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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梨花

Z咖啡豆Z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女生生活《铁梨花男女主角小梅苏秀华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Z咖啡豆Z”所主要讲述的是:《铁梨花》的男女主角是苏秀华,小这是一本女生生活小由新锐作家“Z咖啡豆Z”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98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4 23:42: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铁梨花

主角:小梅,苏秀华   更新:2026-03-15 03:5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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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主角:苏秀华,44岁,东北下岗女工,离异,

女儿刚上大学故事简介:下岗后的苏秀华拒绝了前夫“施舍”的赡养费,

也拒绝了弟弟“为你好”的安排,只身闯入省城一家火锅店,从最底层洗碗工做起。

她笨拙、倔强、不服输,被年轻同事嘲笑“老阿姨还折腾什么”,被后厨排挤,

被生活一次次按在地上摩擦。但她偏要用一双洗了半辈子碗的手,去学炒料、学管理,

在这个不属于她的城市里,活出个样儿来给自己看。小说通过她在火锅店一年的挣扎与成长,

讲述一个普通女人如何把生活的铁丝,一寸寸“吃”进身体里,长成自己的脊梁。

铁梨花一、摔碎的碗苏秀华蹲在出租屋的地上,面前摊开一个塑料口袋,

里头装着从厂里带回来的东西:一只用了八年的搪瓷缸子,

缸子上的红双喜已经磕得斑斑驳驳;一双劳保鞋,鞋底磨得溜薄;还有一条毛巾,

印着“先进工作者”的红字,那是三年前发的,她一直没舍得用。今天是十一月二号。

肉联厂正式宣布破产的日子。其实早就有风声了。去年年底工资开始拖欠,

今年春天连养老保险都断了,车间里的人一天比一天少,先是有门路的年轻人走了,

接着是有点技术的去了南方,最后剩下她们这些四五十岁的,像一群等着被处理的库存冻肉,

干耗着。苏秀华是分割车间的,干了二十年。二十年,她剁掉的猪头能堆成山。

有一回过年加班,她一个人剁了三百多个猪头,回到家胳膊肿得抬不起来,拿筷子直抖。

第二天贴了两贴膏药,接着去。可厂里不认这些。清算那天,会计递给她一个信封,

里头是八千七百块钱,说是买断工龄的钱,让她按手印。“就这些?”她问。

会计不敢看她眼睛:“就这些,政策规定的。”苏秀华没闹。她看见前头那些闹的,

被保安架出去,钱也没多拿一分。她按了手印,把信封揣进兜里,回车间收拾东西。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她弟弟苏建国。“姐,听说厂里完事了?你啥时候回来?

我跟你说个事儿。”苏秀华知道他要说啥。这几天苏建国打了三个电话,

中心思想就一个:他认识个开超市的朋友,缺个理货员,工资不高,但是稳定,让他姐去。

苏秀华每次都说不着急,再想想。苏建国就急:“你想啥呀?你都四十四了,

你以为你是大学生呢?”她没吭声。苏建国的超市理货员,一个月一千八,早八点到晚九点,

没有社保,没有休息日。她不是嫌累,她是咽不下这口气。

二十年前她顶替父亲的班进肉联厂,是全家的荣耀。苏建国那时候还在街上晃荡,

是他姐的工资供他念完了技校。现在倒过来了,弟弟可怜姐姐,要给姐姐“安排工作”。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她前夫张德力。“秀华,我听说厂里黄了?那个……你看,

妮儿这个月的生活费,我能不能晚几天给?

最近手头也紧……”苏秀华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张德力是她的另一个失败。离婚五年,

女儿的抚养费他断断续续给,每次都要苏秀华催,催了就哭穷,哭完穷再拖。

苏秀华后来不催了,就当没这个人。她宁可自己多剁几个猪头,也不想跟他张嘴。

可现在猪头没得剁了。她站起来,把搪瓷缸子、劳保鞋、毛巾一样一样放回口袋,系紧,

搁在门后头。出租屋只有八平米,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她女儿苏灿的照片。照片是今年夏天拍的,苏灿考上省城师范,

开学那天在校门口照的,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八千七,够交四个月房租,

够给苏灿寄两个月生活费。然后呢?苏秀华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裂缝像一道干涸的河床,从墙角一直爬到灯泡旁边。外头有人炒菜,

葱花的香味从门缝钻进来,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一整天没吃东西。她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底下压着一个笔记本,是她从厂里带回来的,本来是要扔的,

不知怎么顺手塞进了口袋。她把本子抽出来,翻开,里头是她记的账:三月,

妮儿学费三千二;四月,房租六百;五月,给妈买药四百五……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钢笔字,一笔一划,像她这个人,规规矩矩,不歪不斜。她翻到最后一页,空白。

窗外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是谁家办喜事。十一月也是办喜事的季节。

苏秀华想起自己结婚那年,也是十一月,张德力骑自行车来接她,车把上系着红绸子,

她坐在后座上,手搂着他的腰,风吹过来,红绸子打在她脸上,痒痒的。

那是二十四年前的事了。她把本子合上,坐起来,拿起手机,

给苏建国发了条微信:“超市那个活儿,我不去了。”发完她又给苏灿发了一条:“妮儿,

妈要去省城找活儿干,你放心念书,妈没事。”苏灿回得很快:“妈你去省城干啥?

你从来没出过远门。”苏秀华盯着这几个字,盯了很久。是啊,她从来没出过远门。

最远的地方是去市里开会,当天去当天回,连宾馆都没住过。她这辈子,就在这个城市,

这个厂,这个八平米的屋子里转悠,像一头拉磨的驴,转了二十年,以为自己走了很远,

其实一步都没离开过原地。她给苏灿回:“妈去给你挣学费。”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

躺下,闭上眼睛。外头的鞭炮声停了,葱花味也散了,屋子里黑下来,

只有窗外的路灯把一点昏黄的光投在墙上,照出那一道裂缝的影子。她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车间主任的脸,一会儿是会计递过来的信封,

一会儿是张德力的声音,一会儿是苏建国的叹气。这些声音和脸挤在一起,挤得她头疼。

她索性坐起来,拉开灯,把那本笔记本重新翻开,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

写下一个日期:十一月二日。然后她停了很久,笔尖悬在纸上,落不下去。她能写什么呢?

写自己下岗了?写自己四十四岁没工作了?写自己不知道明天怎么办?她把笔放下,

合上本子,关了灯。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她想,心还在跳,

人就没死。没死就得往前奔。第二天一早,她把那八千七存进卡里,留了二百块钱在身上,

收拾了一个小包,装上两件换洗衣服,把那本笔记本塞进包最底层,锁上出租屋的门,

去火车站买了一张去省城的票。候车室里人很多,她找了个角落站着,把包抱在怀里。

旁边有个年轻姑娘在打电话,声音很大:“我不回去!你们别管我!我自己能行!

”挂完电话那姑娘抹眼泪,妆都花了。苏秀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广播响了,

她的车次开始检票。她站起来,随着人流往前走。检票口的光很亮,刺得她眯起眼睛。

她一脚踏进去,心想,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可她本来也没什么可回去的。

二、沸腾的锅省城比她想象的大。出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跟着人流往外走,

被人挤得东倒西歪。有人举着牌子拉客:“住宿住宿!便宜!

”有人拽她袖子:“大姐去哪儿?打车不?”她把袖子挣出来,低着头快走,走出站前广场,

站在一个公交站牌底下,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她在省城没有熟人。苏灿的学校在郊区,

明天是周末,她可以去找女儿,可去了又能怎样?跟女儿说妈没地方住?让女儿替她操心?

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公交站牌上密密麻麻的字,她眯着眼睛一个一个看,

看见一个地名:劳务市场。她不知道这个劳务市场在哪,但“劳务”两个字她认识。

她上了那趟车,投了四块钱硬币,坐到最后一排。车开了,

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从她脸上滑过去。她看着那些高楼,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心想,

这城里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扇窗户,多少盏灯,可没有一盏是她的。

劳务市场在一个立交桥底下,她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桥底下黑乎乎的,

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地上扔着烟头和快餐盒,墙根蹲着几个男人,抽着烟,看不清脸。

她不敢靠近,远远地站着,犹豫要不要过去。一个男人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找活儿干的?”那男人问。他五十来岁,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棉袄,

说话带着烟味。苏秀华点点头。“这个点儿没了,明天一早来,五六点钟。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干家政的吧?岁数差不多,那帮人要年轻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又蹲回墙根去。苏秀华站了一会儿,离开桥底下,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

一晚上六十,房间比她的出租屋还小,只能放一张床。她躺下来,听见隔壁有电视声,

有人在放小品,哈哈的笑声隔着墙传过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被。她睡不着,

把笔记本拿出来,又记了一笔:车票三十二,住宿六十。第二天凌晨四点她就醒了,

洗漱完退房,走到劳务市场,天还没亮。桥底下已经聚了三四十人,男男女女,

都缩着脖子站着,不说话,像一群等食的鸡。她找了个地方站进去,把棉袄裹紧。六点左右,

来了一辆面包车,下来一个光头男人,手里拿个本子,喊:“家政,要两个,女的,

五十以下。”好几个人涌上去,苏秀华也跟着往前挤。光头男人扫了一眼,

指了前头两个年轻的,“你,还有你,上车。”那两个人跟着走了,剩下的人散开,

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站着。又来了几辆车,要瓦工的,要力工的,要水电焊的,

没有人要苏秀华。她站到中午,脚冻麻了,饿得胃疼,去旁边买了两个包子,一块钱一个,

站在路边吃了,又回来站着。下午有个女的来招洗碗工,说是一家火锅店,一个月两千二,

管吃不管住,问谁去。这回苏秀华抢在前头,把手举得高高的。那女的看了她一眼,

让她上车。车开了半个钟头,停在一家叫“沸腾草原”的火锅店门口。店面不小,上下两层,

门口挂着红灯笼,玻璃上贴着招工启事。苏秀华跟着那女的从后门进去,穿过一条窄走廊,

进到后厨。后厨一片忙乱,切肉的切肉,洗菜的洗菜,灶上的大锅里咕嘟咕嘟煮着汤,

热气蒸得人睁不开眼。那女的把她领到一个矮个子男人跟前,说:“刘经理,新来的洗碗工。

”说完就走了。刘经理五十来岁,系着一条围裙,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两截粗壮的小臂。

他上下打量苏秀华一眼,问:“干过吗?”“干过。”苏秀华说。她没干过洗碗工,

但她干过二十年分割车间,她想,剁猪头她都干得了,洗碗有什么干不了的。刘经理点点头,

把她带到洗碗间。洗碗间在后厨最里头,挨着厕所,七八平米的地方,

堆着两座山一样的碗碟。两个水池子,一个泡着洗洁精水,一个清水,

池子上方架着一个高压水枪。墙角立着一台洗碗机,轰轰地响,往外喷热气。“小梅!

”刘经理喊了一声。一个年轻姑娘从洗碗机后头探出头来。二十出头,瘦瘦的,扎着马尾,

系着一条黑围裙,围裙上全是水。她看了苏秀华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打量和防备。“新来的,

你带带。”刘经理说完就走了。小梅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也不笑,说:“会吗?

”苏秀华说:“你教我。”小梅就开始教她。怎么把碗筷分类,怎么冲掉残渣,

怎么过洗洁精水,怎么过清水,怎么送进洗碗机,怎么把洗好的碗码到架子上,怎么送出去。

她说得很快,手不停,嘴也不停,苏秀华跟在旁边看,脑子使劲记。“记住了?”小梅问。

苏秀华点头。“那你干吧,我去把那一堆收拾了。”小梅指指门口堆着的碗,转身走了。

苏秀华系上围裙,戴上胶皮手套,站到水池前头,开始干活。第一天的晚上,

她干了整整六个小时,没有停下来过。碗碟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像永远也流不完的水。

她的腰开始疼,是那种钝钝的、往下坠的疼,从腰眼一直疼到尾巴骨。她的手指头泡得发白,

指缝里的皮皱起来,一碰就疼。她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每端一摞碗,

肩膀就像被人扯了一下。十一点,客人走光了,后厨开始收档。小梅过来看了一眼,

说:“你第一天,还行。”语气比白天缓和了些。苏秀华冲她笑笑,笑得很累。刘经理进来,

看了看洗碗间,点点头:“行了,下班吧,明天下午四点来。”苏秀华换了衣服,

走出火锅店,外头的风一下子灌进脖子里,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站在路边,不知道往哪走。

她没有住的地方。她沿着街走,看见一家网吧,门口写着“包夜十元”。她犹豫了一下,

进去了。网吧里全是年轻人,抽烟的,打游戏的,骂骂咧咧的。她找了个角落坐下,

把包抱在怀里,趴在桌子上。那一夜她没睡着。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有人喊“快跑快跑”,

有人骂“操你妈的”。她把脸埋在胳膊里,眼泪流下来,咸咸的,流进嘴里。她没出声,

就那么趴着,让眼泪一直流。第二天她在城中村租了一间房,三百五一个月,

比之前的出租屋还小,只有六平米,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床板一翻身就嘎吱响。

厕所在走廊尽头,公用的。窗户正对着隔壁的墙,一年四季见不到太阳。

可她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三、沸点苏秀华在火锅店干了一个月,

成了后厨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人。她摸清了洗碗间的所有门道。

什么时间段碗最多——晚上六点到八点,那是高峰,碗碟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你得手不停,

脚也不停,在洗碗机和水池之间来回窜,一晚上下来能走两万步。什么碗最难洗——羊油碗,

羊油一凉就凝住了,糊在碗壁上,得用热水泡,用钢丝球使劲刷,刷不干净就挨骂。

什么碗最容易碎——那种细白瓷的小料碗,又薄又滑,手一滑就掉地上。她没摔过碗。

二十年分割车间练出来的手劲,她端得稳,拿得准。小梅看了都说:“姐你手挺稳的。

”苏秀华笑笑,没说话。她心想,这是剁猪头剁出来的。可洗碗间不是只有她和小梅。

后厨有个切肉工,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哥,三十来岁,剃个寸头,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链子,

说话嗓门大,走路晃肩膀。他是老板的远房亲戚,在后厨算是个小头目,

管着切肉配菜那一摊。他看苏秀华不顺眼,从她来那天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有一回苏秀华去后厨拿洗洁精,周哥正在切羊肉,刀起刀落,肉片卷成一卷一卷的。

他从镜子里看见苏秀华,头也不回地说:“洗碗的把地拖干净,别老往这跑,滑倒了谁负责?

”苏秀华说:“洗洁精没了,我来拿。”周哥把刀往案板上一剁,

转过身来:“拿东西不知道等会儿?没看见正忙着?”旁边的配菜工低着头不敢吭声。

苏秀华站着没动,看着他。她没发火,也没解释,就那么看着他。周哥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挥挥手:“拿走拿走,赶紧走。”苏秀华拿了洗洁精,回了洗碗间。小梅凑过来,

小声说:“姐,你别惹他,他是老板亲戚,可横了,上个月骂哭一个服务员,

那姑娘第二天就不干了。”苏秀华说:“我没惹他。”小梅说:“他看你好欺负。

新来的他都欺负,你硬气点他就老实了。”苏秀华没接话。她低头洗碗,手浸在热水里,

烫得发红。她想,她不是好欺负,她是没工夫跟他置气。她有正经事要干。她的正经事,

是学炒料。火锅店每天下午四点开始熬底料,两口大铁锅,一锅红汤,一锅白汤。

红汤里放牛油、辣椒、花椒、豆瓣、豆豉、冰糖、醪糟,还有一大包草药一样的香料,

咕嘟咕嘟熬上两个钟头,整个后厨都是那股呛人的香辣味。白汤简单些,鸡架猪骨熬的,

加上枸杞大枣香菇,清清亮亮一锅汤。炒料的是个老师傅,姓马,五十多岁,瘦,黑,

不爱说话,大家都叫他马师傅。他每天下午准时来,系上围裙,往锅里倒油,下料,翻炒,

一句话没有。炒完料他就走,从来不在后厨多待。苏秀华想跟他学。

她不知道学这个有什么用,但心里有个声音说,你得学点啥,光洗碗不行,洗碗谁都能干,

你得干点别人干不了的。可她没机会接近马师傅。炒料的时候她正忙着洗碗,等她不忙了,

马师傅已经走了。她试着跟他说话,马师傅嗯一声,点个头,再没别的。她换了个办法。

每天下午四点,她把洗碗间的活儿往前赶,提前把碗洗完,趁马师傅炒料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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