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没有个白月光了？

大嫂，你和哥这样过吗？郝靖洲把我抵在厨房的岛台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点低哑的笑意。他的手指还搭在我的腰侧，透过薄薄的衬衫，似乎点燃了一簇火。

听到这声称呼，本来醉醺醺的我忽然就清醒了过来。靖洲？

我假装平静地捏紧了手里半个没切完的柠檬，别过了脸。你这是做什么？

郝靖洲似乎看透了我平静外表下的慌张不安，腰侧的大手死死锢住我：大嫂，

你刚刚也很喜欢不是吗？01今天是我结婚三周年纪念。我提前支走了别墅里的所有佣人，

亲自做了满满一大桌菜。因为我的丈夫郝靖远答应今天陪我回来过纪念日。只不过，

他失约了。面前的男人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时，我手上的柠檬被我不自觉用力捏出了汁水。

滴在做菜时不小心划破的伤口上，很疼。足以让我清醒。我身后的窗外是郝家后花园的黄昏，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暧昧的橘红色。整栋别墅只有我和他，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闻到了自己呼吸间带出绵长的酒气。靖洲，你也知道我是你大嫂。

郝靖远的这个双胞胎弟弟，天不怕地不怕，自小跋扈顽劣。听了我的话，他挑挑眉，

眼神反而变得更明亮了，似乎很...兴奋。方才的事情...我不敢细想，

他的表情让我不安。你大哥知道了，你觉得会怎么样？

郝靖洲似乎被我太过平静地样子弄到败兴，这才松开了紧紧掐着我腰的手。差点忘了。

我哥今晚不回来。苏禾回来了，他去接机。苏禾。这两个字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进我心脏最软的那块肉里。我当然知道苏禾是谁。

郝靖远藏在手机相册里的那个女人，他书桌最右侧上锁的抽屉里那沓照片上的女主角，

他醉酒后会呢喃的名字。我的丈夫放在心尖上十年的白月光。今天回国了。

而我居然是从小叔子的嘴里听说的。02我叫季洁，嫁进郝家三年了。丈夫是郝靖远，

郝家长子，金融圈里赫赫有名的年轻才俊。我们是家族联姻。我爸做医疗，

他爸白手起家创立了郝氏集团。两家强强联手，需要一条婚姻作为纽带。我刚好二十六岁，

他刚好二十八岁，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婚礼那天，

我穿着拖地的白色婚纱，挽着他的手走过红毯。宾客们都在赞叹，说这对新人真是天作之合，

男的帅女的美，将来生的孩子得多好看。我也以为会很好看。但那天晚上，他没进婚房。

我一个人坐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上，等到凌晨两点，等来他助理的一条消息：太太，

郝总临时有急事出差了，您早点休息。我回了一个好。我全心全意信任我的丈夫，

即便我对他婚礼当天晚上消失感到难过。后来我才知道，那天苏禾在国外出了车祸，

他连夜飞过去陪她。再后来，我就什么都知道了。他有白月光，有刻骨铭心的初恋。

有一场因为家族反对而夭折的爱情。苏禾她妈生了重病，家里破产，

郝靖远他爸断了他所有的卡。他在别墅门前跪了一夜。多唯美的爱情故事。他爸说，

你要娶季洁。他说，好。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温柔，

足够懂事，总有一天他会看见我。三年了。他看见的始终只有苏禾。03这晚我做了噩梦。

我反反复复梦到下午我坐在客厅孤单地等着郝靖远，一遍遍看手机的时候。

他唯一一次愿意放下应酬回来陪我。一开始我以为他堵车了。后来我以为他在开会走不开。

等了一下午，等到菜凉了一次又一次，等到太阳逐渐西斜。我苦笑着站起来，

拿起了桌上冰着的红酒。05年的平古斯。郝靖远很喜欢。我几乎不喝酒，

喝不出这上万块的红酒到底有什么好喝，一样的酸涩烧心。酒见底的时候，

我裹着披肩缩在沙发上睡着了。阿洁，阿洁...我醒来的时候，

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温柔英俊，带着点笑意。怎么在沙发上睡...他的话没说完，

我一把揽住了他的脖子，泪不由滑落了下来。你怎么才回来。他愣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眼神…对了，郝靖远近视。今天他怎么没带惯常带着的金丝眼镜？

你...他话还没说完，眼神扫落到我松开的衬衫领口，呼吸忽然变得很粗重。

酒意让我有些昏沉。想也不想，我一使力，将他拉得扑到了我身上。他还没说话，

我就主动吻上了他。平日里总是扮演他温柔贤惠的妻子，今天我不想再这样克制清醒了。

趁他没反应过来，我撬开了他的齿关，他一愣，随即按住我的脑袋，深深吻了起来。

平日里郝靖远总是对我礼貌且生疏，即便是夫妻，他也不曾这样热情过。

我听到衬衫扣子崩落的声音。他的手用力捏紧了我。疼...他松开了我，喘息粗重，

把我抱到了厨房的岛台上。靖远，后面玻璃...

我瞥到了窗外开得绚烂热烈的玫瑰花丛，有些害羞地推了他一下。听到我的小声抱怨，

他终于停了下来。随即锢住我的腰，力气之大，让我险些错觉腰被他握断。

面前的男人眼中浓重的情欲之下，忽然闪过一丝坏坏地促狭。大嫂，你和哥这样过吗？

在这里?我耳中一片嗡鸣，错愕地盯着他。季洁！别墅大门被猛地踹开，

我看见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怒气冲冲，带着让我心碎的厌恶。你勾引我弟弟？！

他身旁站着一身白裙的苏禾，眼里如出一辙的鄙夷和高高在上。阿远。

这就是你的妻子？不是这样的！我猛得推开了郝靖洲。靖远！你听我解释！

我扑过去，死死拉住了转头离开的郝靖远的手。他一把甩脱我：离婚！不要！

我猛得惊醒过来，闹钟正在铃铃铃地响着。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想到梦里发生的事情，

我突然感到心口疼了一下。04我刚下楼，就看到熟悉的背影，西装革履，精致优雅。

他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餐。郝靖远回来了？听到背后的响动，男人优雅地停下进食。

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回过头来。“早啊，大嫂。

”郝靖洲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眯眯冲我打招呼。我站在楼梯上，脸色苍白道：早。

靖洲。我还没想好到底下不下楼，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的男人从一旁走出来，

手上提着佣人递给他的箱子。太太早。郝靖洲的助理冲我微微弯腰鞠躬。

郝总让我来取几件衣服，说是要陪一个朋友几天。听到这话，我垂下眼，

掩盖其中的情绪。以免流露出让我难堪的悲伤。知道了。我等了郝靖远一天，两天，

三天...我打他的手机总是关机，

打到公司去永远都是严默礼貌却毫无感情的公事公办：太太，郝总在开会。太太，

郝总今天出差了。太太...知道了，他在忙。我抢了一步接话。严默顿了一下，

随即恭敬道：需要给郝总带什么话吗？没什么。郝靖远一个礼拜都没回家。

我晚上刷着微博的时候，忽然刷到了同城的一组照片。一个女生很甜蜜的日常九宫格。

那张虽未见过却并不陌生的脸让我停了下来。漂亮的巴掌脸，睫毛卷翘，

眼睛里洋溢着甜蜜幸福。她有一头浓密的栗子色的大波浪卷发。一只修长宽大的手，

指尖绕着她的头发玩。那只手我太熟悉了。无名指上戴着我选的卡地亚婚戒。

袖口上缀着的钻石袖扣，还是我托在美国的朋友，买来当做结婚周年纪念送给他的。

也许是因为女方过高的颜值，和男方虽未露脸但神秘低调的富裕，

这个叫做小禾禾禾喵喵的账号获得了异常高的赞和评论。哇！白富美和她的神秘霸总男友！

博主一看就是脾气教养都很好的富家妹妹！

这袖扣是Patek Philippe的限量款吧！有品位！是博主送得吗！

这条苏禾回了个爱心的表情。我看了半天，越看越心冷。严默说他在开会，在应酬，

在出差的日子里，他陪着苏禾飞了几个城市旅游。我手指发麻地关掉了微博，心脏纠得厉害，

起身的时候甚至有些站不稳。我在别墅里再也没有下楼，佣人每天会恭敬地把三餐送上来。

我害怕看见探究看戏的眼神，害怕听到他们小声的议论，

害怕他们怜悯我这个名义上的郝太太。这天晚上我突然起了高烧，躺在被子里越睡越冷，

却蜷缩着不愿意喊佣人上楼。也许就这么一直睡着...就不用面对这一切了吧？

昏昏沉沉间，我听到了门外杂乱的脚步声，

和佣人阻拦的焦急声音：太太她说过不允许...随即便是很大力的拍门声。季洁！

季洁！！！谁在叫我？靖远回来了吗？突然爆起惊雷般的一声巨响。

这声音终于拉回我的一些神志。我勉强睁开眼，看见卧室的门轰然倒塌。温暖的廊灯下，

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灰尘。还有一个逆着光的高大身影站在那里。像天神。随即我眼前一黑，

一切就此消失。05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我皱了皱眉。

睁眼是一片白，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白色的被子...我刚动了动胳膊想要坐起来，

却感到手上一阵细小的刺痛传来。原来还在挂着点滴。房间内空无一人，我没找到我的手机。

我坐起来想要拔掉针头的时候，突然有人推门进来了。哎哎！还没看清，

那人就三步并作两步走来，放下手中的东西，制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暖，

我因为输液冰冷的手也被烘地发热。乱动什么？都回血了！我抬头，

看见郝靖洲蹙眉捏着我的手，开始按护士铃。护士呢！护士！！！我要抽回手，

他眼神警告了我一下：别乱动了啊。护士赶来重新给我输液，又匆匆去下一间病房后，

房间内只剩下我和郝靖洲两人。你…我开口，却发现声音哑得厉害。

郝靖洲赶紧递给我一杯水，温度刚刚好。我接过，喝了一口刚想要说什么，

他已经打开带来的食盒，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就要喂我。皮蛋瘦肉粥，米用油腌过的，

没放葱。他怎么知道我的吃饭喜好？郝靖远喜欢菜里放小葱，因此郝家没人知道，

我不爱吃葱的。我不喜欢吃爆辣油腻的东西，但郝靖远喜欢，所以每顿饭口味都又辣又重。

汤勺已经递到了嘴边，我没再多想。我自己来。见我执着，郝靖远才把勺子递给我，

餐盒却自己一直端着。你别拿着了，小心再回血。气氛有些暧昧，

粥什么味道我都没感觉到。他今天穿了件雪白的宽大短袖，配海蓝色的短裤，

朝气蓬勃的男大模样。其实他们兄弟二人很好分辨。郝靖远内敛寡言，

郝靖洲却是眼角眉梢都透露着神采飞扬的跋扈。那天…我怎么会分不出呢？我吃完饭，

郝靖洲利索地开始收拾东西。三年里，郝靖远有些小病小痛的时候总是我照顾他，

而我生病的时候，他总是不知道。我自己给他找借口。他忙。多么可笑。

郝靖洲执意要守着我，很理直气壮：医生说了你高烧来得凶险，你再晕过去怎么办？

我无奈：这是在医院，护士会巡房的。我不管。郝靖洲看讲道理没用，开始耍赖。

晚上郝靖洲趴在我床边睡着了，宽厚的背上隐约透着脊骨形状。护士凌晨来给我量体温，

郝靖洲浑然不觉。你老公对你蛮好的，你来的时候他吓坏了呢。护士冲我眨眨眼睛，

我张嘴要分辨，郝靖洲似乎是睡得不舒服，微微动了动。我冲护士露出无奈的笑，

没再说什么。算了，他也累了。别吵醒他。06我出院那天，郝靖洲刚送我回来没多久。

院子里响起了车子的声音。靖远回来了吗？我坐在沙发上，手上还贴着输液的胶带。

是，太太，还有...佣人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我站起来，大门开着，

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靖远。还有——苏禾。她挽着他的手臂，

笑得很甜。我站在原地，整个人一阵眩晕。“季洁。”靖远看着我，

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没有任何情绪，语气平淡：这是苏禾。小禾刚回国，

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住处，先在家里住几天。在家里住几天。在他和我家里。住几天。

也许是还没痊愈，我感到双手微微颤抖，可我还是扯出一个笑容。好。

她果然如同照片里一样美丽鲜活。苏禾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点打量探究，

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靖远，这就是你太太啊？她说。她声音软软的：真漂亮

靖远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他那种眼神，我从未见过。大哥，

这不合适吧？郝靖洲哼了一声开口。郝靖远似乎才注意到他。

郝靖洲身上是一件灰色的短袖，因为我住院守着我，有些皱巴巴地。苏禾的眼神落到他身上，

甜美中隐约闪过点轻蔑：这是靖洲吧，好久不见啦，我是苏禾，你可以喊我禾姐哦。

你还想当我姐？郝靖洲看起来很不屑。靖洲！说什么呢！看见苏禾脸色苍白，

郝靖远立马呵斥道。郝靖洲懒懒站起来，看也不看她一眼。大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拿起外套：季洁，我走了。没礼貌，怎么直接喊你大嫂名字！

郝靖洲带着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似乎藏着只有我和他才懂的秘密。

郝靖远蹙眉看了我们一眼。季洁，你脸色怎么不太好？郝靖远似乎才发现我有些不适，

我还没开口，苏禾先说话了。姐姐，是我住进来你不开心吗？她声音委屈，

我见犹怜：不方便我可以走的。说完她就拉着箱子转身，

郝靖远一把抢过她的箱子：小禾，没人能赶你走！

再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点愠怒和警告：季洁，懂事点。07那天晚上，苏禾住进了主卧。

理由是客房太冷了，她身体不舒服。我没说什么，安静地收拾了东西搬进客房。

这几天我胃口不好，郝靖远一回来，佣人做的一桌菜都又辣又油腻。

我告诉佣人不下去吃饭了。没多久，脚步声靠近，有人敲门。我一打开门，

郝靖远脸色很不快：小禾回来，你就是这样做女主人的？我心里苦笑，

刚想要解释自己生病了，他背后叹出一个脑袋来。姐姐，下来吃饭嘛。她露出梨涡，

天真明媚。随后脸色一白：姐姐，你讨厌我吗？郝靖远蹙眉，

声音里是不容置喙地坚决：下去吃饭。我走在他们身后，看着苏禾挽着他一蹦一跳，

眼眶发红。那顿饭我自然吃不下多少，每道菜都放了葱，夹一筷子辣得我咳嗽。

苏禾贴心地给郝靖远夹这夹那。俨然女主人的姿态。佣人在他们背后交换眼神，

我坐在他们对面看得分明。饭后靖远陪她在主卧聊到很晚，笑声时不时传过来。

我一个人坐在客房的床上，不住地咳嗽。那顿饭太辣了，医生说我有点肺炎，要清淡饮食。

郝靖远根本不知道我生病了。凌晨两点，郝靖远打开门进来了。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实则没睡着。他躺下的时候，我闻到了他身上苏禾的香水味。YSL的黑鸦片，甜得我发腻，

喉咙忍不住发痒。我又开始咳嗽。郝靖远很意外我还醒着。没睡？我好不容易忍住咳，

坐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水冷冰冰的，佣人根本没换。季洁，你不能这么针对小禾。

比水还要冰冷的是郝靖远的话。她很可怜，母亲去世了，父亲还欠着赌债。

郝靖远指责我：你作为我的太太，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客人？哪家的客人是这样的？

我感到心酸，实在是没力气和他争辩：靖远。前几年爸在附近不是买了个公寓吗？

可以让佣人收拾出来，给...季洁！郝靖远压低声音，

满是警告的意味：我在这，小禾就不会让人赶走。我手脚发冷，

不想和他再争辩：休息吧。那天我感到很冷很冷，我知道我又发烧了。

和我同床共寝的郝靖洲离我很远，被子灌风，他丝毫没感觉到我的异常。

早上他起来喊我：季洁。我烧得迷迷糊糊，嘴唇发干：...嗯？小禾胃不太好，

你给她熬点粥吧。李嫂今天...在厨房...她想喝你做的粥，快点起来，

别睡懒觉了。我在厨房淘米的时候，听到客厅传来阵阵欢声笑语的声音。

郝靖远笑得很开心，声音朗朗。他在我面前从没这样过，我以前一直以为他脾气就是淡淡的。

粥咕噜咕噜泛着泡泡，我舀起一勺，苏禾欢快跑了进来。她身上的香气腻得我头晕：姐姐，

做粥呢？我点点头，侧过脸低声咳嗽。她忽然凑近我，

那张甜美的脸上忽然露出不加掩饰的恶意：咳什么？脏死了。

我诧异她变脸如此之快：你...话还没说完，她忽然一把攥住我的手，

把勺中的热粥往自己身上泼。郝靖远听到她的惊叫过来的时候，

我看见苏禾脸上露出恶劣的笑：你猜，阿远会信谁？郝靖远扶起来地上的苏禾。

地上碎瓷七零八落，她脖子上一片红肿，留着粥的残迹，双眼红红：姐姐，

我知道你讨厌我，这样你能消气的话...季洁！郝靖远大吼，

双眼猩红：你怎么这么恶毒！我没有...你没有？

郝靖远眉眼之间满是厌恶：难不成是小禾自己泼了自己。是她自己...

他猛得甩开我，一把抱起苏禾：这种谎你都说得出！你真叫我恶心！我跌坐在地上，

碎瓷扎破了我的手和腿，血浸透了我的衣裙。郝靖远早已大喊司机，抱着苏禾冲上了车。

陈嫂进来的时候，看见地上猩红的血液，惊叫一声扶起我：哎哟，太太！

您身上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她掏出手机要打120，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不...不用...话还没说完，我就脸色一白，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医生正给我缝着小腿，局麻不彻底，针线穿梭肉里的感觉让我痛不欲生。

陈嫂眼睛通红地守着我：太太...没事的。我冲她虚弱笑了笑。

医生忙完叫我记得拿检查报告。陈嫂刚要去，电话突然响起。先生。听了电话那头，

她不可思议：去买食材给苏小姐煲汤？可是太太...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

我不想陈嫂为难：我没事，你去忙吧陈嫂。陈嫂当然不肯，我好容易劝走了她，

一瘸一拐去拿报告。医院人声嘈杂，到处都是人。

我失魂落魄地拿着报告和郝靖远他们狭路相逢。脑中浮现出医生的话。

你现在肺部已经有了纤维化症状，上次不是说过要好好修养吗。再这么下去，

你身体迟早会出大毛病。不能再受寒了，更不能吃太油腻咸辣的东西，胃也糜烂性出血。

季洁？一道声音把我拉回现实。郝靖远扶着苏禾，蹙眉看着我。

我立马把报告藏到了身后。他没注意到我的动作，我看到他脸上对我居然有了丝敌意。

你装出这副也受伤的样子给谁看！他对我怒目相向，医院人来人往，不少人驻足看热闹。

阿远，算了，姐姐不是故意的...给小禾道歉。我猛得抬头看着郝靖远：靖远，

你一点也不相信我？道歉！他攥住我的手腕，我用力挣脱想要走，

苏禾却在混乱之中跌倒在地。他一把甩开我扶起苏禾，我腿上用不得力，跌倒在地上。

道歉！我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人，腿上有温暖的液体不断流出，撕裂一样地疼。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丈夫。我勉强爬了起来：我没做错事，我不会道歉的。我说完想走，

苏禾劝他算了，郝靖远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是你逼我的。啪得一声，我的脸偏向一旁，

耳中嗡嗡作响。道歉！四周有好事者举起手机，我不想他上新闻，公司也跟着受影响。

我含着眼泪，忍住鼻尖的酸涩。低头道：“苏小姐，对不起。”算了算了，阿远，

姐姐不是故意的。苏禾小声劝着他，嘴角却露出挑衅地笑。08缝好的伤口再次撕裂了。

我瘸着腿走出医院，路过垃圾桶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报告扔了。手机忽然响起来。

太太，少爷要您回家，给苏小姐...呃...做饭。我听出陈嫂的尴尬窘迫，

安慰道：没事，我这就回去。苏禾说想喝玉米排骨粥，我忙了许久做完了。

苏禾倚在郝靖远怀里，他好声好气哄着苏禾喝了一勺。她蹙眉，娇滴滴道：好咸啊靖远。

我刚才尝过了，一点也不咸。重新去做。我不可思议看着郝靖远：我去加点水吧。

重新做，你害小禾受伤，自然要诚心道歉。郝靖远不容置喙。我重新做了一次。

苏禾抱怨：好腥。我又重新做了一遍。好辣。折腾了四五次，苏禾没有一次满意。

我想吃外卖，靖远。于是晚餐便是一桌的又油又辣的食物。我吃不下，

郝靖远却说：这是小禾的心意，你必须要吃。我食指烫出了撩泡，筷子磨破渗出了血。

却没我心上疼。苏禾在家里住顿顿都要点外卖，嫌弃陈嫂做的饭不好吃。陈嫂被迫辞退了，

我自己掏出了二十万给她。陈嫂，对不起，现在大环境不好，工作难找，

这钱你拿着...陈嫂擦擦眼泪，说什么都不肯收。太太，我知道您不容易，

我不能要...我握住她的手：陈嫂你一个人拉扯大女儿，她出国留学花销自然大，

你收着。陈嫂含泪接了，鞠躬给我道别。09我不断咳嗽，甚至能咳出血来。

我要去医院检查，郝靖远叫来了家庭医生。医生说我没事，郝靖远蹙眉：季洁你怎么回事？

还学会装病了？我看着完美无瑕的报告，心里已经明白了。苏禾。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