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云宝小说!手机版

云宝小说 > 悬疑惊悚 > 冯天琪闹通州

冯天琪闹通州

請說譜詷話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冯天琪闹通州》男女主角宋佐冯天是小说写手請說譜詷話所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冯天奇,宋佐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无限流,惊悚全文《冯天琪闹通州》小由实力作家“請說譜詷話”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44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3 23:39: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冯天琪闹通州

主角:宋佐,冯天奇   更新:2026-03-14 01:22:19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冯天奇闹通州第一回 永定门异婴降世 杀业家宿债缠身大明嘉靖十四年,春寒料峭。

京城永定门外,有一户冯姓人家,世代屠户为生。这冯家祖上从永乐年间便开始杀猪,

传到冯天奇父亲这一辈,已是整整五代。俗话说“屠夫手中刀,阎王殿前账”,

杀生害命之事做得多了,终究要还的。冯天奇的父亲冯贵,是个老实巴交的买卖人。

每日凌晨起身,烧水褪毛,开膛破肚,一辈子与猪下水打交道。到了四十岁上,

才娶了一房媳妇,是城外王家庄的寡妇,姓李。这李氏过门之后,三年不孕,五年无子,

冯贵急得天天去娘娘庙烧香。这一日,冯贵正在院里褪猪毛,忽听得屋内一声惨叫。

他扔下刮毛刀就跑进屋去,只见产婆满脸煞白,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炕上的李氏已经昏死过去,血水浸透了褥子,而那个刚出生的孩子——那孩子浑身青紫,

不哭不闹,睁着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梁。产婆颤声道:“冯、冯掌柜的,

这孩子……这孩子没气儿了。”冯贵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他活了四十六年,杀猪无数,

手起刀落从不眨眼,可此刻看着那个浑身青紫的婴儿,竟浑身哆嗦得像筛糠。就在这时,

那孩子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尖厉刺耳,不像寻常婴儿的啼哭,倒像猫叫春,

又像鬼夜哭。产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冯贵也愣住了。只见那孩子青紫的肤色渐渐褪去,

变得红润起来,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竟比寻常婴儿灵动十倍。

产婆结结巴巴道:“这、这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冯贵没说话,

只是盯着那孩子的眼睛,心里头突突直跳。他杀猪三十年,见过的猪眼睛比人眼睛还多,

可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婴孩的懵懂,倒像是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

这孩子,就是冯天奇。说来也怪,冯天奇自打生下来,就跟别的小孩不一样。三岁能识字,

五岁能背诗,七岁的时候,已经能把《论语》倒背如流。街坊邻居都说,

冯家这是祖坟冒青烟,杀猪的家里出了个文曲星。可冯贵心里明白,这孩子邪性。有一回,

冯贵在院里杀猪,冯天奇蹲在一旁看着。那猪临死前叫得凄厉,冯天奇却笑了,

笑得冯贵心里发毛。“爹,”冯天奇说,“这猪说,它上辈子是个贪官,这辈子投胎成猪,

是来还债的。”冯贵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你、你怎么知道?”“它跟我说的呀。

”冯天奇指着那头已经咽气的猪,一脸认真。冯贵那天晚上喝了半宿的酒,

第二天就把杀猪的买卖收了。他不杀了,怕了。可这世上的事,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哪是你说不杀就能躲过去的?冯天奇九岁那年,冯贵得了一场怪病。起初只是咳嗽,

后来咳血,再后来,人瘦得皮包骨头,躺在床上动不了。请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

有个老郎中私下跟李氏说:“准备后事吧,这是……这是猪还愿呢。

”李氏不懂什么叫猪还愿。老郎中也不解释,叹着气走了。冯天奇守在父亲床前,

整整守了七天七夜。第八天头上,冯贵忽然精神了,能坐起来,能说话,还喝了半碗粥。

李氏高兴得直掉眼泪,说这是好了。冯天奇却跪在地上,给父亲磕了三个头。“爹,

您有什么话,交代吧。”冯贵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子,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冯天奇不说话,只是跪着。冯贵叹了口气,靠在床头,

缓缓道:“咱家五代杀猪,杀生无数。我年轻时候不信这些,后来信了,可来不及了。儿子,

爹这辈子欠的债,爹自己还。你可记住了,往后千万别再做杀生的营生,好好念书,

考个功名,离这行越远越好。”冯天奇又磕了三个头。当天晚上,冯贵咽了气。死的时候,

屋里传出一阵猪叫,街坊邻居都听见了,可谁也不敢问。冯贵死后,

冯家就剩下冯天奇和他娘李氏,还有一个比他大八岁的姐姐,叫冯玉姐。

这冯玉姐不是李氏亲生的,是冯贵前头那个死了的媳妇留下的。

俗话说“没娘的孩子早当家”,冯玉姐十四五岁就顶门立户,洗衣做饭,里里外外一把手,

对冯天奇这个弟弟,那是当儿子一样疼。冯天奇十二岁那年,冯玉姐出嫁了。

嫁的是通州的一个书生,姓宋,单名一个佐字。这宋佐家道中落,父母双亡,

守着几间破房子苦读,就指望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冯玉姐嫁过去,不图别的,

就图他是个读书人,将来能拉扯弟弟一把。出嫁那天,冯玉姐拉着冯天奇的手,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弟,姐走了,你可要好好念书,听娘的话。”冯天奇点点头,

不说话。冯玉姐又说:“等姐在通州安顿好了,就接你和娘过去住。”冯天奇还是点头,

还是不说话。冯玉姐上了花轿,走出老远,回头一看,弟弟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像根木头桩子。她不知道,就在那天晚上,冯天奇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

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站在一片云雾里,冲他招手。“冯天奇,你过来。”冯天奇走过去,

问:“你是谁?”老头说:“我是你上辈子的师父。”冯天奇愣了愣,

问:“我上辈子是干什么的?”老头叹了口气,说:“你上辈子是个道士,修了一辈子,

没修成。这辈子投胎到冯家,是来还债的。你爹死了,你娘的寿数也不长了,你记着,

等把你娘发送了,赶紧去通州找你姐姐。那边有一场大热闹等着你,你的缘分在那儿。

”冯天奇还要再问,老头一推他,他就醒了。醒来之后,冯天奇躺在炕上,

睁着眼一直到天亮。他没跟娘说这个梦,可心里头记住了:娘寿数不长了。果然,

冯天奇十四岁那年冬天,李氏也走了。临死前,李氏拉着冯天奇的手,断断续续道:“儿啊,

娘不行了……你去通州找你姐……好好念书,考个功名……别像你爹似的……”话没说完,

咽了气。冯天奇跪在床前,没掉一滴眼泪。他把娘的后事料理了,

又把家里的房子地都托付给邻居照看,背着一个包袱,踏上了去通州的路。

那一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天阴沉沉的,飘着雪花。冯天奇站在永定门外,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生他养他的小院子。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像一只干枯的手。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往前走。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把他瘦小的背影吞没了。

第二回 宋书生科场赴试 贡院里冤魂索命通州城不大,却是个热闹去处。

京杭大运河的北端就在这儿,南来北往的商船货船,把个通州码头塞得满满当当。

每天天不亮,码头上就人声鼎沸,扛活的脚夫、吆喝的商贩、算命的瞎子、卖唱的父女,

三教九流,乌泱乌泱的。冯玉姐的家,就在通州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三间瓦房,一个小院,

虽不富裕,倒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宋佐是个老实本分的读书人,平日里除了念书,

就是帮人写写信、抄抄经文,挣几个铜板贴补家用。冯玉姐在家里养鸡种菜,纺线织布,

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倒也安稳。冯天奇到通州那天,正赶上大年三十。冯玉姐一开门,

看见门口站着个半大小子,冻得满脸通红,背着个包袱,差点没认出来。“天奇?!

你、你怎么来了?”冯天奇说:“娘没了。”冯玉姐愣了半天,眼泪唰就下来了。

她把弟弟拉进屋,又是烧水又是做饭,一边忙活一边哭。宋佐在旁边劝,

劝着劝着自己也掉了眼泪。从那天起,冯天奇就在姐姐家住下了。宋佐待他不错,

把自己念的书都拿出来给他看,教他写字,教他做文章。冯天奇聪明,一学就会,

宋佐高兴得不得了,跟冯玉姐说:“你这个弟弟,是个读书的料,将来必成大器。

”冯玉姐听了,心里头又是高兴又是难过。高兴的是弟弟争气,

难过的是爹娘没赶上看见这一天。转眼到了嘉靖十六年,又是大比之年。

宋佐早就想下场试试,可前几年一直觉得火候不到,又舍不得花钱。这一年,

冯玉姐把攒了多年的体己钱拿出来,说:“你去考吧,中了最好,中不了也算尽了心,

咱们不后悔。”宋佐捧着那些铜板,眼泪汪汪的。八月初八,宋佐收拾好考篮,

带着笔墨纸砚,进了顺天贡院。进贡院那天,冯天奇送他到门口。宋佐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好好在家陪着你姐,等我考完了,给你买糖吃。”冯天奇点点头,没说话。

他看着宋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忽然觉得心里头突突直跳,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

贡院里,号舍一间挨着一间,又矮又窄,人要弯着腰才能进去。宋佐的号舍在天字二十三号,

位置还算不错,挨着墙,不漏风。头一天进去,先搜身,再领卷子,然后进号舍。

宋佐把考篮放下,铺好褥子,点上蜡烛,等着第二天开考。天擦黑的时候,

隔壁号舍里忽然传来一阵哭声。宋佐探头一看,是个年轻后生,穿着青布长衫,

正趴在号板上哭。宋佐心软,问了一声:“这位兄台,怎么了?”那后生抬起头,满脸泪痕,

说:“我、我方才看见号舍里有个人影……”宋佐愣了愣,笑道:“许是眼花了,

这贡院把守森严,哪来的人影?”那后生摇摇头,

哆哆嗦嗦道:“不、不是活的……是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宋佐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老人们常说的,贡院这块地方,从前是刑场,杀过不少人。后来改建成贡院,

可那些冤魂厉鬼没散,每逢考试就出来闹腾。每科都有考生吓疯的,吓死的,

甚至还有莫名其妙死在号舍里的。宋佐不信这些,可此刻听那后生一说,心里也有点发毛。

他强撑着笑道:“兄台别胡思乱想,早些歇息吧。”那后生不哭了,缩在号舍里,

再也没出声。宋佐回到自己的号舍,躺下睡了。睡到半夜,忽然被一阵凉风吹醒。他睁开眼,

看见号舍门口站着一个人。月光从号舍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那人身上。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红,脸白得像纸,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宋佐的汗毛唰就竖起来了。他想喊,

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喊不出声。那女人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木板。

“把我的腿还给我。”宋佐浑身哆嗦,拼命摇头。那女人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

一步一步逼近。宋佐这才看见,她的下半身空空荡荡,没有腿,就那么飘在半空中。

“把我的腿还给我——”宋佐大叫一声,猛地坐起来。天亮了,阳光照进号舍,暖洋洋的。

隔壁那后生正趴在号板上睡觉,打着呼噜。宋佐浑身的冷汗,衣裳都湿透了。

他坐在号舍里喘了半天,心里头突突直跳。是梦吗?太真了,不像是梦。从那天起,

宋佐就病了。头一场考完,他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出了贡院,

冯玉姐和冯天奇来接他,见他脸色煞白,吓得不轻。“相公,你怎么了?”宋佐摆摆手,

说:“没事,就是累着了。”回到家,宋佐一头栽倒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来。

冯玉姐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是在贡院里受了凉,旁的什么都不肯说。可冯天奇觉得不对劲。

那天晚上,他偷偷溜进宋佐的书房,看见桌上放着一块镇纸。那镇纸是骨头做的,

雕成一条盘着的蛇,通体雪白,滑腻腻的。冯天奇拿起来看了看,

忽然觉得那蛇的眼睛动了一下。他吓了一跳,再看时,又没什么异常。

冯天奇把镇纸放回原处,心里头疑云重重。姐夫从来没用过这东西,这是从哪儿来的?

第三回 贾登云心怀叵测 彭老婆暗使妖邪宋佐病了一场,将养了半个多月才好。这期间,

冯玉姐天天煎汤熬药,寸步不离地守着。冯天奇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把家里的杂活都揽过来,挑水劈柴,喂鸡扫地,一样不落。这一天,

家里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来人是个年轻公子,二十出头,穿绸裹缎,摇着一把洒金折扇,

带着两个小厮。一进门就笑呵呵地拱手:“宋兄,宋兄在家吗?”宋佐正在屋里躺着,

听见动静,让冯玉姐出去看看。冯玉姐一掀门帘,看见来人,脸色就变了。来的不是别人,

正是通州城里的大财主贾登云。贾登云的父亲贾有财,是通州数一数二的富户,

开着三家粮行、两家当铺,号称“贾半城”。贾登云是他独生子,从小娇生惯养,不学无术,

专好结交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在通州城里横着走,没人敢惹。宋佐跟贾登云怎么认识的?

说起来也是冤家路窄。三年前,宋佐还在城外一座破庙里读书。有一天,

贾登云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去郊游,路过破庙,听见里面有人念书,就进去看热闹。

看见宋佐穿着破衣裳,坐在蒲团上摇头晃脑,贾登云当时就笑了。“嘿,瞧这穷酸,

念书念傻了。”宋佐不理他,继续念。贾登云觉得没趣,走到跟前,一把抢过宋佐的书,

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踩。“念什么念?穷鬼就是穷鬼,念一辈子也是穷鬼。

”宋佐气得浑身发抖,可他知道惹不起贾家,只能忍着。贾登云哈哈大笑,带着人扬长而去。

从那以后,这事儿就成了宋佐心里的一根刺。他发誓一定要考中功名,将来出人头地,

好让贾登云看看。没想到,今天贾登云自己上门来了。冯玉姐站在门口,

冷着脸问:“贾公子有何贵干?”贾登云笑嘻嘻地往里张望:“听说宋兄病了,特来看看。

”“不敢劳贾公子大驾,请回吧。”贾登云脸一沉,身后两个小厮往前凑了凑。

贾登云摆摆手,又换上笑脸:“嫂子别误会,我是真心实意来看宋兄的。以前的事儿,

都是我不懂事,今儿个特意来赔礼道歉。”说着,让身后的小厮捧上来一个盒子,打开一看,

是一根老山参,足有手指粗细。冯玉姐愣了愣,不知道这贾登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时,

宋佐在里面听见了,挣扎着起来,走到门口。他脸色苍白,扶着门框,冷冷地看着贾登云。

“贾公子,你我素无往来,不必假惺惺的。请回吧。”贾登云叹了口气,

把那根山参放在门口的石阶上,说:“宋兄不信我,我也没办法。这根参你收着,补补身子。

等你好了,我再来看你。”说完,转身走了。冯玉姐看着那根山参,心里头犯嘀咕。

贾登云这样的人,什么时候学会赔礼道歉了?这里头肯定有事儿。宋佐冷笑一声:“扔出去。

”冯玉姐舍不得,把那根参收了起来,心想万一以后用得着呢。贾登云出了宋家,

脸色就变了。他咬着牙,恶狠狠道:“给脸不要脸!走着瞧!”跟着他的一个小厮凑上来,

小声说:“少爷,那事儿……”“闭嘴!”贾登云瞪了他一眼,“回去再说。”回到贾府,

贾登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想起前几天在贡院里发生的事,心里头又气又怕。

其实,贾登云也参加了这一科的考试。他当然不是为了考功名,凭他那两笔字,

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他进贡院,是另有目的——替人传答案。通州城里有个盐商,

姓钱,家里有个儿子,也想考功名。钱家花了五百两银子,买通了贡院的一个杂役,

让贾登云把答案藏在身上带进去。贾登云拿了二百两的好处,乐呵呵地应下了。没想到,

头一天晚上,他在贡院里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那天晚上,贾登云半夜起来解手,

路过天字二十三号号舍,忽然听见里面有动静。他探头一看,看见宋佐的号舍里,

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正趴在宋佐身上,嘴对嘴地往里吹气。贾登云吓得差点尿裤子,

捂着嘴跑回自己的号舍,一夜没敢睡。第二天,他就听说宋佐病了。出贡院的时候,

他还看见宋佐被两个人搀着,脸色白得吓人。贾登云心里头有鬼,总觉得那女鬼是他招来的。

他越想越怕,怕宋佐万一死了,官府追查起来,查到他身上怎么办?虽说他没干什么,

可他那二百两银子来路不正,真要查起来,够他喝一壶的。所以他才想着去宋家看看,

探探虚实。要是宋佐没事,他就放心了。可宋佐那副样子,明明是有事。

贾登云在书房里转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通州城外有个彭家庄,庄里有个老婆子,

人称彭老太。这彭老太据说有一百多岁了,会一些旁门左道的法术,能驱鬼,能下咒,

能治邪病。通州城里有人家里闹邪,都去找她。贾登云想:不如找彭老太问问,

看那女鬼到底是什么来路。第二天,贾登云带着两个小厮,骑马去了彭家庄。

彭老太的家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破破烂烂的,院子里养着一群鸡,满地鸡粪。

贾登云捂着鼻子走进去,看见一个老婆子坐在堂屋的蒲团上,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这老婆子瘦得像一把干柴,脸上皱纹堆叠,眼窝深陷,两只眼睛却贼亮贼亮的,看人的时候,

像能把人的魂儿勾走。贾登云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彭老太,晚辈贾登云,

有事求教。”彭老太睁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了。“贾公子,

你是为贡院的事儿来的吧?”贾登云一愣:“您、您怎么知道?”彭老太嘿嘿一笑,

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那女鬼,是我放的。”贾登云倒吸一口凉气,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老、老太,您这是……”彭老太摆摆手:“别怕,不是冲你。

我是冲那个姓宋的。”贾登云结结巴巴道:“您、您跟他有仇?”彭老太眯起眼,

慢悠悠道:“没仇。可有人花钱请我办事,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天经地义。

”贾登云心里头突突直跳,试探着问:“那、那宋佐还能活吗?”彭老太嘿嘿一笑,没说话。

贾登云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足有二十两,放在彭老太面前。彭老太看了一眼,摇摇头。

贾登云又摸出一锭,三十两。彭老太还是摇头。贾登云一咬牙,把身上带的银子全掏出来,

凑了八十两,放在彭老太面前。彭老太这才收了笑,慢条斯理道:“贾公子,你是个聪明人。

那女鬼是我用拘魂法从枉死城招来的,生前是个被腰斩的妇人,死的时候被人砍断了双腿,

所以死后一直找腿。我让她附在那块骨头上,那块骨头,现在就在宋佐的书房里。

”贾登云愣了愣,忽然想起来了。那天在贡院里,他路过宋佐的号舍,

看见地上有一块白乎乎的东西。他捡起来一看,是块骨头,雕成蛇的样子。他觉得稀奇,

就顺手放在了宋佐的考篮里。原来,那块骨头是彭老太放的!贾登云浑身冷汗,

颤声道:“老太,那、那我该怎么办?”彭老太说:“你什么都不用办,等着看热闹就行。

那女鬼已经缠上他了,不出半个月,他必死无疑。”贾登云听了,心里头又怕又喜。

怕的是这事儿牵扯到他,喜的是宋佐一死,他那二百两银子的事儿就没人追究了。

他千恩万谢地告辞,出了彭家庄,骑马往回走。走到半路,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贾公子,留步。”贾登云回头一看,是个道士,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背着一把木剑,

站在路边冲他笑。贾登云勒住马,问:“道长何事?”道士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

忽然叹了口气。“贾公子,你印堂发黑,面带晦气,不日将有血光之灾。

”贾登云一听就火了:“胡说八道!小爷我好得很!”道士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

递给他。“贾公子若不信,贫道也不强求。这张符你收着,若遇危难,烧成灰冲水喝下,

可保你一命。”贾登云接过黄纸看了一眼,上面画着些弯弯绕绕的符号,他一个字也不认识。

他嗤笑一声,把符揣进怀里,打马走了。道士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喃喃道:“自作孽,

不可活啊……”第四回 索断腿厉鬼现形 护主人红光破煞却说宋佐在家养病,

一晃就是十来天。这些日子,他总是做噩梦,梦见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飘在半空中,

一遍一遍地问他要腿。有时候半夜醒来,恍惚看见床前站着个人影,定睛一看,

又什么都没有。冯玉姐急得不行,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看不出什么毛病,

只说是气血两虚,开了些补药。宋佐吃了,也不见好。冯天奇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他总觉得这事儿蹊跷,姐夫这病,来得太怪。这一天,冯玉姐出门去买药,

冯天奇一个人在家。他闲着没事,又溜进宋佐的书房,想找找有什么线索。

书桌上那块白骨镇纸还在,静静地躺在那儿。冯天奇拿起来,仔细端详。

这镇纸雕得确实精巧,一条蛇盘成一团,蛇头昂起,眼睛是两颗小红宝石,活灵活现的。

冯天奇翻过来一看,镇纸底下刻着几个小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他把镇纸凑到窗前,

借着亮光仔细辨认,隐约认出四个字——“彭门法造”。彭门?哪个彭门?冯天奇心里一动,

忽然想起那天在街上听人说起过,城外彭家庄有个彭老太,会法术,能驱鬼。难道姐夫这病,

跟她有关?正在想着,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冯天奇把镇纸放回原处,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头,六十来岁,穿着粗布衣裳,满脸焦急。“请问,这里是宋相公家吗?

”冯天奇点点头:“是,您找谁?”老头说:“我是宋家的老家人,姓王,

在永定门外伺候过老太爷的。听说少爷病了,特意来看看。”冯天奇愣了愣,把老头让进屋。

这老王他听说过,是宋佐父亲那一辈的老仆人,宋家败落后就回乡下去了,没想到今天来了。

老王进了屋,看见宋佐躺在床上,瘦得脱了相,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少爷,

少爷你怎么成这样了?”宋佐睁开眼,看见老王,也愣了愣:“老王,你怎么来了?

”老王抹着眼泪道:“我在乡下听说少爷病了,心里惦记,特意来看看。

少爷你这是……”宋佐叹了口气,摆摆手:“没什么,就是累着了。”老王不信,坐在床边,

拉着宋佐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话。说着说着,忽然看见书桌上那块白骨镇纸。“咦,

这是什么东西?”宋佐说:“不知道,在贡院里捡的。”老王走过去,拿起镇纸看了看,

脸色忽然变了。“少爷,这东西不干净。”宋佐一愣:“什么意思?

”老王道:“老奴年轻时候在庙里当过杂役,见过些驱邪的法器。这东西阴气重得很,

摸着冰凉刺骨,肯定是用来拘魂的。”宋佐听了,半信半疑。冯天奇却心里一动,

凑上去问:“王伯,您能看出这是什么做的吗?”老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摇摇头:“看不出来。不过这上头刻的字,像是‘彭门’。”冯天奇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样。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阴风吹进屋里,蜡烛“噗”地灭了。

老王浑身一哆嗦,颤声道:“来了,来了……”话音未落,屋里忽然多了一个人。是个女人,

穿着红衣裳,脸白得像纸,没有腿,就那么飘在半空中。她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宋佐,

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木板。“把我的腿还给我——”宋佐大叫一声,

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老王吓得两腿发软,可他没有跑。他想起老太爷临终前的托付,

让他照顾好少爷。他咬着牙,抄起桌上的香炉,朝那女鬼砸去。香炉穿过女鬼的身体,

“咣当”一声砸在墙上。女鬼转过头,盯着老王,眼睛里流下血泪。“你也要拦我?

”老王浑身哆嗦,可他还是挡在床前,张开双臂,颤声道:“你、你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害我家少爷?”女鬼冷笑一声,飘到老王面前,伸出手——那手枯瘦如柴,

指甲足有三寸长,乌黑发亮——朝老王胸口抓去。老王闭上眼,心想:完了。就在这时,

宋佐的胸口忽然飞出一道红光,正打在女鬼身上。女鬼惨叫一声,像被火烧着了一样,

浑身冒烟,尖叫着往后退。那道红光落在老王面前,化作一个婴儿的形状,只有拳头大小,

浑身通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女鬼惊恐地看着那个红婴,颤声道:“你、你是谁?

”红婴不说话,只是盯着她。女鬼似乎很怕这个红婴,尖叫一声,化作一道黑烟,

钻进了那块白骨镇纸里。屋里恢复了平静。老王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冯天奇跑过来,

扶起他,问:“王伯,您没事吧?”老王摇摇头,盯着那个红婴,满脸惊骇。

红婴慢慢飘回宋佐身边,落在他的胸口上,渐渐消失了。冯天奇看得真切,

那红婴消失的地方,正是姐夫心口的位置。老王缓过神来,

颤声道:“少爷……少爷身上有东西。”冯天奇问:“什么东西?

”老王摇摇头:“老奴也不知道。不过那东西能护主,肯定是善意的。”两人守在宋佐床边,

一直守到天亮。宋佐一直昏迷着,时醒时睡,嘴里说着胡话,

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把腿还给你……把腿还给你……”冯天奇看着姐夫,

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那个梦,

想起梦里那个白胡子老头说的话——“你的缘分在那儿”。难道这就是自己的缘分?第二天,

宋佐醒了一会儿,可人已经糊涂了,谁也不认识,连冯玉姐都不认得。冯玉姐哭得死去活来,

冯天奇站在一旁,咬着牙,攥着拳,指节捏得发白。傍晚时分,宋佐忽然睁开眼,

直直地盯着房梁,大声喊道:“还给你!都还给你!”喊完这一声,头一歪,没了气息。

冯玉姐扑上去,嚎啕大哭。冯天奇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老王站在门口,

老泪纵横,喃喃道:“造孽啊,造孽啊……”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阿弥陀佛,贫道来晚了。”众人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道士,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

背着一把木剑,正是那天在路边拦住贾登云的那个人。

第五回 老道士释怨解困 白骨精原形毕露道士走进屋,对着宋佐的遗体打了个稽首,

叹了口气。“可惜,可惜,只差一步。”冯玉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道长,

您……您是谁?”道士说:“贫道青崖子,云游至此,本想化解这场冤孽,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冯天奇盯着道士,忽然想起那个梦。梦里那个白胡子老头,

也是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也是这样的语气。他上前一步,问:“道长,

我姐夫是被什么东西害死的?”青崖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倒是个有缘人。也罢,

贫道就告诉你吧。”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白骨镇纸,放在桌上。那镇纸静静地躺在那儿,

看不出任何异样。青崖子道:“这东西,是用人的腿骨做的。”屋里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青崖子继续说:“这骨头的原主人,是个女人,生前被冤枉,遭了腰斩之刑。死的时候,

她的两条腿被砍下来,不知丢到哪儿去了。她死后魂魄不散,一直找自己的腿。

后来有个会邪术的人,把她的魂魄拘来,封在这块骨头里,让她去害人。

”冯天奇问:“是谁做的?”青崖子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彭家庄,彭老婆子。

”冯玉姐尖叫一声:“是她!就是她!那个老妖婆!”冯天奇问:“她为什么要害我姐夫?

”青崖子说:“你姐夫跟她无冤无仇,她害你姐夫,是因为有人花钱请她。”“谁?

”“贾登云。”冯天奇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青崖子叹了口气,

把那块白骨镇纸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说:“这女人也是个可怜人,死后不得安宁,

被人利用。她的魂魄被困在这骨头里,不得超生,所以才四处找替身。

你姐夫身上的那道红光,本可以护住他的性命,可惜那红光还没成形,挡不住这厉鬼的怨气。

”冯天奇问:“那道红光是什么?”青崖子看了看他,忽然笑了。

“那是你姐夫前世结下的善缘。他前世救过一只蚂蚁,那只蚂蚁修行九世,终于修成灵体,

这一世来报恩的。可惜时机未到,那灵体还没成形,只能挡住一次攻击,挡不住第二次。

”冯天奇听了,心里头不知是什么滋味。青崖子把白骨镇纸放在桌上,

对那镇纸说:“你也出来吧,咱们把话说清楚。”话音刚落,镇纸里飘出一道黑烟,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3002146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