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厕所隔间里，听见他对朋友说:
「早知道她这么土，当初就不该结婚。」
「现在天天回家看见她那张黄脸，真他妈倒胃口。」
七年前他创业失败、被债主堵门时，是我卖了陪嫁房救他。
如今他身价过亿，开始嫌我穿优衣库、不会化妆、拿不出手。
公司年会，他介绍新助理时满眼放光。
介绍我时，只说了句 「这是我太太」，然后就转身走了。
我从厕所出来，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
突然笑了。
回到包厢，我在所有人面前开口:
「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急忙想解释。
我打断他:「别演了，恶心。」
1
「你听我说……」陈锐慌了。
我掏出手机，按下播放。
录音清清楚楚传出来:「林晓25岁大长腿，我老婆32岁黄脸婆，你说我该睡谁？她就是个累赘，要不是她有套房能卖钱救我，我早离了。」
包厢瞬间安静。
所有人盯着我们。
陈锐脸色煞白，「你什么时候……」
啪——
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七年前我卖陪嫁房救你还债！ 」
「你跪着发誓说对我好一辈子！ 」
「现在呢？黄脸婆？累赘？倒胃口？」
我扯下婚戒砸他脸上，「离婚！ 明天等律师函！ 」
转身就走。
陈锐追出来抓我，我甩开，「别碰我，恶心。」
电梯里，我靠着墙，腿发软。
手机震，阿美:「怎么样？」
我回:「撕了。」
阿美秒回:「干得漂亮！ 来我家！ 」
镜子里，我妆花了，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
但我笑了。
这么多年，终于不用装了。
电梯门开，陈锐在外面喊:「周静！ 」
门关上。
我擦干眼泪。
从今天起，我不欠他了。
出租车上，我回头看了一眼。
陈锐站在酒店门口，林晓在旁边说什么。
我收回视线，「师傅，开快点。」
手机疯狂震动，陈锐的电话。
挂断，又来，又挂。
第三次直接拉黑。
脑子里全是七年前那个夜晚。
他跪在我面前哭，「老婆我完了，欠债300万，债主要砍死我……」
他脸上都是伤。
我连夜卖房，320万，七天拿到钱。
还债。
他又跪又哭，「这辈子我要是对不起你，天打五雷轰！ 」
我用剩下20万入了股。
那时候我想，我们会一直好。
现在想想，真可笑。
阿美在楼下等着，一把抱住我。
「没事了。」
我趴在她肩上，哭得很狠。
七年的委屈全爆发了。
「他不配你的眼泪。」阿美说。
我抬头擦干，「对，他不配。」
躺在床上，陈锐换号加我微信。
不通过。
又来，还是不通过。
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
「黄脸婆倒胃口。」
「累赘。」
「早该离了。」
每个字都像刀。
但不疼了。
因为我决定了。
离婚，彻彻底底。
他要付代价。
300万的房，20万的股，还有我浪费的七年青春。
我全要拿回来。
梦里又回到七年前。
如果能重来，我会告诉那个傻女人:
别卖。
他不值得。
2
醒来时阳光洒在脸上。
我愣了几秒——这是阿美家，我逃出来了。
「醒了？」阿美端着早餐出来，「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做了一夜噩梦，但我不想说。
「你后悔吗？」阿美问。
我摇头，「一点都不。」
吃完早餐，阿美打开电脑。
「我昨晚起草了离婚协议，你看看。」
分割财产50%，孩子抚养权归我，抚养费每月10万。
「够狠吗？」
「不够，」我说，「我要他净身出户。」
「那得有证据。」
我拿出手机，翻开文件夹——
七年前银行转账，300万，备注急用。
入股协议，20万，占股20%。
陈锐给林晓转账，80万。
阿美吹了声口哨，「你早准备好了？」
「三个月前就开始收集了。」
从我发现他给林晓转钱那天起，我就知道这天会来。
「那好办了，」阿美说，「300万救命，20万入股现在值多少你知道吗？」
「多少？」
「他公司估值2亿，你占股20%，就是4000万。」
我愣住。4000万？
「今天就发律师函。」我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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