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飘着一股熟悉的腊肉香。
餐桌旁坐着两个人。
我的妻子郑秀咏,和她的男闺蜜王瑞成。
王瑞成正夹起一块腊肉往嘴里送,油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嚼得很香。
“你婆婆手艺真不错。”
他笑着说。
“改天让她多做点。”
郑秀咏给他倒了杯水,笑得很自然。
“喜欢就多吃。”
“我婆婆就是你婆婆。”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医院的死亡证明。
喉咙发紧。
我说了一句。
“我妈走了。”
空气一下子僵住。
王瑞成嘴里的腊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郑秀咏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我把死亡证明放在桌上。
“下午。”
“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
她脸色有点不自然。
“我以为只是普通住院……”
我看着那盘腊肉。
那是我妈临走前做的。
她说等我忙完带回家吃。
现在却被别人嚼得满嘴油。
我脱下外套,走进卧室。
开始收拾行李。
郑秀咏跟进来。
“你干什么?”
我拉上行李箱。
看着她。
“离婚。”
01
母亲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我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停在和妻子郑秀咏的聊天界面。
我发过去一句话: “妈情况不好,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很久都没有回复。
半个小时后,她才回了三个字。
——“在开会。”
接着又补了一句。
——“今天有个很重要的项目,你先看着。”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护士从抢救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平静。
医生摘下口罩,对我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忽然变得很空。
我妈走得很突然。
中午她还给我打电话,说家里的腊肉已经晒好,让我带点去公司给同事尝尝。
我当时还笑她,说公司里的人哪有空吃这个。
她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
没想到那是最后一通电话。
我在医院办完手续,签完文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天冷得厉害。
我拖着发麻的腿回到家。
钥匙转动的时候,门里传来笑声。
我愣了一下。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
腊肉的味道。
餐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腊肉,油亮亮的。
我妈做腊肉很有一套,肥瘦分明,蒸出来以后油香四溢。
她总说这是她最拿手的东西。
此刻,那盘腊肉已经被吃掉了一半。
桌子旁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我妻子郑秀咏。
她三十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项目经理,平时打扮精致,说话利索。
另一个是她的男闺蜜——王瑞成。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
郑秀咏说他们大学就认识,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王瑞成在一家创业公司做市场,平时喜欢到处社交,人缘很好。
此刻他正夹着一块腊肉往嘴里送。
油从嘴角蹭到脸上,他却吃得很香。
“这腊肉真不错。”
他一边嚼一边说。
“你婆婆手艺可以啊。”
郑秀咏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水。
“喜欢就多吃点。”
她语气轻松。
“我婆婆就是你婆婆。”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门口的我。
我站在那里,看着桌上的腊肉。
那是我妈昨天刚寄来的。
她特意打电话叮嘱,说记得热着吃。
王瑞成又夹了一块。
他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改天让阿姨多做点,我可以拿去公司分。”
我终于开口。
“我妈走了。”
声音不大。
却像突然落下的一块石头。
客厅瞬间安静。
郑秀咏手里的水壶停在半空。
王瑞成嘴里还塞着腊肉。
他脸色变得很尴尬。
郑秀咏愣了几秒。
“啊?”
她看着我。
“什么时候?”
我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
“今天下午。”
她皱了皱眉。
“怎么这么突然?”
我看着她。
“下午我给你发过消息。”
郑秀咏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她想了想。
“我以为只是普通住院。”
“公司今天开会,我就没多想。”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
王瑞成把嘴里的腊肉咽下去。
他勉强笑了笑。
“秋亮,节哀。”
我点点头。
“没事。”
我换下鞋。
声音很轻。
“你们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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