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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故事

用户淇淋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现代言情《知青故事由网络作家“用户淇淋”所男女主角分别是杜鹃严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杜鹃忙完一天的活终于可以回房休息她带着无比复杂的心要用行动来与自己的丈夫交心交到深似乎只有她一个身边的丈熟睡的女仿佛与自己隔着千山万虽丈夫就在身女儿就在怀

主角:杜鹃,严柯   更新:2026-03-11 10: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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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之旅

杜鹃摸黑从堂屋走进房里,有点急不可耐的,一边解着袄子的扣子,嘴里一边说道:

“今夜,让我们做最后一夜夫妻吧。”

她想用这句自认为是最温柔的话,来化解自己要走的无奈和对丈夫的亏欠。

丈夫严柯,早已把一岁多的女儿哄睡着了,他正坐在床沿,扭着身子,头,朝向床的里面,望着年幼熟睡的女儿。

听到妻子说出,这是最后一夜夫妻时,严柯心情复杂地把头扭到正面位置,看着杜鹃,似乎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嘴里,偏偏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一九七七年的冬夜,张家沟的一个土坯房里,煤油灯昏黄得像一滴快要燃尽的泪。

炕沿上坐着严柯,身上穿的灰布棉袄,还沾着几滴地里的泥土,袖口边的破洞处,挤出那发黄的棉花。

他坐在床沿,脊背看似挺得笔直,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看起来又似乎没什么力气一样。

在他的脚面前,是收拾好的帆布包——那是杜鹃回城的行李。

这是严柯亲手给杜鹃整理的行李。妻子要走了,严柯要最后为她做点事情,他习惯了照顾妻子。因为她是城里来的知青。

与杜鹃结婚后,严柯事无巨细地照顾着杜鹃,毕竟从城里来的读书姑娘,不仅仅田间地头的活,干不利索,就连家里的琐碎之事,也是摸不着头脑。

所以,严柯很自然地担起了家里家外的主要事务。虽然是男子汉,却很会做家务。这与他的成长有关联。

严柯从小失去了父母,是吃着东家一口,西家一碗长大的。锻炼了自己的生活能力。

但是,生活,得自己打理。所以,结婚之后,很自然的照顾着家里家外。

杜鹃只是被动地在生产队里,干,出工分的活。

可眼下,妻子杜鹃是真真切切要走了,并且是一去不复返的那种离开,严柯依旧是,习惯性地包揽该做的事情,给杜鹃打包行李。

因为回城的路程远,光是在火车上,就需要足足七八个小时,还有出发去火车站的乡间小路,下火车后的转车颠簸。

严柯心细,都替杜鹃考虑周全了。

因为要赶火车,估计明天得起个大早。

严柯不得不提前煮了家中唯一的五个鸡蛋,还有一点点能够带着的干粮,红薯等,虽然都不多,可,这是家中唯一能拿得出来的食物了,他怕妻子在路上饿着了。

杜鹃已经脱下了自己的棉袄,坐在他身边,没有告别的伤心,也没有离别的泪水,只是安安静静地,把他冻得有些粗糙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然后,夫妻之间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杜鹃主动给自己丈夫解开袄子的衣扣。

她是城里来的女知青,长得如花似玉,眉眼温柔,此刻,眼底盛着一汪化不开的温情,是这苦寒岁月里,少有的暖意。

“严柯,”她轻声唤他:“我们睡吧。”声音软得像棉花,她把自己的头,深深埋在,已经解开衣扣的严柯的胸前,这一刻,怎一个柔情蜜意……

严柯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知道,这一夜过去,她将会,永远消失。

回城里,回娘家,回她从小长大的地方,离开这个插队多年的乡村,离开这嫁了人、生了娃的黄土坡。

夫妻俩温存地揉和在一起,好久好久,……

看似这最后一夜有说不完的话,现实却是长久的默默无语。

村庄的夜晚,出奇的静,房间里,带着玻璃罩的煤油灯,还有最后一线光亮。

借助这一点点的亮光,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床的最里边,一岁半的女儿,蒙蒙,睡得正香,连小脸蛋都能看得到,红扑扑的。

睡梦中的小可爱,呼吸均匀,睡得那叫一个“甜”。

那是他们的孩子,是杜鹃在张家沟留下的最软的牵挂。可杜鹃只看了一眼,很快收回了视线。

今夜,她要把所有的温情,全都给眼前这个男人。

她似乎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表达自己对丈夫的复杂心情。

良久,她又主动靠过去,靠在他肩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像是要把他的模样,一寸寸刻进心里。

她没有说对不起,更没有说以后再见,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体温贴着体温,呼吸缠着呼吸。

土屋外,北风呜呜地刮,吹得窗纸哗哗响。

房内,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两人离别前的最后缠绵。

杜鹃的主动,与,极尽的温柔,让严柯最后享受,有老婆睡在身边的快意。

寒冬的夜,是漫长的,久久不能入眠的两个人,在这最后的相拥时刻,居然都无话可说。

其实,严柯是在等着杜鹃说些什么,等着正宗的妻子给自己留下几句温馨的心里话,又或者给女儿交待个一言半语。

可惜没有等到一个字。。

严柯原以为,她至少会,对回城有些犹豫,至少会对女儿有些不舍。

他以为,这一夜的温情,是她舍不得他,舍不得离开女儿,舍不得这个家。

可他想错了。

天刚蒙蒙亮,第一声鸡叫还没穿透晨雾,杜鹃就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她没有叫醒严柯,没有看一眼熟睡的女儿蒙蒙,甚至没有回头望一眼这间住了几年的土屋。

其实,严柯根本没有睡着,这最后的一夜,严柯一整夜都没有睡意,就像是自己的瞌睡,串门去了一样。

这男人是在等,等自己的女人说:“不走了。”

他没有等来那句“不走了”,等来的是,起床的身躯,出房门的背影。

她拎起早已备好的行李,脚步轻得像一阵风,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一头扎进了刺骨的寒风里。

没有告别,没有留恋,没有回头。

床上的男人,躺在没有老婆的被窝里,空出来的一半,很快就凉了,严柯是被冻醒的吗?

屋里的煤油灯早已熄灭,门敞着一条缝,冷风从门缝灌了进来。

他猛地坐起身,身边的位置,真真切切,已经凉透凉透,空空荡荡。

就这样,炕头上,少了一个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少了一个女主人。

地上,也少了行李包,房间的地面,同样空荡荡。

他快速到堂屋,拿起昨天准备好的小帆布包,赤着脚,追出门外。

张家沟的黄土路上,只有一串清晰的脚印,朝着村口的方向。

严柯不死心地拼命追着那道脚印,一直追到村口的那棵大槐树,曾经,严柯第一次送杜鹃回城探亲,就是送到这老槐树下才停下。

也许晨雾太大,直到严柯赶到老槐树下,这才发现杜鹃清晰的身影。

原来,当杜鹃走到村口的槐树下时,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这里,有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曾经,杜鹃回忆着那个第一次,严柯送杜鹃回城过年,就是送到这里的,当时,只有从地窖里拿出来的红薯当礼物让她带回。

现在,杜鹃在老槐树下,很是自然地停留了一下。

她原不打算让严柯难受,所以才,自己拎着行李出发的。

就是这停留的片刻,严柯赶来了,他要亲手把那个装有五个熟鸡蛋的布兜,送到她手上才放心。

因为这包裹太重要了。

同样,严柯赶到老槐树下,满脑子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送杜鹃到这里的情景,他幻想着,这一画面,会无限重复……

杜鹃见严柯气喘吁吁的赶来,也是惊讶不已:“这样,我们都会更难受啊。”

严柯,一个憨厚的农民,没有多少言语,只是把手里的布兜塞在她手上,说道:“拿着,路上小心,别弄丢了。”

那个年代,即使在激情的时刻,也不会出现拥抱的剧情,两个人只是,相互看着对方,也许,这是看的最后一眼……

天,已经真亮了,杜鹃最终义无反顾地,头也不回地,向村口外走去,走去……

严柯痴痴地望着,望着她的背影远去,变小,模糊,直到彻底消失。

在他内心深处,多么希望她能回转。虽然他知道,这个希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谁不想回城里?

严柯木讷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全是杜鹃刚来时的画面,知青姑娘,在田间地头,干啥,啥不会,只要严柯遇到了,总是不由自主去帮忙……

良久,良久,回到现实中的严柯,突然想起女儿,还一个人睡在家里,又惊慌失措地往家里跑。

回到土屋里,蒙蒙早就醒了,没有父母陪睡在身旁的孩子,是非常容易惊醒的。

此时的小蒙蒙,正咿咿呀呀地哭喊着:妈妈,我要妈妈。

可怜的孩子,会不会永远没有妈妈?

严柯站在空荡荡的房里,浑身冰冷,像被这黄土坡,彻底埋进了寒冬里。

老婆,女儿的妈妈,她走了,真的走了。带着所有的温情与温柔,头也不回地,是永远离开了张家沟,离开了他,离开了他们的女儿么?

女儿在床上哭喊着找妈妈,可妈妈,再也叫不回来了。

严柯面对哭闹着找妈妈的女儿,极力哄骗着孩子:“小蒙蒙不哭,妈妈干活去了,晚上就回来。”

自欺欺人哄骗,哄得了一时,哄不了现实。

……

在回城的火车上,当杜鹃打开帆布包时,从布兜里掉下来的东西,当她捡起来的那一瞬间,傻了,杜鹃开始矛盾起来了,这个义无反顾的决定,做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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