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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之间散文

咸鱼耀祖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山水之间散文》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咸鱼耀祖”的创作能可以将咸鱼耀祖咸鱼耀祖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山水之间散文》内容介绍: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山水之间散文》主要是描写山水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咸鱼耀祖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山水之间散文

主角:咸鱼耀祖   更新:2026-02-28 17:4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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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常常想,人世间的风景,看得多了,总有些是会倦的。惟独山水,是百看不厌的物件。

这念头也不知从何而起,却像一颗种子,在心里扎了根,渐渐地,竟萌发出枝枝叶叶来,

非要我到山水间去走一遭,才能安生。今岁的夏天,热得异常。城里是待不住的,

柏油路面蒸腾起一股股看不见的热浪,人的心也跟着浮躁起来,像是有一把无形的火,

在腔子里慢慢地烤着。于是便打点了简单的行囊,往南边去了。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

只想着寻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清净几日,把这一身的暑气与尘嚣,都洗一洗。

火车走了大半夜,又在盘山的公路上颠簸了几个时辰,待到眼前豁然开朗时,

已是次日的午后了。我寻了一处临水的农家客栈住下,推开窗,便是一派真切的山水。

先说那水。这水不似大江大河的滔滔,也不像城中小湖的呆板。它是活的,

从远处的山谷里流出来,清凌凌的,带着一股子寒气。水色是那种极淡的绿,

像一块上好的、未经雕琢的翡翠,却又比翡翠多了几分流动的灵气。你盯着它看,看久了,

便觉得那绿不是在水中,而是渐渐地浸润到你的眼睛里,你的心里去,

五脏六腑都仿佛被这清洌的泉水洗过一般,凉丝丝的,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妥帖。水底的石子,

历历可数,圆润润的,有青色的,有赭色的,还有带着白色花纹的,静静地躺着,

也不知躺了多少年。偶尔有一尾小鱼,倏地一下游过去,影子映在石子上,一闪便不见了,

只留下水面上几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慢慢地散开,终于消失。看着这水,

我倒想起一句很贴切的话来,说这水“绿得像最醇的青梅名酒,看一眼也叫人心醉” 。

这话是不错的,只是我此刻的感受,比醉还要深一层,仿佛是入了一种半寐半醒的梦境,

什么都想,又什么都不想,只愿这么坐着,让时光像这水一样,从身边静静地流过去。

沿水往上走,便是山了。这山也是特别的。它不是那种雄奇险峻、让人望而生畏的高山,

也不是那种光秃秃的、毫无生气的土丘。它是秀气的,清瘦的,一座座拔地而起,

却又彼此牵连着,像是一群性格孤介的文人,各自站着,却又遥相致意。

山上满是蓊蓊郁郁的树,多是松柏和不知名的杂木,长得极有精神。那绿色是堆起来的,

一层一层地往上叠,到了山顶,便融进灰蓝的天色里,再也分不清哪是山,哪是云了 。

山的肌肤,是裸露的青石。这石头也有意思,不是一大片一大片平板地铺着,而是皱褶累累,

像老人额上的深纹,藏着说不尽的故事。有的地方,石头突兀出来,形状奇特,

仿佛一只蹲着的野兽,又仿佛一个沉思的人影。我顺着一条樵夫和放牛人踩出的小径往上走,

路很窄,两旁是及膝的野草和不知名的野花,有金黄的,有淡紫的,星星点点地开着。

走不多远,便到了一处断崖,崖下便是那一湾清流。站在这里看水,水又不同了,

变得细长而弯曲,像一条遗落在山谷间的青罗带,风吹过时,水面泛起鱼鳞般的细波,

那罗带便仿佛活了起来,轻轻地扭动着腰肢 。二晚间,我独自坐在水边的石矶上。

山里的夜,来得早,也来得静。太阳一落山,那暑气便像退潮似的,哗的一下全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从山林深处渗出来的丝丝凉意,薄薄的,像水一般,浸着人的肌肤。

天还没有全黑,西边的天上,还留着一大片暗紫的光,映在山尖上,

给那黛色的山镶了一道柔和的绒边。水呢,这时也失了白日的清绿,变成一片沉沉的墨色,

只在偶尔有微风吹过时,才看见几丝亮光,在墨色的底子上闪一闪,像是顽皮的眼。

四围的虫声,是这时候的主角。起初是几声试探的、断断续续的低吟,

像是乐师在登台前调弄他的乐器。不一会,便这里那里,都响应起来,

汇成一片宏大而又极和谐的合唱。有唧唧的,有啾啾的,有悠长的,有短促的,你压着我,

我盖过你,却又融合得那样巧妙,仿佛是一支看不见的指挥棒,在冥冥中调度着一切。

这声音不像城里的车马声那样叫人烦躁,也不像人群的喧哗那样令人疲惫。它是清寂的,

反而衬得这山间的夜,越发幽静了。我坐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敢大声呼吸,生怕一不留神,

就会惊扰了这满山满谷的音乐。对着这样的山水,我忽然想起了唐人柳宗元的《小石潭记》,

文末有这样一句:“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此刻的我,

倒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这山水之美,美到了极致,是带有一点“清”气的,

甚至是“冷”气的。它美得那样纯粹,那样不染尘滓,反叫人觉得自己这身皮囊,

这满腔俗虑,是多余的,是不配置身于此的。然而,我又舍不得离去。这种矛盾的心情,

大约也就是千古以来文人墨客面对山水时共通的心情吧。我想起了很远以前的一些事情。

小时候,我住的村子边上,也有一片山水。那山不高,我们叫它“后背山”;那水也不深,

是一片大大的池塘,我们叫它“门前塘”。那时候的山水,不是什么风景,

而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春天,我们上山采映山红,红艳艳的花瓣,塞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夏天,我们跳进池塘里游泳,水花溅得老高,

惊走了岸边柳树上栖息的鸟儿;秋天,我们到山上去捡板栗,刺猬似的栗苞扎破了手,

也顾不得疼;冬天,山瘦了,水也浅了,我们便在塘岸的枯草丛里捉迷藏 。那时候的我们,

是不懂得什么叫做“赏景”的。山水之于我们,就像空气和水一样,自然,当然,

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直到后来,读了书,进了城,见过了更多所谓“名胜”的山水,

那些被文人题咏过、被画家描摹过的山水,回过头来,才发觉童年那片朴素的山水,

竟是那样的可爱,那样的不可复得。那片山水,如今还在么?听说池塘被填平了一半,

盖了房子,山上的小路,也因为走的人少了,被荒草吞没了。想到这里,

心里便无端地生出一种惆怅,像这夜色一样,悄悄地弥漫开来。三第二日清晨,

我起了一个大早,雇了当地船家的一条小船,往水的上游去。船家是个沉默的老人,

脸上的皱纹,也像这山上的石头一样,层层叠叠的,藏着风霜。他不大说话,

只是用一支长长的竹篙,不紧不慢地点着水底,船便稳稳地向前滑去。我乐得清静,

也不去打扰他,只静静地看景。船行水上,两岸的山,便仿佛活了起来,一座一座地,

朝着你走过来,又缓缓地往后退去。这时候看山,最能看出它们的性情。有的山,圆润温和,

像一位敦厚的长者;有的山,壁立千仞,带着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正气;还有的山,奇峰突起,

竟像是要挣脱地面,腾空而去 。船家似乎看出了我的兴致,偶尔也会指点着,

告诉我那些山的名字。这个像磨米的山,叫磨米山;那个像蹲着的狮子的,叫狮子岩。

名字都很朴素,朴素的就像这里的农人一样,没有什么文采,却也贴切。

船行至一处狭窄的峡口,水流忽然急了起来,船身也微微有些颠簸。船家说,

这里叫“寡婆桥”,水下有暗礁,不太好走。过了这一段,水面又开阔起来,

在一处极陡的悬崖下面,船家停了船,指着崖上的一处洞穴说,那叫“父子岩”。

我仰头望去,只见那悬崖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实在看不出哪里像父子二人。船家笑了笑,

点起一锅烟,慢慢地讲起了一个故事。他说,古时候,有父子两个,姓龙,

是这十里八乡最有名的造船好手。他们造的船,不仅结实,而且轻快,装得再多,

行起来也像箭一般。不料,这消息传到了当地一个万员外的耳朵里。

那万员外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他逼着龙家父子,要他们连夜赶造一艘前所未有的大船,

好把他搜刮来的粮米,统统运到合浦去换珍珠,献给皇上买官做。龙家父子知道,

这粮米要是运空了,这一方百姓,岂不要活活饿死?他们不肯。万员外恼羞成怒,

派人来捉拿他们。父子俩便躲进了这悬崖上的岩洞里,万员外派人把守山口,

要将他们活活饿死。龙家父子宁死不屈,最后,便饿死在这洞中了。打那以后,

这岩便叫做“父子岩”,为的是让后人记得,这世上,有比性命更值钱的义气 。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平缓,像这悠悠的流水。故事讲完了,他的烟也抽完了,

将烟锅在船帮上磕了磕,又拿起了竹篙。我却沉默了。望着那黑黝黝的岩洞,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山水本是自然的,无情的,可一旦有了人的故事,

有了人的情感和悲欢附丽在上面,它便立刻有了温度,有了魂魄。眼前的这座岩,

不再只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它成了一个象征,一个关于气节和风骨的象征。那一刹那,

我仿佛觉得,这满眼的山水,都不同了。这水,不再是单纯的水,

它仿佛是千百年来流淌的百姓的眼泪;这山,也不再是单纯的山,

它更像是那些不肯弯腰的脊梁,默默地,倔强地,挺立在这天地之间。四船继续前行,

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我忽然明白了,我们爱山水,究竟爱的是什么呢?爱它的青翠,

爱它的碧绿,爱它的幽静,这固然是不错的。但若仅止于此,那爱,终究是浅薄的,

是浮在表面的。真正的山水之爱,怕是因为这山水中,凝结着人的情感,人的想象,

人的故事 。你看那一座座无名的山,一道道无名的水,在漫长的岁月里,

见证了无数的悲欢离合。有樵夫在这里砍柴,唱过他的山歌;有牧童在这里放牛,

吹过他的短笛;有思妇站在水边,望穿秋水,盼过她的良人;有诗人泊舟江畔,对着渔火,

吟过他的愁眠。这山水,便是这所有一切的见证者。它用它的沉默,

容纳了人世间一切的喧哗与骚动;它用它的永恒,反衬出人生的短暂与无常。

而我们这些后来者,在面对山水时,所感受到的,不就是这种与古人、与众生相通的悲欢吗?

这又让我想起了战国时的楚顷襄王和宋玉的故事。他们有一次游于云梦之台,遥望高唐之观,

上面也是云雾缭绕,变幻无穷。顷襄王问宋玉:“那是什么气呀?”宋玉便告诉他说,

那就是传说中的“朝云”。并且为他讲述了先王曾在这里梦见神女的故事。

那神女临去时说:“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从此,这山水间的云雾,便有了一个浪漫而感伤的名字,有了一段动人心魄的传说。

同是看云,顷襄王看见的,也许只是寻常的云气;可有了宋玉的故事,那云便不再是云,

而成了一个美丽而缥缈的精灵,一个关于爱情与离别的永恒意象。这便是人的力量,

是文化和情感的力量。山水给了人灵感的源泉,而人,反过来,又用这灵感赋予了山水灵魂。

所以,古人说“画山绣水”,实在是说到了点子上。山是需要画的,水是需要绣的。

那画师和绣娘,不是别人,正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他们用他们的劳动,

他们的智慧,他们的眼泪和欢笑,一针一线,一笔一划,将这原本粗粝的自然,

绣成了如此精细、如此动人的画卷 。我们今天所见的山水,早已不是亿万年前的洪荒之物,

它是被人的情感浸润过的,是被人的故事打磨过的,是一件独一无二的、伟大的艺术品。

五午后,船在一处浅滩停了下来。我谢过了船家,独自上岸,寻了一处林间的草地,

躺了下来。头顶是浓密的树荫,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在我身上脸上跳跃着。耳边是哗哗的水声,不远不近,正好催眠。山里的空气,

有一种清甜的香味,是泥土、青草和不知名的野花混合起来的味道。在这种环境里,

你是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的,便觉着自己是个自由的人。

平日里那些纠缠不清的烦恼,那些盘根错节的得失,此刻都像被这清洌的泉水洗过一样,

变得淡淡的,远远的,不值得一提。我忽然想起冯至先生写过的句子,他说在山水间,

人、动物、植物,好像站在一个行列上,人人守着自己的既不能减损,

也不能扩张的范围:各自有他的勤勉,他的懒惰,但是没有欺骗 。这话说得真好。

城里的世界,是扩张的,是竞争的,是充满了算计和伪饰的。而山里的世界,是守成的,

是各安其位的,一切都是本来的样子。草就安心做一棵草,树就安心做一棵树,

水就安心地流,山就安心地站着。这种秩序,这种坦然,是人世间最难寻的。我翻了个身,

脸贴着微润的泥土,一股属于大地的、原始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这味道,

让我想起了生命本身。我们从泥土中来,最终也要回到泥土里去。这山,这水,这草木,

这大地,才是我们最初和最后的家园。什么功名利禄,什么荣辱得失,在这永恒的山水面前,

算得了什么呢?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唐代大诗人元稹有两句诗,

说得极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见得多了,经历得多了,寻常的风景,

便再难入眼;寻常的情感,便再难动心。这山水,尤其是有了魂魄的山水,

便是我的“沧海”,我的“巫山”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醒来时,

太阳已经偏西,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虫声又渐渐地起来了。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

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到水边,恰好看见归家的渔船。那渔船上,立着几只鱼鹰,缩着脖子,

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忽然,其中一只振翅扑进水里,平静的水面立刻被搅碎了,山的倒影,

云的倒影,都成了碎片,晃晃荡荡的,好半天才重新聚合起来 。那鱼鹰再浮出水面时,

嘴里已叼着一条银光闪闪的小鱼。我看着这场景,忽然笑了。这顽皮的鱼鹰,

倒像是故意要打破我这一下午的沉思,提醒我,这山水间不仅有诗和哲理,

还有最朴素、最实在的生活。渔翁撑着篙,不慌不忙地将鱼鹰挑上船,一捏它的脖子,

那小鱼便落进了舱里。一切,都是千百年来不变的样子。六黄昏又来了。

这已是我在山里的第二个黄昏。我坐在客栈的窗前,看着天色一点点地暗下去,

看着山色一点点地浓起来。远处的山峰,此刻都成了深黛色的剪影,

静静地贴在橘红色的天幕上,像是一幅精心裁剪的剪纸。有几缕薄云,懒懒地缠在山腰,

给那刚硬的剪影,添了几分柔和与妩媚。我想起一句话来,是古人形容山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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