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云宝小说!手机版

云宝小说 > 其它小说 > 棺材里的摇钱树

棺材里的摇钱树

慢步寻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由赵赶山步招财担任主角的其书名:《棺材里的摇钱树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棺材里的摇钱树》的男女主角是步招财,赵赶这是一本其他,民间奇闻,沙雕搞笑小由新锐作家“慢步寻”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86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01:48:3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棺材里的摇钱树

主角:赵赶山,步招财   更新:2026-03-08 02:31:58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赵赶山干了三十年赶尸匠,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行有行规,死人上路,

生人回避。他手里的摄魂铃一响,方圆十里的野狗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今儿个夜里雨大,

他带着“喜神”在破庙歇脚。这“喜神”是他接的一单大生意,据说生前是个体面人,

死得却冤,怨气重,身子沉,四个壮汉都抬不动,非得他这祖传的手艺才能领着走。

赵赶山给祖师爷上了香,嘴里念叨着“尘归尘,土归土”,刚想眯瞪一会儿。忽然,

他听见身后那口薄皮棺材里,传来了“咕噜”一声。那是肚子饿了的叫声。

赵赶山手里的旱烟袋吧嗒掉在了地上,火星子溅了一裤裆。他咽了口唾沫,

心想祖师爷也没教过,这死人饿了是该烧纸,还是该喂馒头?更要命的是,神像后头,

还有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口棺材,像是在看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1边关的风,

硬得像刚出锅的死面馒头,刮在脸上生疼。“有间客栈”的大堂里,步招财正趴在柜台上,

手里捏着个苍蝇拍,眼神比守城的弓箭手还要犀利。她在等。等那只不知死活的苍蝇落下来。

这只苍蝇已经在她的领空盘旋了半柱香的功夫,严重侵犯了客栈的领空安全,更重要的是,

它刚才竟然敢停在咸菜缸沿上,

试图窃取属于步招财的私有财产——那可是她早晨刚腌的萝卜条,

每一根都承载着她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啪!”一声脆响,苍蝇应声而落,糊在了柜台上。

步招财熟练地用指甲盖把苍蝇尸体弹飞,然后心疼地看着柜台上那一点点油渍,

赶紧用袖子蹭了蹭。“这年头,苍蝇都比客人多。”她叹了口气,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账簿。

那账簿比城墙砖还厚,翻开一看,里面全是“赊欠”、“未还”、“赖账”的字样,

干净得像个被洗劫过的粮仓。“掌柜的,天黑了,点灯不?”店小二二狗子缩着脖子凑过来,

手里拿着半截蜡烛,那蜡烛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拇指。“点什么灯?点灯不要油钱啊?

”步招财眼珠子一瞪,像护食的母鸡,“月亮不是还没下班吗?借着月光凑合凑合得了。

咱们这是开店,不是开善堂,能省一文是一文。”二狗子撇撇嘴,小声嘀咕:“掌柜的,

您这也太抠了。昨儿个那只耗子进来转了一圈,都是含着眼泪走的。”“你懂个屁!

”步招财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那架势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进行一场宏大的战役,

“这叫‘积谷防饥’,懂不懂?当年逃荒路上,要不是牛大壮把最后半个馊馒头塞给我,

老娘早就成了路边的肥料了。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这辈子,

谁也别想从我牙缝里抠出一粒米来!”提到牛大壮,步招财的眼神暗了一下,

但随即又亮了起来,那是看到了银子的光芒。“行了,别废话。

赶紧去把门口那盏破灯笼收回来,那可是咱们店的招牌,虽然破了三个洞,

但好歹还能挡点风。这风紧扯呼的,万一吹跑了,我拿你是问!”二狗子刚要出门,

外头突然“咔嚓”一个炸雷,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紧接着,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步招财眼尖,透过门缝看见那盏挂在旗杆上的破灯笼,正像个断了线的风筝,

晃晃悠悠地往镇子外的乱葬岗方向飞去。“我的灯笼!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步招财惨叫一声,那声音凄厉得如同两军阵前折了大将。她想都没想,

抄起门后的油纸伞——那伞骨折了两根,撑开像个被打残的蜘蛛——一头扎进了雨幕里。

“掌柜的!那是乱葬岗啊!闹鬼啊!”二狗子在后面喊得撕心裂肺。“鬼?鬼有穷可怕吗?

”步招财的声音在风雨中飘摇,“那灯笼骨架可是湘妃竹的,值三文钱呢!就是阎王爷来了,

也得把灯笼给我吐出来!”2步招财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堪比当年关云长败走麦城。

雨大得像天河漏了个底,那把残废的油纸伞根本挡不住这千军万马般的雨点,没跑出二里地,

她就已经湿得像刚从水牢里捞出来的死囚。那盏破灯笼倒是挺会挑地方,

挂在了乱葬岗旁边那座破庙的歪脖子树上。这破庙荒废了有些年头了,

供的是个没脑袋的土地公,平日里连野狗都不爱来撒尿,阴森得紧。

步招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嘴里骂骂咧咧:“这鬼天气,老天爷是尿崩了吗?

等老娘发了财,非得修个带顶棚的官道,让雨都淋不到老娘的脚后跟!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盏灯笼给够了下来。刚想撤退,那雨势突然加大,

简直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洗脚水。“不行,这要是硬冲回去,非得染上风寒不可。

看病抓药那是无底洞,坚决不能干这赔本买卖。”步招财眼珠子一转,

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进破庙避雨。这叫“战略性转移”,保存有生力量,

为了将来更好地省钱。她猫着腰,像个做贼的耗子,溜进了破庙的大殿。大殿里黑漆漆的,

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照亮那一瞬间的惨白。没脑袋的土地公坐在神台上,

怀里还抱着个断了腿的香炉,看着怪渗人的。步招财也不讲究,找了个稍微干爽点的角落,

把身子缩成一团。她刚想拧干衣服上的水,耳朵突然动了动。有动静。那是铃铛的声音。

“叮铃——叮铃——”声音清脆,但在这种雷雨交加的乱葬岗边上,

听着就像是催命的无常在敲门。步招财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她熟,小时候听老人讲过,

这是“阴人上路”的动静。赶尸的!步招财虽然是个二货,但也知道江湖规矩。

赶尸匠那是跟阎王爷抢饭碗的狠角色,脾气都怪,要是撞破了他们的行当,轻则倒霉三年,

重则小命不保。她赶紧屏住呼吸,像只受惊的鹌鹑,哧溜一下钻到了神像后面的供桌底下。

这供桌虽然破,但好歹有块烂布挡着,正好能藏身。刚藏好,

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股子湿冷的土腥味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顺着风灌了进来。借着闪电的光,

步招财从烂布的窟窿眼往外瞧。只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头戴斗笠的汉子走了进来。

这汉子长得那叫一个糙,满脸的络腮胡子像钢针一样炸着,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他手里拿着个摄魂铃,腰间别着个黄布袋子,身后……身后跟着一串“人”确切地说,

是一个穿着寿衣、额头上贴着黄符的“人”,正僵硬地跳过门槛。那动作,整齐划一,

比步招财见过的最精锐的边军还要守纪律。“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不对,雨大路滑,

小心脚下。”那汉子——也就是赵赶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着身后的“喜神”念叨着,

“我说这位爷,您身子骨金贵,这破庙虽然寒碜了点,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咱们今晚就在这儿安营扎寨,等雨停了再行军。”步招财在桌子底下听得直翻白眼。

这赶尸匠说话怎么跟哄孩子似的?还“安营扎寨”、“行军”,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指挥御林军呢。赵赶山把那“喜神”引到墙角,让它靠墙站好,

又从怀里掏出一盏油灯点上。昏黄的灯光豆大一点,摇摇晃晃,

把那“喜神”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步招财这时候才看清,

那“喜神”旁边居然还放着一口薄皮棺材。刚才光顾着看人跳了,

没注意这汉子居然还背着口棺材进来!这力气,不去码头扛大包真是屈才了。“得嘞,

您老先歇着,我去给您弄点贡品。”赵赶山从黄布袋子里掏出三个冷馒头,

整整齐齐地码在棺材盖上,又插了三根香。那动作,严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国葬。“吃吧,

吃饱了不想家。”赵赶山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脱下湿透的草鞋,开始抠脚丫子。

那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比刚才的土腥味还要冲脑门。步招财捂着鼻子,

差点没背过气去。这简直是生化武器袭击!她在心里把赵赶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身子却一动不敢动。这要是被发现了,这糙汉子会不会杀人灭口?

或者干脆把她也炼成“喜神”,跟着一起跳?想到这里,步招财打了个寒颤。

她步招财虽然爱钱,但更爱命。命都没了,钱给谁花?赵赶山抠完脚,

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大饼,就着雨水啃了起来。“咔嚓、咔嚓。

”那声音在寂静的破庙里显得格外清晰。

步招财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咕——”声音不大,但在赵赶山耳朵里,

无异于一声惊雷。“谁?!”赵赶山猛地跳起来,手里的半块大饼瞬间变成了暗器,

摆出了防御姿态,那眼神凶得像护崽的狼。步招财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捂住肚子,

心里默念:我是空气,我是空气,我是那个没脑袋的土地公……好在外面正好又打了个雷,

掩盖了过去。赵赶山狐疑地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口棺材上。“祖宗,是您饿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3赵赶山盯着那口棺材,

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这行当里有个说法,叫“喜神叫魂”要是死人肚子里发出声响,

那多半是有未了的心愿,或者是……要诈尸。他咽了口唾沫,慢慢挪过去,

把耳朵贴在棺材板上听。步招财在桌子底下看得津津有味。这情节,

比镇上说书先生讲的《聊斋》还刺激。她甚至开始盘算,要是这赶尸匠被僵尸咬死了,

他身上那袋银子是不是就归无主之物了?根据《大明律》……哦不对,根据江湖规矩,

见者有份,捡漏无罪。就在这时,那棺材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极其微弱,

但极其清晰的声音:“水……”这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破砂纸在摩擦,但在赵赶山听来,

简直就是地狱的召唤。“妈呀!”赵赶山怪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连鞋都顾不上穿了,“祖宗饶命!祖宗饶命!小的就是个送快递的,冤有头债有主,

您别找我啊!”步招财也愣住了。这僵尸还会说话?而且听这口气,不像是要吃人,

倒像是……渴了?她那二货的脑回路瞬间接通了奇怪的频道:这僵尸要是渴了,

那是不是得买水喝?这荒郊野岭的,水可是稀缺资源,怎么也得收个十文钱一碗吧?

棺材盖突然动了。“吱嘎——”那声音酸爽得让人牙疼。一只苍白的手,

颤颤巍巍地从棺材缝里伸了出来,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着倒像是个读书人的手,

一点也不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水……给我水……”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了点急切,

还有点……虚弱?赵赶山已经吓得缩到了墙角,手里紧紧攥着摄魂铃,

嘴里念着不知所谓的咒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妖魔鬼怪快离开……菠萝菠萝蜜……”步招财看不下去了。这赶尸匠胆子也太小了,

简直丢了江湖儿女的脸。更重要的是,她看出来了,这哪是什么僵尸啊,

这分明就是个大活人!僵尸哪有喘气的?僵尸哪有要水喝的?僵尸的手哪有那么软乎的?

作为一个在边关开黑店……哦不,开客栈的老板娘,步招财阅人无数,

一眼就看出这棺材里躺着的,是个受了重伤、快要渴死的倒霉蛋。“喂!那个抠脚大汉!

”步招财从供桌底下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赵赶山,“别念了,

再念他也喝不饱。你有水没?”赵赶山被这突然冒出来的活人吓了一跳,

差点把手里的铃铛给吞下去。“你……你是人是鬼?”“废话!鬼有影子吗?

”步招财指了指地上被油灯拉出的影子,“赶紧的,拿水来。这可是个大活人,要是渴死了,

你这单生意可就砸手里了。”赵赶山愣愣地看着步招财,又看了看那只伸出来的手,

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活……活人?”他壮着胆子凑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只手。热的。

“哎哟我去!真是活的!”赵赶山一蹦三尺高,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完了完了,

这下摊上大事了。赶尸赶了个活人,这要是传出去,我赵赶山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这是严重的职业事故啊!”4步招财没理会赵赶山的崩溃,她径直走到棺材边,

一把掀开了棺材盖。虽然力气不大,但这棺材盖本来就没钉死,被她这一掀,

露出了里面的真容。借着昏暗的灯光,步招财看清了里面躺着的人。那是个男人。

虽然脸上沾着泥土和血污,头发也乱得像个鸡窝,但依然掩盖不住那张脸的……贵气。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虽然干裂起皮,但那形状却是极好看的。步招财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是因为这男人长得帅,而是因为她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前两天,

镇上的告示牌上贴了一张海捕文书,画影图形,悬赏五百两银子捉拿朝廷钦犯。

虽然那画像画得跟个抽象派似的,但步招财凭借着对银子敏锐的嗅觉,一眼就认出,

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跟那五百两银子有着惊人的相似度!五百两啊!那是多少个馒头?

多少斤猪肉?多少盏灯笼?步招财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座金山,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水……”男人微微睁开眼,眼神迷离,看着步招财,仿佛在看一根救命稻草。“有有有!

客官您稍等,本店提供全套VIP服务,水马上就来!

”步招财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弯,那热情劲儿,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

她转身冲着赵赶山吼道:“还愣着干嘛?拿水啊!这可是……这可是咱们的衣食父母!

”赵赶山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解下腰间的水囊递了过去。步招财接过水囊,

小心翼翼地喂给男人喝。男人像是久旱逢甘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那模样,

看得步招财一阵心疼——这水要是卖给他,起码能收二两银子呢,现在算是前期投资了。

喝完水,男人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他看着步招财,

虚弱地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别客气,别客气。

”步招财笑得像朵花一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个……咱们先把账算一下?

这水是天山雪水,这服务是至尊专享,还有这棺材铺位费……”赵赶山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这娘们儿是穷疯了吧?跟个快死的人算账?

“姑娘……”男人似乎也没想到这救命恩人如此“务实”,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

“在下身无分文……”“没钱?”步招财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变脸速度之快,

堪比川剧大师。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嫌弃,“没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没钱你喝什么天山雪水?给我吐出来!”男人:“……”赵赶山:“……”就在这时,

破庙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马蹄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搜!给我仔细搜!

那反贼受了重伤,跑不远!”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雨夜中炸响。

棺材里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帮我……我必有重谢……”步招财眼珠子一转。反贼?重伤?追兵?这情节走向,

怎么越来越像那五百两银子在向她招手了?她是该把这人交出去领赏呢?

还是该……还没等她想明白,赵赶山突然一把按住了棺材盖,把男人重新压了回去,

然后扭头对步招财说:“妹子,不管这人是谁,进了我的棺材,就是我的‘货’。

咱们行有行规,货没送到地头,谁也别想动!”步招财愣了一下,

看着这个刚才还吓得尿裤子的糙汉子,此刻却一脸的决绝。“你傻啊?那是官兵!

”步招财压低声音吼道,“这人是钦犯!五百两银子呢!”“五百两?

”赵赶山眼睛瞪得像铜铃,“那……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把他卖了,然后平分?

”步招财:“……”这糙汉子的脑回路,怎么突然跟她接轨了?“砰!

”破庙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穿着蓑衣、手持钢刀的官兵冲了进来。“什么人?!

”领头的官兵一脸横肉,刀尖直指赵赶山和步招财。步招财立刻举起双手,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官爷,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是……”她眼珠子一转,

指着赵赶山说:“我们是两口子!在这儿躲雨呢!”赵赶山:“???

”5那领头的官兵王头,一双眼睛跟鹰似的,在步招财和赵赶山身上来回地剜。

他手里的钢刀明晃晃的,映着庙里的油灯光,寒气逼人。“两口子?”王头冷笑一声,

那声音像是刀子在刮锅底,“大半夜的,两口子不在家里搂着睡觉,

跑到这乱葬岗的破庙里来,还抬着口棺材。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给阎王爷拜堂成亲吗?

”身后的几个官兵都哄笑起来,笑声在这破庙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赵赶山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一个奔五十的糙汉子,一辈子跟死人打交道,

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这会儿凭空多了个媳妇,还是个牙尖嘴利的俏寡妇……不对,

是老板娘。他想开口分辩,刚张开嘴,脚面上就传来一阵剧痛。是步招财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那力道,简直是把他当成了砸核桃的石头。“哎哟!”赵赶山疼得一咧嘴。“你哎哟什么!

”步招财立刻戏精附体,柳眉倒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赵赶山的鼻子就骂开了,

“你个没出息的货!成天就知道跟这些死人骨头打交道!我让你早些上路,你不听,

非要磨磨蹭蹭,这下好了,冲撞了官爷,看你这官司怎么打!”她这番话说得是又快又急,

跟连珠炮似的,把赵赶山骂得一愣一愣的,连疼都忘了。步招财转过头,脸上瞬间堆满了笑,

那笑容比她店里兑了水的黄酒还甜。“官爷,您别见怪。俺家这口子,

就是个实心眼儿的棒槌。他是个赶尸的,这不,接了趟远活,

把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三叔公送回老家安葬。路上走到这儿,天降大雨,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不就只能到这庙里来借个地方躲躲雨嘛。”她一边说,

一边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汗巾,假模假样地给赵赶山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嘴里还念叨着:“看你这熊样,淋得跟个落汤鸡似的,回头染了风寒,

还不是老娘我掏钱给你抓药!”那动作,那神态,活脱脱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泼辣媳妇。

王头被她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有点蒙。他见过撒泼的,见过撒谎的,

没见过把撒泼和撒谎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还带着一股子浓浓的烟火气的。

他将信将疑地瞅了瞅赵赶山。赵赶山被步招财踩了一脚,又被骂了一通,

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只能呆呆地站着,那模样,确实像个被媳妇管得死死的妻管严。

“赶尸的?”王头眯了眯眼,“我怎么瞧着,你们倒像是做贼心虚?”“官爷,

您这话可真是冤枉死人了!”步招财一听,眼圈立马就红了,两滴眼泪说来就来,

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我们夫妻俩,一个是开小客栈的,一个是干这下九流的营生,

挣的都是辛苦钱,比那城墙根的石头还干净。我们哪有那个胆子做贼啊?

”她指了指那口棺材,哭诉道:“这里头躺着的,就是俺们家那倒霉的三叔公。您要是不信,

可以开棺验看。不过……不过他老人家死得有点不大体面,您可得有个准备。

”6王头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诈。这荒郊野岭的,碰上个赶尸的躲雨,也算说得过去。

但步招财越是这么说,他心里的疑影就越重。“不体面?”王头把刀往肩上一扛,

迈步就朝棺材走去,“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不体面法。弟兄们,把家伙都抄亮点,

别让贼人跑了!”几个官兵“哗啦”一声,把步招财和赵赶山围在了中间。

赵赶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开了棺,那不就全露馅了?到时候别说五百两,

他们俩的脑袋都得搬家。他急得直给步招财使眼色,那眼睛眨得跟抽筋似的。

步招财却像是没看见,反而往旁边让了一步,做出一副“您请自便”的架势。

王头走到棺材前,用刀鞘敲了敲棺材盖,发出“梆梆”的闷响。“开棺!”他喝道。“官爷,

使不得啊!”就在王头的手下要去抬棺材盖的时候,步招财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

一把抱住了王头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官爷,您行行好,千万开不得啊!

俺们家三叔公,他……他得的是天花烂疮啊!”“天花烂疮”四个字一出口,

整个破庙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几个正要去抬棺材盖的官兵,像是被蝎子蛰了屁股一样,

噌地一下就跳开了,满脸惊恐地看着那口棺材,仿佛那里面躺着的不是死人,

而是一罐子瘟疫。王头的脸色也变了,抱着他大腿的步招财,

瞬间感觉像是抱了块烫手的烙铁。“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头想把腿抽出来,

可步招财抱得死死的,跟个铁箍一样。“官爷,我哪敢胡说啊!”步招财一边哭,

一边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俺那三叔公,死的时候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全是碗口大的脓包,那脓水流得啊,黄的绿的都有,沾上一点,半天之内就得烂手烂脚!

他那舌头,都肿得跟个紫茄子似的,从嘴里伸出来老长,上面还长满了白毛……”她一边说,

一边还干呕了两声,那逼真的演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别说了!”王头脸都绿了,他感觉自己的腿上好像已经开始发痒了。“官爷,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步招财不依不饶,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恶心事都说出来,“他那口气,

闻一下就能让人昏过去!我们给他入殓的时候,都是用棉花把七窍都堵死了的,

可那股子烂肉味,还是直往外冒。您要是不信,您凑近了闻闻这棺材缝……”王头哪还敢闻,

他现在连呼吸都想停了。他看着那口薄皮棺材,仿佛已经透过木板,

看到了里面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够了!”王头大喝一声,猛地一甩腿,

总算把步招财给甩开了。他连退了七八步,一直退到庙门口,才觉得稍微安全了一点。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王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对着手下人挥了挥手,“走走走!

别在这儿待着了,免得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群官兵如蒙大赦,

连滚爬地就冲出了破庙,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王头走到门口,

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步招财一眼:“算你们走运!赶紧把这东西弄走,别污了这地方!

”说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雨幕中。7官兵们一走,破庙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步招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脸上哪还有半点悲伤的样子,

反而是一副打了胜仗的得意。“搞定。这就叫‘兵不血刃’,懂不懂?用智慧战胜暴力。

”她冲着还愣在原地的赵赶山挑了挑眉。赵赶山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看着步招财,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就像在看一个刚从戏台上下来的活神仙。“你……你刚才说的那些,

都是编的?”“废话!”步招财白了他一眼,“我要真有那么个亲戚,

我早把他埋到八百里外去了,还能抬着他到处跑?晦不晦气?”“咕咚。

”赵赶山咽了口唾沫,由衷地赞叹道:“妹子,你这嘴皮子,比我师父的摄魂铃还厉害。

死的都能让你说成活的,活的……也能让你说成快烂的。”“那叫口才,是挣钱的本事。

”步招财说着,走到棺材边,敲了敲盖子,“喂,里面的,安全了。出来结一下账,

刚才那场戏,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演的,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还有这下跪的磨损费,

你看着给吧。”棺材里没动静。“怎么着?想赖账啊?”步招财眉头一皱,就要掀盖子。

“咳咳……”棺材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然后,那只手又伸了出来,

这次手里多了样东西。那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借着油灯的光,

能看到上面雕着繁复的云纹,一看就不是凡品。“姑娘……在下……冯远亭。

”男人的声音依旧虚弱,“此玉佩乃是在下贴身之物,暂作抵押。待在下脱险,

必有十倍……不,百倍酬谢。”步招财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她一把抓过玉佩,

拿到灯下仔细端详,还用牙咬了咬。“嗯,质地温润,色泽纯正,是块好玉。

”她像个经验老道的当铺掌柜,下了结论,“看在这玉的面子上,刚才的账就先给你记着。

不过,咱们得先谈谈下一步的行动纲领。”她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那动作,

像是母鸡护着刚下的蛋。“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步招财清了清嗓子,

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把你交给官府,拿那五百两赏银。这条路,简单直接,风险低,

收益稳定,属于短期投资。”冯远亭的脸色白了白。“第二,”步招财又说,

“我把你藏起来,帮你养好伤,等你安全了,你再给我那所谓的‘百倍酬谢’。这条路,

风险高,战线长,收益不确定,属于长期投资,或者说……风险投机。”她看着冯远亭,

又看了看赵赶山,“现在,我们这个临时的股东大会,需要投个票。我先说我的意见,

我倾向于第一条。落袋为安,才是硬道理。”“不行!

”赵赶山和冯远亭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赵赶山一脸正色:“妹子,你忘了?

他进了我的棺材,就是我的‘货’。我赵赶山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但‘护货周全’是我师父传下来的规矩,不能破!”冯远亭也挣扎着说:“姑娘,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3002146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