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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底下没有事

西瓜地里结棉花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西瓜地里结棉花”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槐树底下没有事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年佚名佚名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跟柱的年代,婚恋,青梅竹马,现代全文《槐树底下没有新鲜事》小由实力作家“西瓜地里结棉花”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587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5 23:14:0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槐树底下没有新鲜事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3-06 00:5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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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涧水镇东头有棵老槐树,三个人抱不住。树下是碌碡碾过的场院,夏天晒麦,

秋天堆苞谷,冬天就空着,只有些鸡在土里刨食。槐树什么时候有的,镇上人说不清,

只说当年李闯王从这儿过,在树下拴过马。树东边住着王木匠家,树西边住着冯裁缝家。

两家都是穷家小户,门对门,中间隔着场院,喊一声能听见。一九六八年,

王木匠的老婆生了个女子,取名唤弟。三个月后,冯裁缝的老婆生了个小子,取名跟柱。

两个孩子满月时,两家办酒,王木匠多喝了两碗苞谷酒,拍着冯裁缝的肩膀说:“老冯,

咱两家门对门,往后跟柱娶媳妇,别往远处寻。”冯裁缝笑,

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娶啥媳妇,尿布还没干哩。”话是这么说,

往后两个孩子真就长在了一起。跟柱能走路那年开始,就往唤弟家跑。王木匠家的门槛高,

跟柱腿短,翻不过去,就趴在门槛上朝里喊:“唤弟,唤弟出来耍。

”唤弟她娘在灶房里擀面,听见了,拿擀面杖把跟柱的手拨拉开,说:“跟柱你狗日的,

往后不许爬门槛,裤裆磨破了,你娘又要骂我。”跟柱不听,照爬。到了四五岁,

两人就能在场院里跑了。春天槐花开的时候,跟柱爬树摘槐花,唤弟在树下兜着褂子接。

跟柱爬得高,树枝颤颤悠悠的,唤弟就在底下喊:“跟柱,你下来,下来,我不要了。

”跟柱不下来,摘满了才往下溜,褂子上刮了个口子,回去让他娘骂了半宿。夏天热,

两人钻到槐树底下乘凉。跟柱从家里偷出来两个洋芋,在地上掏个洞,捡些干树枝烧着吃。

洋芋半生不熟,咬一口嘎吱响,唤弟嘴上糊一圈黑,跟柱看着笑,唤弟就拿土坷垃砸他。

砸完了,两人又头对头趴在树底下看蚂蚁。那蚂蚁排成一溜,往树洞里搬食,

唤弟拿根草棍儿挡在头里,蚂蚁就乱了阵脚,绕着走。跟柱说:“你挡它做啥?

”唤弟说:“我看它急不急。”秋天落叶子,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两人在叶子里打滚,

滚一身碎叶子,回去让大人骂。冬天冷,场院里没人,两人就躲在王木匠家的炕头上抓子儿。

唤弟的娘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麻绳从鞋底里穿过,吱儿吱儿响。跟柱的娘有时也过来,

两个女人纳鞋底,拉家常,说队里的事,说粮票的事,说谁家又生了娃。

跟柱和唤弟趴在炕里头,抓子儿,抓腻了,就瞪着眼看房顶上的椽。椽是黑漆漆的,

年头久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跟柱。”唤弟喊。“嗯。”“你说咱这镇上,啥最大?

”跟柱想了想,说:“槐树。”唤弟就笑了,笑得咯咯的。七岁那年,两人一起上学。

学校在镇西头,三里路,来回要过一条河。河不宽,夏天水大,大人就在河里摆几块石头,

踩着过去。跟柱走在前头,回过身来拉唤弟。唤弟的手小,攥在跟柱手里,潮乎乎的。

冬天水浅,露着河底的沙,两人就光着脚趟过去,水凉得刺骨,脚指头像要掉下来,

上了岸在草上蹭半天才能缓过来。三年级那年,跟柱他爹冯裁缝得了痨病,咳了一冬,

开春人就不行了。下葬那天,跟柱跪在灵前烧纸,脸让火烤得通红,眼泪下来,

在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唤弟站在人堆里,看她娘抹眼泪,她也想哭,又哭不出来。

后来人散了,她就蹲在跟柱旁边,陪着。跟柱说:“我爹没了。”唤弟说:“我知道。

”跟柱说:“往后没人给我做鞋了。”唤弟低头看跟柱的脚,鞋是旧的,

大拇脚趾头那儿快顶破了。她说:“我让我娘给你做。”后来她娘真给跟柱做了一双鞋,

黑面白底,针脚细细密密。跟柱接过去,攥在手里半天没说话。## 二上了初中,

两人还在一个班。跟柱个子蹿得快,坐到了后排,唤弟个子没怎么长,还在前排。

上课的时候,跟柱拿铅笔戳她后背,戳一下,唤弟就往后靠一下,不回头。戳多了,

唤弟就写个纸条往后传,纸条上写着:你再戳,下课我撕你本子。跟柱就不戳了。

下课的时候,两人在场院里碰见,反倒不咋说话了。跟柱跟一帮男生打弹弓,

唤弟跟几个女生跳皮筋,各玩各的。但吃饭的时候,唤弟她娘要是蒸了红薯,

就端一碗搁在窗台上,跟柱过来拿就是了。跟柱他娘要是擀了面,也让跟柱端一碗过去。

两家中间隔着场院,跟柱端着碗跑过去,面汤洒了一路。一九七八年,

两人考上了县里的高中。涧水镇离县城六十里,要坐班车,两块钱的车票。两家都穷,

供一个学生都吃力,供两个更吃力。王木匠把攒了几年准备盖房的木料卖了,

冯跟柱的娘把陪嫁的一对银镯子卖了,凑齐了学费。走的那天,两人在场院里碰见。

唤弟背个布包袱,跟柱提个网兜,网兜里搪瓷缸子搪瓷盆,走起路来哐当响。太阳刚出来,

照在槐树上,叶子上的露水亮晶晶的。跟柱说:“走吧。”唤弟说:“走。”两人就上了路。

高中三年,两人在一个学校,却不在一个班。跟柱学理,唤弟学文。见面的时候少,

有时在食堂碰上,就站一块儿吃顿饭。跟柱饭量大,一份不够,

唤弟就把自己碗里的拨给他一半。跟柱说:“你够?”唤弟说:“我吃不了。

”后来唤弟才知道,跟柱每天晚上在路灯底下看书,看到半夜,消耗大。她就从牙缝里省,

省下粮票,攒够一沓,趁没人的时候塞给跟柱。跟柱不要,唤弟就恼了,说:“你嫌少?

”跟柱说不是。唤弟说:“那你拿着。”跟柱就拿着。高考那年,跟柱考上了省城的工学院,

学水利。唤弟差三分,没考上。王木匠说再复读一年,唤弟说不了,回来帮衬家里。

她娘气得哭了一场,唤弟也不吭声,只是天天去地里干活,晒得黑黑的。跟柱走的时候,

唤弟送他到镇上的汽车站。跟柱上了车,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说:“我写信回来。

”唤弟点点头。车开了,扬起一路黄土。唤弟站在那儿,看着车拐过山嘴,看不见了,

才往回走。走到场院里,槐树底下有个卖豆腐的,在那儿敲梆子。唤弟站住了,看那槐树,

树还是那棵树,叶子密密匝匝的,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三跟柱的信一个月来一封。

信里说学校的事,说省城的事,说他们那儿有个很大的公园,湖里有船,一到星期天人挤人。

唤弟回信,说镇上的事,说谁家娶了媳妇,谁家盖了新房,说今年雨水多,苞谷长得旺。

信写在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折成四折,塞进信封。寄信要到镇上邮电所,走三里路,

唤弟每回都挑赶集的日子去,顺便把信寄了。有一回,跟柱的信里夹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跟柱站在一座楼前面,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光光的,冲着镜头笑。

唤弟拿着照片看了半天,觉得跟柱变了,变成个城里人了。她把照片压在枕头底下,

晚上睡觉前拿出来看看,看完了又压回去。王木匠看见了,问:“跟柱寄来的?

”唤弟嗯了一声。王木匠抽着烟袋锅子,说:“跟柱这娃,出息了。”唤弟没吭声。

后来跟柱的信渐渐少了,两三个月一封,再后来半年一封。唤弟还写,每回赶集都去寄,

信寄出去,回信却没了。她想跟柱忙,学校功课紧,也没往别处想。一九八四年,

跟柱毕业了,分到省城的水利局,端上了铁饭碗。消息传回镇上,

冯跟柱的娘高兴得挨家挨户送喜糖,送到王木匠家,抓着唤弟她娘的手说:“老嫂子,

咱跟柱有出息了,往后你们唤弟要是进城,有个照应。”唤弟她娘笑着说好,

脸上的笑却有些僵。那天晚上,唤弟一个人在槐树底下坐了很久。月亮很大,

照得场院里白花花的。槐树的影子铺在地上,黑黢黢一大片。她坐在影子边上,看着树,

看着树顶上那一轮月亮,看着看着,眼里就潮了。第二年开春,有人给唤弟说媒。

男方是邻镇上的,姓刘,在镇上的供销社当售货员,人老实,话不多,比她大三岁。

唤弟她娘问唤弟的意思,唤弟说:“娘看着办吧。”她娘愣了一愣,说:“你不见见?

”唤弟说:“见啥,娘看着好就行。”见了面,吃了饭,事情就定了。过礼那天,

男方送来四色礼:两条烟,两瓶酒,一块布料,一包糖。王木匠把糖散给邻居,

唤弟她娘把布料抖开来看,是的确良的,碎花,说:“这料子好,往后给你做件衣裳。

”唤弟看了一眼,没说话。婚期定在腊月。消息传到省城,跟柱回来了。他是坐班车回来的,

到镇上已是下午,太阳偏西。他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提一个人造革的包,从车站出来,

沿着河往镇里走。河水浅了,露着石头,他踩着石头过河,想起小时候拉唤弟过河的事,

心里不知是个啥滋味。进了镇,走到场院边,他站住了。槐树还在,叶子落光了,

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上。树下蹲着几个人,晒太阳,抽旱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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