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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玄幻仙侠《我在红尘里修行男女主角佚名佚名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无量小酒”所主要讲述的是:由知名作家“无量小酒”创《我在红尘里修行》的主要角色为光属于玄幻仙侠,大女主,重生,救赎,励志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68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5 21:29: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在红尘里修行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3-16 02: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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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练气十月的风已经有几分凉意,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尘土和尾气味儿,
从我的耳畔呼啸而过。我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二十六层的高度,再往前半步,就是虚空。
城市的夜景在我眼前铺展开来,万家灯火,霓虹流转,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
是别人的生活。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做爱。都和我无关。
手机还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六十秒的语音方阵,
不用点开也知道内容。弟弟的彩礼钱还差八万,问我这个月能不能凑出来,
再不凑女方就要跟别人跑了,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能见死不救,家里供我上大学不容易,
做人要有良心……我把手机揣回去,没听。风声更大了。四十分钟前,
我在公司楼下看见周慎的车。一辆白色的特斯拉,我陪他去提的,当时他握着我的手说,
等以后结婚了,这车就是你的。而就在四十分钟前,
我看见那个车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两个人眉来眼去,言笑晏晏。
年轻女孩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上周还在茶水间问我周经理平时喜欢喝什么咖啡来着。
我没有冲上去质问,也没有哭。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开进地下车库,
然后转身走进了写字楼,坐电梯直达顶楼,又爬了两层楼梯,推开了天台的门。
现在我站在这里,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好笑。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那种彻底的空,
像是被掏空了的皮囊,风吹过来,能听见空荡荡的回响。二十八岁。我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
二十八岁,未婚,存款两万三,每月工资八千,房租两千,
剩下的要还助学贷款、要给家里寄钱、要应付各种人情往来。男朋友是公司中层,谈了三年,
同居两年,我以为自己离婚姻只有一步之遥,结果这一步竟是悬崖。上周我刚刚被调岗。
不是升职,是明升暗降。从核心业务部门调到新成立的边缘部门,美其名曰“开拓新方向”,
实际上是给老板的小姨子腾位置。我在那个岗位上干了四年,加班无数,从不请假,
结果连句解释都没有。我曾经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命运。我努力学习,
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我努力工作,从实习生做到项目主管;我努力做一个好女友,
洗衣做饭从不抱怨,连他妈妈的生日我都记得比他自己还清楚。然后呢?然后我站在这里,
发现一切都没有意义。田晓薇啊田晓薇,这二十八年,你到底活出了什么?
风把我散落的头发吹起来,缠在脸上。我没有去理,只是看着远处那些闪烁的霓虹,想着,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疼?会不会在半空中就失去意识?
明天的热搜会不会有我的新闻?标题会是什么?《女子因情伤跳楼自杀》?
还是《职场压力大,白领轻生》?随便吧。反正到时候我已经死了,怎么写都和我无关。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我就要往前迈出那一步了。然后——我看见了。
在闭上眼睛又睁开的那个瞬间,我看见了自己的身体。不是镜子里的倒影,
不是照片上的影像,而是,从内部看见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好像我的视线忽然拐了个弯,不再是向外看,而是向内看,
看进了自己的皮肤、肌肉、血管,看见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内在世界。我愣住了。那一瞬间,
我甚至忘记了自己还站在天台边缘,忘记了刚才的所有绝望和愤怒,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看见”攫住了。那是什么?
我看见自己身体里流动着无数细细的光丝,像是一张密密的网,从头顶到脚底,贯穿全身。
那些光丝有的是红色,有的是金色,有的是淡淡的青色,它们在我的身体里流淌着,旋转着,
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光雾。但不对。那些光丝的流动并不顺畅。在某个地方,
我看见了一团灰黑色的淤塞,像是一块淤泥堵在了河道中间,
堵得那些金色的光丝几乎停滞不前。那团淤塞的位置大概在心口,靠近左边。
而在那个位置的上方,我看见了一些更加奇怪的东西。一缕一缕的,像是被打散的烟雾,
飘忽不定,颜色灰败,正在从我身体里往外逸散。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但我忽然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那种更深处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身体里流失的疲惫。手机又震动了。这一次我没有去管,
只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天台边缘。风还在吹,但我忽然觉得不那么冷了,
因为我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个“看见”吸引走了。我退到天台的一角,靠着墙,
慢慢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我想再看看。我闭上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眼皮后面的黑暗。
不对,刚才明明是睁着眼睛看见的。我睁开眼,眼前是夜空中稀薄的云层和对面的高楼。
什么都没有。难道刚才是幻觉?我眨了眨眼,使劲地盯着虚空,试图找回刚才那种感觉。
还是什么都没有。我又闭上眼,试图用意念去看。还是什么都没有。几分钟后,我放弃了。
刚才那个瞬间就像是一场幻觉,一个临死前的脑内烟花,一闪即逝。
我还是那个站在天台边缘的田晓薇,还是那个被生活击垮了的失败者。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没有再往边缘走。我只是坐在那里,任由风吹着,看着远处那些灯火渐渐熄灭,
看着夜色越来越浓,看着天边渐渐泛起一丝灰白。天亮的时候,我站了起来,腿已经麻了。
我扶着墙活动了一下,然后从天台的门走回去,坐电梯下楼,在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喝了一半,把另一半浇在脸上。镜子里,我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但我还活着。
接下来的三天,我请了病假。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分昼夜地躺着。
困了就睡,醒了就盯着天花板发呆,饿了就啃两口饼干,渴了就喝凉水。手机关了机,
扔在抽屉里。我没有再去想跳楼的事,也没有去想周慎和实习生的事,
更没有去想妈妈要钱的事。我只是一遍一遍地回想那个瞬间——天台上的那个瞬间,
我看见自己身体里的那些光丝。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还是说我真的疯了?我不确定。
但那个画面太过清晰,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那些流动的光丝,那团淤塞的灰黑,
那些逸散的灰败烟雾。它们不像幻觉,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只是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它存在。第三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像是流水声。我侧耳细听,那声音又消失了。过了一会儿,
又响起来,这次像是风声,呜呜咽咽的,从我身体内部传出来。我猛地坐起来。没有人。
房间里只有我自己,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声音都没有。但我确实听见了。我重新躺下,
强迫自己放松,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声音上。渐渐地,那声音清晰起来,不再是流水或风声,
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有节奏的律动,像是无数条溪流同时流淌,汇聚成一条大河。
然后我又看见了。这一次是闭上眼睛看见的。在黑暗中,那些光丝重新浮现出来,
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明亮。我看见它们从头顶开始,沿着某种固定的路径向下流淌,
经过脖子、肩膀、胸口、腹部,一直流到脚底。我看见那些路径像是一条条河流的河道,
光丝是河道里的水。但河道并不通畅。我看见了那团淤塞,那团在胸口正中间,
靠近左边的淤塞。那团东西比上次看见的更大了一些,颜色更深,周围的金色光丝被它堵住,
有的绕道而行,有的停滞不前,有的干脆被那团东西吸了进去,变成灰黑色,
然后从那个区域向外逸散,变成那些灰败的烟雾。我想,这就是我一直觉得累的原因吗?
那些金色光丝是什么?是能量吗?是生命力?那团淤塞又是什么?是悲伤?是愤怒?
还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委屈和压抑?我不知道。
但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管那些光丝是什么,它们一定是重要的。
如果任由那团淤塞继续堵在那里,任由那些光丝继续逸散,我迟早会彻底枯竭。
也许已经枯竭了。我想起来这几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永远在赶时间,
永远在应付各种人和事,永远在透支自己的精力。加班到深夜是家常便饭,周末也难得休息,
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又要回老家应付妈妈的各种要求。我就像一台从不保养的机器,
日复一日地运转,直到零件开始磨损,直到系统开始崩溃。原来身体里真的有这些东西。
原来崩溃是有形的。我盯着那团淤塞,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如果我能看见它,
那我能做什么?能让它消失吗?我试着用意识去“推”那团东西。什么都没发生。
我又试着去“吸”那些逸散的光丝,试图把它们拽回来。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我累了,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各种关于“内视”“气”“经脉”的信息。我以前从来不信这些。
作为一个接受了现代教育的大学生,我觉得气功、经络这些东西都是玄学,是骗人的把戏。
但现在我亲眼看见了,我不得不信。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人体内真的有气,
可以修炼;有人说那是心理暗示,是幻觉;有人说中医的经络已经被现代科学证实了,
只是看不见摸不着;有人说那都是伪科学,信不得。我越看越糊涂。
后来我在一个冷门论坛里看见了一个帖子,标题是《关于内视的一些个人经验》。
发帖人没有说太多理论,只是讲了一些自己练习内视的方法和感受,看起来不像是在忽悠人。
帖子里说,内视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看。一开始很难,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放松身体,把注意力集中在身体的某个部位,比如手或者脚,慢慢感受那个部位的存在,
感受血液流动,感受脉搏跳动。等到能够清晰感受到那个部位的时候,再把注意力慢慢移动,
去感受其他部位。久而久之,就能“看见”身体内部的气血运行。帖子最后说:不要着急,
不要强求,顺其自然。内视是每个生命本来就有的能力,只是我们被太多外在的东西蒙蔽了,
忘记了怎么用。我把这段话看了三遍。当天晚上,我就开始练习。我盘腿坐在床上,
按照帖子里说的,先放松身体,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右手上。一开始很难,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周慎有没有打过电话?妈妈会不会找到我公司去?
明天去上班怎么面对同事?这些念头像是苍蝇一样嗡嗡嗡地飞来飞去,赶也赶不走。
我耐着性子,一次次地把注意力拉回来。十分钟过去了,我没感觉到任何东西。
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是什么都没有。三十分钟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右手有点麻,有点热。
不是真的热,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流动。
我试着去“感受”那个流动,然后——我看见了。
右手的内部结构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骨骼、肌肉、血管,还有那些细细的光丝,
正沿着某种路径缓慢流动。那些光丝很淡,比我之前看见的淡得多,但确实存在。
我没有睁眼,但我“看见”了。那一刻的震撼,几乎让我从床上跳起来。我拼命按捺住激动,
继续维持着那种状态,试着把注意力从右手移动到手腕。光丝在手腕处稍微变粗了一些,
流动也更明显。再往上,小臂。再往上,手肘。大臂。肩膀。然后,
我再一次看见了胸口那团淤塞。这一次看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
那团东西像是一团浓稠的淤泥,堵在了胸口的正中央,堵住了周围好几条光丝的路径。
那些光丝有的从它旁边绕过去,颜色变淡了;有的撞上去,被它吸进去,变成灰黑色,
然后从另一端逸散出去,变成那种灰败的烟雾。我的目光顺着那些烟雾向外延伸,
发现那些烟雾逸散出去之后,渐渐消失在身体之外的虚空中。而那些逸散出去的烟雾,
正是我这些年失去的东西——精力、热情、希望、爱。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些年来,
我一直在漏。漏掉的那些东西,全都变成了烟雾,消失不见了。而那团淤塞越来越大,
越来越堵,把更多的光丝堵住,让更多的光丝变成烟雾,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我盯着那团淤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受。那是她积攒了二十八年的委屈,是我咽下去的每一次眼泪,
是我为了讨好别人而压抑的每一次愤怒,是我为了生存而放弃的每一次梦想。
那些东西没有被消化,没有被释放,全都堵在这里,变成了这团灰黑色的淤泥。我想,
如果我有办法把它们清理掉呢?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艰难的“清扫”工作。
每天早上五点,我准时醒来,盘腿坐好,开始内视。一开始只能维持十几分钟,
眼睛就开始发酸,脑子开始发晕。慢慢地,时间越来越长,半小时,一小时,
甚至能坐两个小时而不觉得累。我试着用各种方法去对付那团淤塞。一开始我想用“推”的,
就像推一块石头。但无论我用多大的意念去推,那团东西都纹丝不动,
反而震得我自己脑袋发疼。后来我想用“吸”的,就像吸尘器一样,
把那些灰黑色的东西吸出来。还是没用,那些东西像是生了根,牢牢地扎在那里。
再后来我想,既然那些光丝可以被它吸进去变成烟雾,那我能不能让光丝从它那里绕过去,
不给它吸?我试着用意念引导那些被堵住的光丝,让它们绕开那团淤塞,走别的路径。
有几条光丝真的照做了,绕过去之后继续往下流,颜色也没有变淡。
但更多的光丝还是被堵住。而且我发现,那团淤塞本身也在缓慢地变化。有时候我情绪不好,
想起一些难过的事,那团东西就会变大一点,颜色更深一点。有时候我心情平静,
专注于内视,那团东西就会变小一点,颜色变淡一点。我在和它拉锯。一个月后,
我学会了另一个技能:练气。练气不是我主动学会的,是在某一天的内视中自然发生的。
那天我正坐在床上内视,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气息从鼻腔进入,顺着喉咙往下走,
走到胸口的时候,被那团淤塞挡住了。那股气息试图绕过去,绕不过去,试图冲过去,
也冲不过去,最后慢慢散了。我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就是呼吸。平时呼吸只是呼吸,
空气进入肺,完成气体交换,然后呼出。但当我专注于内视的时候,
呼吸进来的不仅仅是空气,还有一种更加精微的东西,就是那些金色的光丝。
那些光丝从哪里来的?我开始留意。几天后,我发现那些光丝确实是从呼吸中来的,
但不完全是。除了呼吸,还有别的方式,比如吃饭,比如喝水,甚至晒太阳的时候,
都会有一些光丝进入身体。但那些光丝的质量不一样,呼吸进来的最精纯,
吃饭喝水进来的比较粗重,需要转化才能用,晒太阳进来的光丝带着一点温暖的感觉,
和其他光丝不太一样。我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练气。吸纳天地灵气,炼化成为己用。
但有一个问题:我的胸口堵着一团淤塞,那些精纯的灵气被堵在那里,下不去。
我需要先把那团淤塞清理掉,才能让灵气顺畅地流遍全身。怎么清理?我试过各种方法,
都没用。直到有一天晚上,我情绪崩溃了。是妈妈的电话。我终于没躲过去,
电话打到了我公司,打到了我工位的电话上。同事把电话转给我,我不得不接。
妈妈在电话里骂了我半个小时,说我没良心,说家里供我上学不容易,
说我弟弟**十了还娶不上媳妇全是我的错。我听着听着,忽然就笑了。我说:“妈,
你知道我差点跳楼吗?”电话那边愣了一下,然后继续骂:“你跳什么楼?
你有什么资格跳楼?你死了我们怎么办?你弟弟怎么办?你这个白眼狼……”她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没有练功,只是坐在床上,一遍一遍地回想这二十八年的人生。从小时候开始,
爸妈就告诉我,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好东西要给弟弟吃,好衣服要给弟弟穿,
我考了第一名没人表扬,弟弟考了及格全家庆祝。我考上大学的时候,妈妈说要不别上了,
出去打工吧,弟弟还要念书。我哭着求了一周,才换来一个机会。自己贷款,自己打工,
自己养活自己。毕业之后,我每个月往家里打钱,还完助学贷款,所剩无几。
周慎说我太省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舍得买。我笑笑没说话,
心里想的是这个月的钱还没打回去。周慎。我以为他是我的救赎,
以为有了他就可以摆脱那个家。结果呢?他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实习生,
开着我们一起选的车,去我们一起去过的餐厅,说我们一起说过的话。原来从头到尾,
我什么都没有。我哭着哭着,忽然又看见了那团淤塞。这一次,那团东西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几乎堵满了整个胸口,颜色黑得像墨汁。那些逸散的烟雾比平时多得多,
从各个方向往外喷涌。我盯着那团东西,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我把它们全都释放出来呢?
不是清理,是释放。让它们全都出来,不管会怎么样。我闭上眼睛,
不再试图堵住那些逸散的烟雾,反而主动去推动它们,让它们更快地往外走。
那团淤塞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地颤抖。更多的烟雾涌出来,
从胸口、从喉咙、从眼眶、从每一个毛孔往外逸散。我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被抽走。但同时又感到一种奇怪的轻松,
像是放下了背了很久的包袱。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团淤塞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金色的光丝从裂缝中涌出来,像是一道决堤的洪水,冲向身体的各个部分。
那些光丝所到之处,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雨水,
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醒来,我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心情变好”的不一样,
而是身体本身的不一样。我坐起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轻了许多,
像是之前身上绑着几十斤的沙袋,现在沙袋被卸掉了。我内视了一下胸口。那团淤塞还在,
但比之前小了很多,颜色也淡了很多。从裂缝中涌出来的金色光丝正在缓慢地冲刷着它,
每冲刷一次,就有一些灰黑色的碎屑被带走,从裂缝中流出去,变成烟雾消散。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些淤塞不是固体,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种“停滞”。
是那些没有被释放的情绪、没有被消化的经历、没有被处理的创伤,日积月累,
变成了堵塞河道的东西。它们无法被强行推开,只能被慢慢冲刷、溶解、释放。
而冲刷它们的,就是灵气。灵气不仅仅是能量,还是载体。那些金色光丝流过淤塞的时候,
会把淤塞中的一部分带出来,溶解在光丝中,然后一起流出去,变成烟雾消散。
这个过程很慢,但确实在发生。我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吸纳灵气,让灵气在身体里运转,
一遍一遍地冲刷那些淤塞的地方。这就是练气。从那天开始,
我把修炼当成了每天必做的功课。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先打坐一小时,
吸纳清晨最精纯的灵气,让那些光丝在身体里运转。早上七八点的时候,我会出门散步,
不是为了锻炼,是为了感受外界的灵气。阳光、风、草木的气息,
这些都能转化为身体里的光丝。白天正常上班,但只要有空,就会把注意力放在内视上,
观察那些光丝的流动。晚上睡前再打坐一小时,把一天下来积攒的灵气梳理一遍,
让它们继续冲刷淤塞的地方。一个月后,那团淤塞已经消失了三分之一。两个月后,
消失了一半。三个月后,只剩下小小的一团,缩在胸口的角落。四个月后,我内视的时候,
发现那个地方已经彻底干净了。那些被堵了很久的光丝终于畅通无阻,从头顶一直流到脚底,
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那一刻,我哭了。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就好像一个被囚禁了很久的人,终于从牢笼里走出来,看见了久违的阳光。我站起来,
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感觉脚步从来没有这么轻快过。我又跳了几下,
那种身体轻盈的感觉让我几乎想大笑。原来这就是正常人的感觉吗?原来我这么多年,
一直背着那么重的东西在走路,却不自知。原来我以为的正常,是别人的负重。
那团淤塞消失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很多变化。首先是睡眠。以前我总是睡不够,
早上起不来,起来了也昏昏沉沉的,脑子像灌了浆糊。现在我每天睡六个小时就自然醒,
醒来之后精神饱满,头脑清醒。其次是精力。以前我下班回家就瘫了,连饭都不想做,
只想躺着刷手机。现在我下班之后还能打坐两小时,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再次是情绪。
以前我容易焦虑,容易烦躁,遇到一点小事就紧张得不行。现在我发现自己变得平静了很多,
不是那种麻木的平静,是真正的平静。遇到事情能冷静思考,不会被情绪裹挟。还有味觉。
我发现自己对食物的感受变得敏感了很多。以前我吃什么都差不多,
现在能尝出食物里面那些细微的差别。新鲜的蔬菜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
那应该是植物本身的灵气;肉类则比较厚重,灵气也浑浊一些,吃起来容易堵在胃里。
我开始调整饮食。不再吃那些油腻的东西,多吃蔬菜水果,偶尔吃一点鱼虾。不是刻意节食,
是身体本身就不想吃了,那些东西吃进去感觉不舒服。皮肤也变得白嫩水灵了。
以前我脸上时不时冒痘,脸色黯淡无光。现在每天清水洗脸,皮肤反而越来越光滑,
气色也越来越好。同事问我用了什么护肤品,我说没用什么,只是早睡早起。同事不信,
我也没多解释。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变化不是因为护肤品,也不是因为早睡早起,
而是因为我身体里的那些堵塞被清理掉了,灵气能够顺畅地流遍全身,滋养每一个细胞。
有一天,我在地铁上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正常,
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拿着公文包,和其他上班族没什么区别。但我看着他的时候,
莫名感到一阵压抑,就好像有一团阴影笼罩在他周围。我下意识地内视了一下,然后愣住了。
我看见那个男人身体里布满了灰黑色的淤塞,比我那团淤塞大了几十倍,
几乎堵满了整个躯干。那些淤塞像是一团团烂泥,粘在他的经脉上,
不断吞噬着那些微弱的光丝。而那些光丝已经细得像头发丝,几乎看不见在流动。
我收回目光,心里一阵发寒。原来这就是大部分人的状态吗?
原来我们每天都在背负着那么重的东西,却浑然不觉。原来所谓的“正常”,
只是因为我们习惯了。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内视自己,把全身的经脉都检查了一遍。
那些曾经淤塞的地方已经完全通畅,光丝明亮而充沛,在身体里欢快地流淌。
我试着用意念引导那些光丝,发现它们可以听从指挥,往任何一个地方流动。
我把光丝引到手上,手立刻变得温暖起来,有一种充盈的感觉。我把光丝引到脚底,
脚底也同样温暖。我把光丝引到头顶,整个脑袋都变得清明起来。
这就是内视和练气的成果吗?我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我能把光丝引到体外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我开始尝试用意念把光丝往外推。
一开始怎么推都推不出去,那些光丝到了手掌边缘就停住了,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
我试着加大力度,还是不行。后来我想,也许不是推,是“延伸”?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右手掌心,想象那里长出一条光丝的触须,慢慢往外延伸。第一次,
什么都没发生。第二次,还是什么都没有。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不知道试了多少次,
有一天晚上,我忽然感觉到掌心一阵刺痛,然后——一条细细的光丝从掌心探了出来。很细,
比头发丝还细,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连接着我的身体和外界的虚空。
那条光丝在我面前飘荡着,随着我的呼吸微微颤动。我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但我按捺住了,继续维持着那个状态,让那条光丝慢慢延伸,越来越长。
延伸到大约一尺的时候,我感觉有些吃力,就停了下来,让光丝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收了回来。成功了。我能感觉到光丝在空气中飘荡的感觉,
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对光丝的影响,
能感觉到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床、桌子、椅子——都在散发着微弱的光。那些光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我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关于“气场”的说法,原来是真的。
万物都有灵气,只是强弱不同。从那之后,我每天都会练习把光丝延伸出去。慢慢地,
从一条光丝变成两条,从一尺变成两尺,从只能维持几秒钟变成能维持几分钟。我发现,
把光丝延伸出去之后,我对周围的感知变得敏锐了很多,能“看见”那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我能感觉到植物的灵气比石头强,水边的灵气比干燥的地方强,清晨的灵气比中午强。
我还发现,有些人身上的灵气特别强,有些人的特别弱,还有些人身上的灵气是混乱的,
像是一团乱麻。有一次在公交车上,我看见一个老太太,身上的灵气纯净得几乎透明,
那些光丝在她身体里流动得顺畅无比,比我自己的还要顺畅。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个老太太忽然转过头来,对我笑了一下。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别的,只有一种纯粹的善意。就好像那个老太太知道我在看她,
知道我在观察她的灵气,但丝毫不介意,反而用笑容告诉我:没关系,你很好。我想,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修行者。只是我以前看不见而已。二、筑基半年后的一天夜里,
我正在进行日常的打坐,忽然感觉到身体里发生了某种变化。那些一直流淌的光丝开始加速,
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推动它们。它们从头顶涌入,经过喉咙、胸口、腹部,一路向下,
然后从脚底流出,再循环回来。每循环一次,光丝就变得更加明亮一些,更加精纯一些。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能保持平静,继续观察。循环越来越快,光丝越来越亮,渐渐地,
整个身体都被照亮了,像是从内部点起了一盏灯。那些光丝不再只是沿着固定的路径流动,
而是开始渗入每一个细胞,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肌肤。我能感觉到那些细胞在欢呼,在吸收,
在转化。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几天。
我完全失去了时间感,只是沉浸在那个光的世界里,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重塑。
当循环终于慢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不一样了。我内视了一遍,
发现那些原本只是“流动”的光丝,现在已经开始“扎根”了。它们不再只是路过,
而是真正地进入了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我的骨骼更加坚实,
我的肌肉更加有弹性,我的皮肤更加细腻,我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清洗过一样,焕然一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筑基吗?筑就修行的根基,
让身体从凡胎转化为可以承载更多灵气的容器。我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还是那个田晓薇,但又不一样了。眼睛比以前更加明亮,皮肤比以前更加通透,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有一种说不清的从容和平静。我想起半年多前,
站在天台上的那个自己。那时候的我,灰头土脸,满脸绝望,眼睛里全是死气。
现在这个自己,眼睛里的光满到似要溢出来。原来从绝望到希望,只需要一次看见。
原来从死亡到重生,只需要一次选择。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转身回到床上,
继续打坐。筑基之后,我发现自己吸纳灵气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好几倍。
以前要打坐一小时才能吸纳的那些光丝,现在十几分钟就够了。
以前只能引导灵气在经脉里流动,现在可以引导它们进入更细微的地方,
比如骨骼的缝隙、细胞的深处。我也发现,自己对世界的感知更加敏锐了。走在街上,
我能感觉到不同地方的灵气浓度差异。有些地方灵气浓郁,
走在里面很舒服;有些地方灵气稀薄,甚至还有浊气,让人不想靠近。公园、河边、山上,
这些地方灵气最好;商场、地铁站、写字楼,这些地方灵气最差,
有时候还能感觉到一种灰黑色的浊气从人群中散发出来。有一天,我坐地铁去上班,
车厢里挤满了人。我内视了一下周围,看见那些灰黑色的浊气从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逸散出来,
在车厢里弥漫、交织、纠缠,形成一片浑浊的雾。那片雾让我的光丝运转都变得有些滞涩,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碍它们。我试着用光丝去驱散那些浊气,但发现没用。那些浊气太多了,
源源不断地从人群中涌出,我一个人驱散不过来。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些浊气,
就是那些淤塞释放出来的东西。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都有淤塞,都在不断向外释放浊气。
这些浊气在人群中交织,形成更浓的浊气,然后又被人吸进去,形成更多的淤塞。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而我能做的,只是让自己不陷入这个循环。地铁到站的时候,我下了车,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比车厢里清新很多,晨光照在身上,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那些光丝从阳光中渗透进来,融进我的身体,把刚才沾染的浊气一点点冲刷干净。我想,
这就是红尘吧。筑基之后,我开始在网上寻找同道的踪迹。我去了很多论坛,看了很多帖子,
发现和我有类似经历的人还真不少。有的人自称修炼多年,
已经达到了某种境界;有的人刚刚入门,还在摸索阶段;还有的人只是在幻想,
分不清想象和现实。我试着和几个人交流,但很快就发现大多数人都不可信。
有些人满嘴跑火车,动不动就说自己已经成仙了;有些人神神叨叨的,
说些什么世界末日、宇宙能量之类的东西;还有些人只是为了骗钱,
兜售各种“功法”和“法器”。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在一个小论坛里看到了一个帖子。
帖子的标题很简单:《关于内视的一点心得》。发帖人ID叫“青城散人”,
没有讲什么高深的理论,只是分享了一些自己的经验。比如怎么区分幻觉和真实的内视,
怎么处理内视时出现的各种干扰,怎么在嘈杂的环境中保持专注。
那些经验和我自己的体会几乎一模一样。我试着给那个ID发了一条私信,
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问能不能交流一下。两天后,我收到了回复。
回复只有一句话:周末有空的话,来青城山找我。下面是一个地址。我请了两天假,
坐高铁去了青城山。青城山在四川,离成都不远,是中国道教的发源地之一。
我以前从来没来过,只知道这里是著名的旅游景点,到处都是游客。
但那个地址不在景区里面,而是在景区外面的一条小路深处。我沿着那条路走了很久,
穿过一片竹林,七拐八绕的,最后来到一座小小的道观前。道观很破旧,
看起来很久没修缮了。门口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字:清虚观。字迹已经模糊,勉强能辨认。
我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老人在扫地。那个老人穿着灰色的道袍,头发花白,
背微微佝偻,看起来和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但我看见他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的光丝忽然变得活跃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内视了一下那个老人,然后愣住了。那个老人身上的光丝,
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明亮、都要纯净。那些光丝在他身体里流动得顺畅无比,
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循环到一定程度,有一部分光丝会从他头顶逸散出来,
在头顶上方形成一朵淡淡的云。那朵云缓慢旋转着,不断吸收着周围的灵气,然后又降下来,
重新融入他的身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种景象让我莫名感到震撼。老人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来了?”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老人把扫帚放在一边,
拍了拍手:“进来坐吧。”我跟着老人走进道观的正殿,殿里供着三清神像,香火很淡,
只有几支香在燃烧。老人让我在蒲团上坐下,自己也坐下,然后看着我,
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身上有灵气,”老人说,“而且不弱。练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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