着，地上有拖拽出的血痕，广告牌倒了一半，

远处楼体还冒着烟。可比这些更让她发寒的，是那些异种全都安静地盯着她。没有扑上来。

也没有嘶咬。它们只是在等沈厌的命令。“走。”沈厌侧过身，把她挡在内侧。

林晚跟着他往前，脚步很稳，眼神却一直在扫周围。每过一个路口，

尸群都会提前裂开一道窄路。沈厌每压制一次，手背上的青筋就更深一分，肩背也绷得更紧。

他不是毫无代价。林晚把这点记下了。走到一辆侧翻的面包车边时，车底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不是人。是一只变异犬。皮毛脱落了一半，嘴裂到耳后，扑出来时直冲林晚喉咙。

沈厌反应更快，一步横切过去，五指扣住它脖颈，直接拧断。“咔嚓”一声。

变异犬瘫软下去。林晚后退时手心擦过车门裂开的铁皮，立刻被划出一道口子。血冒出来，

不多，但味道散得很快。下一秒，沈厌的动作停了。他还捏着那只死犬，

瞳孔却猛地缩了一下，视线落到她流血的手上，呼吸瞬间乱了。那不是单纯盯着伤口的眼神。

更像是在强压什么。“沈厌。”林晚心里一紧，声音却很冷静，“后退。”他没动。

林晚直接扯下背包侧面的布带，飞快缠住掌心，又往后撤了半步：“别闻了。退后。

”沈厌盯着她，喉间压出一声低哑的喘息。过了两秒，他竟真的往后退了一步。

周围本来蠢蠢欲动的异种，也跟着齐齐停住。林晚心口一震。不是错觉。他会受她影响。

“前面有地方能躲吗？”她问。沈厌抬手指了指斜对面一间小诊所。玻璃门碎了半扇，

里面黑着灯。两人进去后，沈厌反手把门边一只游荡的感染者扔了出去，

顺势用柜台堵住入口。诊所里药味很重。林晚打开手机残余的手电，先去翻前台抽屉。

纱布、酒精、止痛片，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她刚拿起一盒碘伏，光束一偏，

照见墙上的紧急公告。白纸红章。“因特殊传染事件，

研究所第七分部即日起征调周边医疗点物资……”下面还有一行被人用黑笔圈过的字。

归巢计划。林晚手指一顿，心里猛地下沉。又是研究所。又是这个词。她还没细想，

身后就传来金属碰撞声。沈厌站在里间药柜前，掀开最底层暗板，从里面取出一支银色针剂。

针管上没有医院标签，只有一串编号。他熟练地折断针帽，往自己手臂扎进去，

却只推了一半药液。剩下那半支，他抬脚就踩碎了。透明药液溅了一地。

林晚看着他：“你宁可硬扛，也不想全打完。”沈厌收回针，声音发沉：“打完，

我就还是他们的东西。”这句话比外面的尸群更让人发冷。林晚没接。

她拿着纱布走过去：“手给我。”沈厌看了她一眼，竟然真把手伸了出来。

手背上刚才控制尸群时裂开了几道细口，黑红色的血沿着骨节往下滑。林晚低头给他消毒，

动作不重，问得也很平：“地下火灾那次，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厌沉默了一会儿。

“你把我拖出了焚烧区。”他说，“我那时已经在名单里。”“名单？”“报废实验体名单。

”林晚手一顿。沈厌低声继续：“你给我输过血。研究所的人来前，你把我藏进运药车。

”林晚脑子里一下闪回出很多碎片。浓烟，警报，少年滚烫的体温，

自己割破手腕时发抖的手。她声音更轻了：“所以你还记得。”“记得。

”“那你现在接近我，只是为了报恩？”沈厌抬眼看她，黑沉沉的，没回答。显然不只是。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广播电流声。另一边，社区服务站里，程叙正站在桌前调对讲频道。

“都听清楚。”他对围拢的幸存者说，“林晚不是普通感染者。尸群围堵便利店，

就是冲她去的。高阶异种护着她，说明她身上有问题。谁要是再碰见她，立刻上报，

绝不能把她带进据点。”有人迟疑：“可她刚才明明是被你——”“我是在救大家。

”程叙打断，声音冷厉，“想活命，就别心软。”角落里，周驰没说话。

他蹲在物资箱边清点东西，翻到便利店备用钥匙登记册时，手忽然停住了。少了一枚。

他又想起卷帘门落下时那一下异常的停顿，起身去看电控箱。箱盖被撬过，

里面有明显的人为断电痕迹。不是意外卡门。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

周驰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诊所里，林晚把最后一圈纱布缠好，刚要问下去，

沈厌忽然侧头看向窗外：“该走了。”“去哪？”“上面。

”他带着她从后楼梯爬上诊所屋顶。夜风很冷，整片城区都陷在断电后的黑暗里。

只有远处一栋建筑还亮着备用灯，白得刺眼。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研究所第七分部。

沈厌站在屋脊边，声音比夜色还冷：“八天后，军方会彻底封城清洗。到那之前，

你想活着出去，就得先把里面的母体数据拿到手。”林晚盯着那栋楼，慢慢攥紧了包带。

“如果我不去呢？”沈厌转头看她，眼神沉得没有退路。“那你会先被人类卖掉。”他说，

“再被他们做成第二个我。”3.社区服务站里亮着两盏应急灯。灯光发白，

照得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门窗都被桌椅和货架堵死了，

角落堆着矿泉水、压缩饼干和几箱药。防火门边，周驰蹲着拧螺丝，

手边放着记号笔和一本被油污蹭脏的登记册。程叙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对讲机，

声音压得很稳。“外面的情况大家都看见了。高阶异种已经出现，尸群也开始聚拢。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谁可怜，而是谁会把危险带进来。”有人抱紧怀里的孩子，

小声问：“你想说什么？”程叙扫了众人一眼。“很简单。凡是和高阶异种有直接接触的人，

一律不能再进队伍。”屋里顿时安静了一下。接着，有人低声附和：“对，

万一她身上真有问题呢？”“那只怪物护着她，谁知道她还是不是人。”“我们不能拿命赌。

”程叙顺势把一张纸拍到桌上。“投票吧。少数服从多数。

”有人迟疑：“可林晚当时是被关在仓库里的。她又不是自己跑去接触异种的。

”程叙看向说话的人，语气不变。“仓库外面全是尸群。那种情况下，开门就是一起死。

我们做的是集体判断。”“可钥匙不是一直在你那儿吗？”那人又问，

“而且你不是说门卡住了——”程叙直接打断。“现在追究这些没意义。

我要对还活着的人负责。”他说完，转身去调墙角那台监控回放器。屏幕上闪了几下，

跳出便利店门口的画面。卷帘门落下，人群后撤，视角晃得厉害。

可最关键的那几秒被切掉了，只剩一段模糊的雪花点。“大家都看到了。”程叙关掉画面，

“没有谁故意害她。”周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抬头看了眼黑掉的屏幕，

又低头继续装门锁。笔尖在登记册边角划了两下。——集体判断。——隔离观察。

后面那四个字，他写得很重。这不是普通幸存者会挂在嘴边的话。

更不是一个便利店店员会脱口而出的词。桌边已经有人开始举手。“我同意。

”“不能让她回来。”“还有那只丧尸，谁碰见都得上报。”程叙点头，

把每个人的态度都记下来，神色越发镇定。只有靠近他的人，

才能看出他捏着纸张的手指有点发白。周驰没举手。程叙瞥了他一眼：“周驰，你呢？

”周驰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站起来。“门先修好再说。”程叙笑了一下，没逼他。“可以。

但规则先定下。今晚起，只要发现林晚靠近服务站，直接控制，必要时绑了送军方。

”这句话落地，屋里有几个人脸色变了。送军方。这已经不是单纯不让进门了。同一时间，

街对面的废弃诊所里，林晚把旧手机重新开机。屏幕亮起的一瞬，电量只剩2%。

她坐在柜台后，把录音拖到最关键的地方，切成两段。一段完整保留，

一段只留程叙那句“你本来就该先隔离观察”。沈厌站在窗边，夜色压在他肩背上。“我去。

”他说。“你去不了。”林晚头也没抬，“你一靠近，整条街的异种都得跟着动。

程叙会立刻猜到我在附近。”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塞进口袋，站起身。

“送我到外围就行。”沈厌盯着她，没说话。林晚走到他面前，

抬手按住他手腕上鼓起的青筋。“今天不杀人。”她说，“至少现在不行。”几分钟后，

两人停在服务站外一条断墙后。围栏后有盏感应灯坏了，正好留出一片死角。林晚贴着墙，

先听里面的动静。程叙还在说规则，声音透过外接广播断断续续传出来。她偏头，

看见周驰提着工具箱走出来，去检查侧门的插销。就是现在。“周驰。”声音很轻。

周驰猛地回头，手已经按上腰侧的消防斧。“谁？”“如果今天被锁在仓库里的不是我。

”林晚隔着围栏开口，“是个孩子，你也会投这张票吗？”周驰脸色一变。“林晚？

”“别喊。”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你还活着。”“托你们的福。”林晚语气很淡，

“我来不是求你开门的。我只问一件事，你是真觉得那是意外，

还是不敢承认有人提前做了手脚？”周驰盯着黑暗，想找她的位置。林晚没露面，

只把手机贴近围栏，按下播放。杂音里，程叙的声音很清楚。——“你本来就该先隔离观察。

”——“你不是怕我拖累你们，你是在看……它们会不会先找我。”录音只放到这里就停了。

周驰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收紧。“这是真的？”“你自己不是已经查到了吗？”林晚反问，

“电控箱被人断过，备用钥匙少了一枚。周驰，你只是还差一个承认。

”围栏那头沉默了几秒。服务站大门突然被拉开。程叙带着两个人快步走出来，

目光先扫向四周。“谁在外面？”周驰转身，挡住围栏死角：“我，检查门。

”程叙盯着他：“我刚才听见有人说话。”“广播串音。”周驰面不改色。程叙没立刻信。

他往前走了两步，视线一点点掠过黑暗，声音故意拔高，让里面的人都能听见。“都记住了。

林晚一旦靠近，不用废话，直接绑起来。她现在值一个安全区名额。”这句话一出，

围栏后的空气都冷了。不远处，黑暗里有东西动了一下。沈厌站在更深的阴影里，

眼神已经沉到底，手指微微收紧。街口徘徊的几只异种跟着躁动，喉咙里滚出低吼。

林晚抬手，朝他所在的方向做了个停的手势。沈厌没动。但那几只异种硬生生压了回去。

周驰余光扫到街口，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他终于明白，林晚不是一个人来的。

程叙还在往前搜。“把手电给我。”周驰忽然弯腰，装作系鞋带，

手掌从工具箱底部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顺着围栏下方的缝隙塞了出去。“明晚。

”他低声道，“老水厂后门。你带证据，我带我查到的。”林晚迅速把纸捡起，后退一步。

“周驰。”“嗯。”“别再投错第二次。”脚步声逼近。下一秒，她已经退进巷子深处。

程叙夺过手电照过去，只照到一截空围栏和地上的几枚碎石。“有人来过。”他脸色发沉，

“搜。”可街口风声杂乱，远处尸群的低吼一阵接一阵，谁也不敢真的离开服务站太远。

周驰拎起工具箱，神色平静。“搜不到。外面东西越来越多，先关门吧。”程叙看了他一眼，

最终还是退了回去。半小时后，临时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他锁上门，接通一台黑色终端，

声音压得极低。“样本出现明显引尸效应，目标还活着。”频道那头静了两秒，

传来女人平稳的回应。“很好。”程叙喉结滚了一下：“她已经开始接触服务站外围，

我担心——”“继续逼她。”女人打断他，“让她自己往研究所来。”屏幕暗光里，

程叙额角渗出一层汗。而另一边，林晚借着月光展开那张烧残的记录纸。最上方只剩半行字。

——第七分部外围火灾出勤名单。她盯着纸角那个熟悉的签名，慢慢抬起头。研究所的火，

程叙竟然也在场。4.天刚亮，雾还没散。林晚按着周驰留的纸条，绕了两条废街，

停在一处半塌的消防站前。卷门斜挂着，墙体被熏得发黑，门口原本该亮的报警灯已经灭了。

地上有几道新画的粉笔线，从后门一直连到器材库，再拐进值班室，箭头标得很细，

连哪块地砖松动都避开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这确实是周驰的做事风格。先排风险，再走人。

“这边。”二楼破窗后，周驰压低声音朝她招了下手。林晚踩着粉笔线进去，

刚推开值班室门，就闻到一股旧烟灰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桌上摊着几页烧焦的纸，

边角卷黑，旁边压着一把拆下来的报警器电源线。“我把这片电路断了。”周驰说，

“就算有人想查，也听不到这里的动静。”林晚没废话，直接看向桌面。

最上面那张是出勤记录。标题已经烧掉一半，

只剩“第七分部外围火灾出勤名单”几个字还算清楚。下面是一排编号、时间、转运备注。

她目光一路往下，停在一行模糊字迹上。——实验体临时转运，编号07-YS。

后面跟着一枚残缺的黑色标记。归巢计划。林晚手指一下收紧。地下火灾。少年。浓烟。

运药车。还有昨夜屋顶上，沈厌看向研究所时那句“第二个我”。原本散着的碎片，

终于扣上了。“那天不是普通失火。”周驰盯着记录，“我们接警后，

本来该先进地下层灭火，结果临时收到命令，先封外围，禁拍摄，禁记录，

所有伤员交研究所自己转运。”“谁下的命令？”“上面。”周驰扯了下嘴角，

“没人给我们解释。只说里面有保密项目。”他从记录纸下又抽出一张透明塑封袋，

里面夹着半截旧标签。银灰色，边缘有焦痕。上面的编号，和名单那行一模一样。

07-YS。“这是我那天在转运车附近捡到的。”周驰说，“昨晚在诊所，

你说沈厌是从火里出来的。我回去翻了半夜，才把这两样对上。”林晚看着那串编号，

呼吸沉了下去。她当年拖出来的，根本不是偶然被困的伤员。是本该被焚毁的核心样本。

周驰又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模糊截图。画面是研究所外围仓库的门岗交接记录，

时间是末日爆发前两个月。进出人员那栏里，“程叙”两个字出现了不止一次。

“他不是临时起意卖你。”周驰说，“他早就在给研究所做事。”林晚盯着屏幕，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难怪仓库钥匙会少。难怪他第一时间不是救人，是看尸群反应。

她把截图记进脑子里，低声问：“你把这些给我，不怕惹上麻烦？”周驰沉默了两秒，

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张医院药单。“我妹在安全区医院。”他说，“慢性病，药不能断。

我要是彻底得罪官方，她连下个月都撑不过去。”这话说完，屋里静了一下。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逼。“我不要你现在站我这边。”她说，“你只要别再帮程叙害人。

”周驰抬头。她语气很平，没求，也没激他。反而让他脸色更僵。就在这时，

外头忽然炸开一阵哭喊。“救命——开门！前面有东西！”周驰反应比想法快，

抄起墙边撬棍就往外冲。林晚跟到门口，透过半塌围墙看见一队人正从巷口狼狈跑来，

老的老，小的小，后面追着七八只低阶异种。有人摔倒了。一个抱孩子的女人被堵在最末尾，

脸都白了。“挡路！”周驰吼了一声，冲下台阶，抬脚踹翻一只铁皮垃圾桶。林晚也没停，

抓起消防站门边倒着的金属置物架，硬拖过去横卡在巷口。手掌刚压上断裂铁边，

昨天缠的布条就被磨开，掌心伤口又渗出血。血腥味一散，前排几只异种顿了顿。可下一秒，

墙头突然翻下一道更快的黑影。高阶异种。它四肢着地，脊背鼓起，直扑那女人怀里的孩子。

“低头！”周驰脸色骤变。女人已经僵住。下一秒，楼顶一道身影直接砸了下来。

骨裂声脆得发寒。沈厌单手扣着那只高阶异种的后颈，膝盖压住脊骨，手上一拧，

整条脊椎当场断开。黑血溅到地面，他站起身时，周围低阶异种齐齐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