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院首端来了一碗绝子汤。
他说我怀了两个月的死胎，若不落胎必死无疑。
皇上冷眼看着太监将我死死按在长凳上。
我没有挣扎，甚至笑着咽下了那碗滚烫的黑汁。
黑色的血块顺着大腿蜿蜒而下，染红了白玉地砖。
皇上嫌恶地捂住口鼻，转身去陪有了身孕的贵妃。
他根本不知道，滑落的那个死胎，是贵妃十个月前引产的孽种。
而我肚子里，那五个月大的双胞胎，正极其有力地踹着我的肚皮。
“把这贱妇拖下去，扔进长春冷宫。”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给她一口水喝，让她自生自灭。”
萧景铎冰冷的声音从高高在上的龙椅传下来。
两个粗使太监立刻上前，像拖拽一条死狗般死死钳住我的双臂。
粗糙的白玉地砖在我身下磨蹭。
那滩黑色的血迹被拖拽出一条触目惊心的长痕。
“皇上，姐姐流了这么多血，怕是活不成了。”
“您当真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贵妃苏婉儿娇滴滴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她故意往前靠了靠，将那还未显怀的肚子贴在萧景铎的手臂上。
萧景铎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反手将苏婉儿搂进怀里。
“她背着朕偷人，怀了不知哪来的孽种。”
“朕留她一条全尸，已是天大的恩赐。”
“婉儿莫看，小心冲撞了你腹中的真龙天子。”
我被太监一路拖拽到殿门口，冷风灌进单薄的囚衣。
腹中那两个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母体的危险，不安地踹了一下我的肚皮。
我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
“皇上说得对，臣妾这肚子里怀的可是大楚的希望。”
苏婉儿咯咯娇笑着，目光却越过萧景铎的肩膀，阴毒地盯着我。
“姐姐既然落了胎，以后就安心在冷宫待着吧。”
“妹妹若是生下皇子，定会让人去冷宫给姐姐报喜的。”
我没有挣扎，任由太监将我拖出殿外。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罪妇竟然还在笑？”
“真是不知廉耻到了极点。”
太医院首李太医跪在地上，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徒弟嘀咕。
那徒弟低垂着头，手里死死攥着刚刚盛过绝子汤的空碗。
长春冷宫的朱红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腐朽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巨响，震落了门梁上的灰尘。
我被像破布袋一样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太监们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锁上门便扬长而去。
冷宫里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破窗棂发出的呜咽声。
我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下腹的坠痛感正在一点点减轻。
那碗绝子汤的药效，全都被那个泡在药水里的死胎吸收了。
苏婉儿做梦也不会想到，她十个月前为了争宠偷偷引产的那个成型男胎，会被我花重金买下来。
更不会想到，我天生双角子宫。
一个子宫里装着她的孽种，另一个子宫里，装着我五个月大的双胞胎。
吱呀一声。
冷宫后墙的一扇破旧木窗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
一个穿着太医院青色官服的人影翻了进来。
是李太医的徒弟，沈青。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护心丹塞进我嘴里。
“娘娘，您这步棋走得太险了。”
沈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吞下药丸，借着他的力道坐起身，靠在斑驳的墙壁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李太医把那盆血水端去处理了吗？”
沈青点点头，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探向我的手腕。
“师傅亲自动的手，他老人家最是谨慎，断不会让旁人插手。”
“只是那死胎泡了十个月的药水，虽然用麝香掩盖了气味，但若仔细查验，难保不会露出破绽。”
我冷笑一声，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我要的，就是他查验。”
“萧景铎生性多疑，他越是觉得我偷人，就越会把那死胎查个底朝天。”
沈青收回银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胎心沉稳有力，殿下们安然无恙。”
“只是娘娘这身子亏空得厉害，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难熬。”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那一轮惨白的弯月。
“难熬？”
“苏婉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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