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身后，便是无敌

1 幽谷仙府，阴阳归位我与明月离开青云新手村，寻至一处灵气充沛、偏僻幽静的幽谷，

决意在此建造只属于我们二人的洞府。明月外表温柔乖巧，看似普通少女，

实则是全属性满级、修为通天彻地的无上高手。她仅指尖微抬，

未引半点惊天动地的灵气波动，

一座隐匿天机、自带万法守护、极尽精致安稳的双人仙府便已然成型。

洞口被灵竹与薄雾遮掩，外人难以察觉，洞内灵泉流淌，温暖舒适，

是独属于我们二人的小天地。为让洞府固若金汤、不受外界侵扰，

明月以大神通召来四方神兽镇守四方：东方青龙盘踞云海，西方白虎肃杀镇守，

南方朱雀灵火长明，北方玄武龟蛇相守。四尊神兽虚影隐于虚空，气息浩瀚却不外露，

化作最坚实的守护。随后，明月又在洞府上空布下太极大道阵，

大道之音轻轻回荡：“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太极阴阳流转，

与四方神兽大阵相融，上合天道，下应地理，让整座仙府万邪不侵，万法不破。洞府之内，

明月凝出一面观天镜，此镜可观天察地、洞察万物、看破世间一切虚妄。

她将我与她的气息、神魂永久绑定在镜上，权限仅归我们二人所有，旁人即便闯入洞府，

也无法看见、无法动用这面神镜。洞府与守护大阵尽数完善，我牵着明月的手，

正式开启属于我们的冒险之旅。行至山林间，

我们遇见几名被炼气巅峰赤焰狼围攻的青云宗外门弟子。明月看似怯生生躲在我身后，

实则只一瞬便以无上气息震慑住赤焰狼，让其俯首颤抖。我上前询问缘由，

得知弟子们是进山采集灵草遭遇不测，随后我将赤焰狼放生，告知它日后尚有相见之缘，

又一路护送几名弟子平安返回青云新手村。告别弟子后，

我们前往传闻中藏有重宝的上古遗迹。为稳妥起见，我们先在遗迹外围隐蔽处观察，

不料有修士强行闯阵，

巨大的动静惊扰了遗迹深处的至宝——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先天阴阳二气。

阴阳二气早已生出灵性，被惊扰之后并未伤人，也未显露任何惊天异象，

只是化作一黑一白两道微不可察的流光，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悄无声息地朝着我们的幽谷洞府飞去，无声融入上空的太极阵中。纯白阳气归阳仪，

纯黑阴气入阴仪，原本的太极阵瞬间圆满，化为鸿蒙太极两仪圆满大阵，

与四方神兽、先天阴阳二气融为一体，气息内敛到极致，与天地浑然一体，外界万里之内，

无一人察觉异样。阴阳归位，大阵圆满，仙府愈发安稳灵秀。 我望着明月，

轻声道：“我们回洞府吧。”明月微微一笑，轻轻牵起我的手，不动声色间挪移虚空，

片刻便回到了幽谷之前。 她抬头望向那座彻底隐于天地之间的仙府，眼底满是温柔。

我们并肩走入洞府，观天镜微光轻闪，静静映照二人身影。洞内灵气温润柔和，暖意流淌，

驱散了一路奔波的疲惫。明月抬手轻挥，洞府内便亮起柔和柔光，

床榻、案几、灵泉玉席一应俱全，舒适而雅致。夜色渐深，幽谷寂静无声，

外界的风雨喧嚣皆被隔绝在外。 我与明月在这方只属于我们的洞天福地之中，安然歇息，

静享一夜安稳。2 遗迹余波，故人寻访次日清晨，幽谷间的薄雾尚未散尽，

灵竹枝叶上挂着晶莹露珠。我比明月醒得早一些，侧身看她仍在熟睡的模样——睫毛低垂，

呼吸轻柔，哪有半分通天彻地的大能高手姿态。我忍不住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唔……”明月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翻个身继续睡。我失笑。

若让昨日那些被震慑得俯首颤抖的赤焰狼看见此景，怕是要怀疑狼生。

正要起身去灵泉边洗漱，洞府上空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那是太极阵对外来者的感应，

并非警示，更像是“有人靠近”的温柔提醒。我微微一愣。这幽谷如此偏僻，

仙府又完全隐于天地之间，怎会有人寻来？明月此时也睁开眼，眸中已无半分睡意，

静静看向洞府入口的方向。“是昨日那几个青云宗弟子？”我猜测道。明月微微摇头，

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止。”她抬手轻挥，

观天镜上便映出洞府外的景象——幽谷入口处，薄雾之外，站着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青云宗长老袍服，神情凝重而恭敬，

竟朝着空无一物的山壁拱手行礼。他身后除了昨日被我们救下的几名外门弟子，

还有几位气息明显更强的内门弟子与执事。“青云宗长老顾长青，携门下弟子，

拜谢前辈救命之恩。”老者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谷中。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明月：“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明月道：“他们找不到洞府，

只能找到幽谷。昨日那几只赤焰狼，本就是青云宗豢养来试炼弟子的，狼身上有追踪印记。

你放它离开时，印记落在了幽谷外围。”我恍然，随即又疑惑：“那他们为何朝着空处行礼？

”“因为他们看不见洞府。”明月语气淡然，“但他们知道这里有他们看不透的存在。

”我沉吟片刻，问道：“要见吗？”明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我：“清风想见吗？

”我想了想，道：“昨日救人只是顺手而为，本不图他们回报。但既然寻来了，

避而不见反倒显得刻意。况且……”我顿了顿，看向观天镜中那名白发老者，

“这位顾长老的态度，倒像是真心来谢的，没有半分试探或冒犯之意。

”明月轻轻点头：“那就见一见。”她抬手在虚空一划，洞府外的雾气便自行散开一条小径，

直通幽谷深处。但仙府本体依旧隐于无形，

只在雾气尽头显露出一座简单的竹亭——那是明月临时凝出的会客之所。“走吧。

”明月牵起我的手，下一瞬，已出现在竹亭之中。顾长青正凝神等待，忽见雾气散开，

山壁前凭空出现一座清雅竹亭，亭中端坐一对年轻男女。他瞳孔微微一缩。以他的修为，

竟完全看不透这二人的深浅。那少女看似不过十五六岁，气息寻常，

温婉乖巧；那少年更是连炼气期都未圆满——但方才雾气散开、竹亭出现的瞬间，

他分明感应到一股浩瀚如星空、深邃如混沌的气息，只一瞬便消失无踪。那气息，

比他见过的青云宗掌门还要强出不知多少倍。“晚辈顾长青，见过二位前辈。”他深深一揖，

态度愈发恭敬。他身后的弟子们见状，慌忙跟着行礼。

昨日被救的那几人更是直接跪了下去：“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摆摆手：“不必多礼，

昨日只是路过顺手。你们起来说话。”几名弟子看向顾长青，见长老点头，这才起身。

顾长青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双手奉上：“此乃我青云宗的一点心意，

虽微不足道，还望前辈笑纳。”我看了明月一眼，见她没有反对，

便接过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鸽蛋大小的玉石，温润通透，隐有流光浮动。“这是……？

”我不太识货。“回前辈，此乃‘蕴灵玉髓’，佩戴在身上可缓慢温养经脉、凝聚灵气，

对筑基期以下的修士颇有助益。”顾长青说得谦逊，

但眼中分明有一丝心疼——这确实是青云宗拿得出手的珍贵之物了。我点点头，

收下玉盒：“多谢顾长老。”顾长青见我收下，神色微微一松，迟疑片刻，

又开口道：“除此之外，晚辈还有一事，想请教前辈……”他顿了顿，

斟酌着措辞：“昨日遗迹异动，有先天灵宝出世的气息一瞬即逝。晚辈斗胆猜测，

那灵宝……是否与二位前辈有关？”我心中微微一动。昨日阴阳二气归位，

竟还是被人察觉到了气息？正要开口，明月却淡淡道：“有关如何，无关又如何？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顾长青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一般，额角沁出细汗，

连忙躬身：“晚辈绝无窥探之意！只是那遗迹在我青云宗地界之内，若真有灵宝出世，

宗门需向上界呈报。若灵宝已认主，晚辈也好回去复命，免去后续的探查纷扰。

”明月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微微颔首：“告诉上界，那东西已归位。让他们不必再查。

”顾长青神色一震，深深低头：“晚辈明白了。”他不敢再多问，躬身告退。临走前，

又留了一只玉简：“此乃晚辈的传讯符，二位前辈若有用得着青云宗的地方，但凭差遣。

”雾气重新合拢，竹亭与二人一同消失，幽谷恢复成空无一物的山壁。顾长青站在原地，

久久未动。一名内门弟子忍不住低声问：“长老，那两位……到底是什么境界？

我怎么完全看不透？”顾长青缓缓吐出一口气，望向雾气消失的方向，

轻声道：“莫说你看不透，便是掌门亲至，也看不透。”“那少女说话时，

我竟有一种面对天地本源的错觉……仿佛她一言可定生死，一念可改乾坤。”他转过身，

带着弟子们离开幽谷，又低声补了一句：“传令下去，从此以后，幽谷百里之内，

列为青云宗禁地。任何人不得擅闯，更不得惊扰那两位前辈。”“是！”竹亭内，

我看着远去的青云宗众人，转头问明月：“他们说的‘上界’是什么？

”明月牵着我往洞府走，随口答道：“就是比青云宗更高一层的势力。

大概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聚集的地方吧。”我微微一惊：“元婴期？那岂不是很强的存在？

”“强吗？”明月偏头想了想，语气平淡，“大概……和昨天那几只赤焰狼差不多？

”我：“…………”我决定不再追问这个问题。回到洞府，灵泉依旧潺潺流淌，

观天镜静静映照着洞内的温暖光影。我将蕴灵玉髓放在案几上，忽然想起一事：“对了，

你昨日说那赤焰狼‘日后尚有相见之缘’，是随口说的，还是……？”明月走到灵泉边坐下，

赤足浸入水中，轻轻晃了晃，抬起头冲我眨了眨眼：“你猜？

”夕阳的光透过灵竹缝隙洒入洞中，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我看着她这副故意卖关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无论外面有多少遗迹、灵宝、上界势力，

这一刻，洞府里的时光，才是真正属于我们的。我走到她身边坐下，

学着她的样子把脚伸进灵泉里。温热的泉水包裹住双脚，驱散了一整日的微倦。“不猜了。

”我说，“反正无论遇到什么，有你在，我就不怕。”明月微微一怔，随即眉眼弯弯，

笑得比灵泉还要温柔。洞外，暮色渐沉，幽谷寂静。洞内，两人并肩而坐，灵泉流淌，

岁月静好。3 集市偶遇，故人蒙尘自那日青云宗长老登门致谢后，幽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顾长青留下的传讯玉简被我收在案几角落，蕴灵玉髓则被明月随手炼成了一枚玉佩，

让我贴身佩戴。她说这玩意儿虽然不怎么样，但“戴在身上总比放在角落积灰强”。

我对此表示：这就是满级大佬的凡尔赛吗？此后数日，我们并未急着外出历练。明月说，

我如今刚踏入炼气期，根基尚浅，不必急着去那些危险之地。

她每日在洞府中指点我吐纳修行，偶尔带我出谷辨认灵草、熟悉地势，日子过得平静又充实。

这日，洞府中的辟谷丹所剩无几，我提议去附近的坊市采购些日常所需。明月自然没有异议，

只是顺手往我身上施了个遮掩气息的小法术，说是“省得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

我：……其实我觉得以我的修为，根本不需要遮掩气息，因为本来就没什么气息。

当然这话我没敢说出口。距幽谷最近的坊市名为“云来集”，坐落在三座宗门势力交汇之处，

规模不大，却因位置特殊，来往修士颇为驳杂。我与明月并肩步入集市时，正值晌午。

青石街道两旁摆满了各色摊位，有卖灵草的、卖符箓的、卖低阶法器的，

还有支着棚子卖灵茶灵食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

明月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素净衣裙，发髻上簪着我前几日用灵竹削的竹簪，

看起来就像个随兄长出门游玩的小家碧玉。她好奇地东张西望，

时不时拉着我在某个摊位前停下，问这问那。我知道她是装的——以她的修为，

这集市上每件东西的来龙去脉恐怕一念便知。但她喜欢这样玩，我便陪着她演。“这个好看。

”她拿起一只劣质的玉簪，在我眼前晃了晃。摊主是个中年女修，

见状立刻堆起笑：“姑娘好眼力！这簪子是用上好的青玉雕成，戴在头上能静心安神，

只要三块下品灵石——”我看了看那簪子上明显的裂纹和杂质，又看了看明月眼中的笑意，

默默掏出三块灵石。明月心满意足地把簪子收进袖中，冲我眨了眨眼。

我认命地想：她高兴就好。变故发生在我们准备离开时。集市东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夹杂着斥骂声和什么东西被踢翻的声响。周围的修士纷纷避让，

脸上带着或多或少的厌恶与冷漠。“滚开！不长眼的东西，挡了本公子的道，你赔得起吗？

”一个尖利的嗓音响起，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我循声望去，

只见街道中央倒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旁边散落着几只破旧的布袋，

里面装着的干硬馒头滚了一地。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正站在那人身前，

身后跟着几名狗仗人势的随从。“哟，还是个女的？”那公子看清倒地之人的面容，

忽然来了兴致，用脚踢了踢那人的肩膀，“抬起头来，让本公子瞧瞧。”那人蜷缩在地，

没有动弹。“聋了？”公子脸色一沉，使了个眼色。一名随从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

将她的脸强行抬起来——那是一张脏污的脸，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原本清秀的五官轮廓。

她眼神空洞，仿佛对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任由那人揪着头发，像一只破布娃娃。

公子的眼睛却亮了。“哟，洗干净了倒是个美人胚子。”他蹲下身，

捏住那人的下巴左右端详，“怎么沦落成乞丐了？跟本公子回去，

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话音未落，他忽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跌了出去。

周围一片寂静。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那公子突然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

捂着手腕惨嚎不止，手腕上赫然多了一道乌黑的指印。“谁？！谁暗算本公子？！

”他厉声尖叫。我下意识看向明月。明月正低头打量那摊主摊位上的一株灵草，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我知道，一定是她。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

走到那个倒地之人面前。她依旧蜷缩着，眼神空洞，

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直到我蹲下身，轻轻将散落的馒头捡回布袋里。

她的眼珠忽然动了动，缓缓移向我。那目光从空洞，到茫然，到渐渐聚焦，

最后——“清……风？”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我手中的馒头险些掉落。这个声音，这张虽然脏污却依稀能认出轮廓的脸——“林……霜月？

”林霜月，青云新手村同期弟子。当年与我一同入门的共有十余人，她是其中之一。

与我这种资质平平的“凑数型弟子”不同，

她曾经是那一期弟子中最耀眼的存在——入门三日引气入体，半月踏入炼气期，

被青云宗外门长老赞为“十年一遇的好苗子”。而此刻，她倒在云来集肮脏的街道上，

像个乞丐。我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瘦削的脸颊，以及脖颈间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纹路，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怎么……”话未说完，

身后传来那公子怨毒的嗓音：“敢管本公子的闲事？你们两个，给我拿下！”我没有回头，

只听见那几名随从应声上前，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身后传来几声闷响，

紧接着是那公子惊恐的尖叫：“你……你们是什么人？！我爹是……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我回头看去，只见那公子和他的几名随从像叠罗汉一样摞成一堆，

人事不知。周围的人群退得更远了，看向我们的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恐惧。明月站在几步之外，

正用一方帕子擦拭手指，动作慢条斯理。见我看过来，她抬眸，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们自己摔倒的。”我沉默了一瞬，决定不追问这个问题。

我将林霜月扶到街边一处僻静的角落，从储物袋中取出清水和干粮递给她。她接过干粮，

却没有立刻吃，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眼眶渐渐泛红。“我……我以为你死了。

”她的声音颤抖。我愣了愣：“我怎么会死？”“那日……那日离开新手村后，

听说有妖兽潮冲击了你们那一片区域，活着出来的人寥寥无几……”她低下头，

声音越来越轻，“我去找过，只看见血迹和破碎的衣物……我以为……”我沉默了。

当日若非明月护着，我确实早已葬身妖兽腹中。在外人看来，我确实像是“已死之人”。

“我没事。”我放轻声音，“倒是你，怎么会……”林霜月没有回答，

只是伸手将衣领往下拉了拉。那暗红色的纹路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像是某种诡异的烙印。

纹路微微起伏，竟像是有生命一般缓慢蠕动。“这是什么？”我皱起眉。“夺运咒。

”明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有人强行抽取了她的灵根和修为，

还留了道咒印防止她恢复。下手的人……手段够毒的。”林霜月浑身一颤，惊恐地看向明月。

“别怕。”我连忙道，“她是……是我道侣，不会害你。”林霜月怔怔地看着明月，

又看看我，眼中的恐惧渐渐化为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难以置信，

最后变成一丝苦涩的笑。“你的道侣……真厉害。”她低声道，“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什么咒。

当初宗里那些长老，研究了三天三夜，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说我是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然后将我逐出了宗门。”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我听得出来，

那平淡之下压着多少绝望与不甘。“谁干的？”我问。林霜月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轻轻吐出三个字：“楚玄清。

”楚玄清。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青云宗内门第一天骄，年仅二十三岁便已筑基圆满，

据说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被内定为下一任掌门候选人。当日在新手村时，

这个名字就是所有外门弟子仰望的存在。我看向明月。明月微微点头，确认我没有记错。

“他……”我斟酌着措辞，“他为何要这么做？”林霜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手，

从破烂的衣襟里摸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玉佩。那玉佩灰扑扑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明月忽然“嗯”了一声。我转头看她。“这玉佩里封着一缕先天玄阴之气。

”明月语气中有一丝意外，“虽然微弱，但确实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气。

对修炼至阴功法的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至宝。”林霜月苦笑：“我从小戴着它，

只当是寻常的护身符。直到楚玄清偶然见到……他说这是邪物，要替我销毁。我不肯，

他便……”她没有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了。不是什么邪物。是他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想要据为己有。林霜月不肯给，他便用这种手段强行抽取灵根与修为，

想将这缕玄阴之气一并夺走。只是他没想到，玄阴之气与林霜月的灵根魂魄早已融为一体。

强行抽取的后果，便是玄阴之气随灵根一同溃散，什么都没留住。而林霜月，

从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弟子，变成了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废物。我沉默良久，看向明月。

明月也正看着我。她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等我的决定。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林霜月。

“跟我们走吧。”林霜月一愣，抬起空洞的双眼。“什……什么？”“跟我们回洞府。

”我说，“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你恢复，但至少……不用再在这种地方被人欺负。

”林霜月怔怔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良久，她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

一滴眼泪落在她手中那块灰扑扑的玉佩上。回幽谷的路上，林霜月一直很安静。

她默默跟在我们身后，像一只受伤后警惕的小兽，既不敢靠近，又不愿离开。

明月忽然放慢脚步，与我并肩。“清风。”她轻声唤我。“嗯？”“那个咒，我能解。

”我脚步一顿，看向她。明月依旧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不仅咒能解，

她那溃散的灵根和修为，也有办法恢复。不过……”她顿了顿，偏过头看我，

眼中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你确定要留她吗？”我愣了一下，

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她是我同期。”我说，“当初在新手村，

我们这些资质差的经常被欺负，她虽然是最耀眼的那个，但从没有看不起我们，

有时还会替我们说话……”我想起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落难至此，我既然遇见了，总不能视而不见。”明月看着我，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好。”她说，“那就留她。

”“不过——”她忽然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若她敢对你有半分非分之想，

我就把她丢回那个集市去。”我：“…………”我一脸懵地看着明月。

她却已经若无其事地走远了，只留给我一个月白色的背影。我站在原地，

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幽谷近在眼前。

林霜月依旧沉默地跟在我们身后。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望着前方明月的背影，

又回头看了一眼林霜月，心中隐隐有种预感——从今日起，这幽谷仙府的日子，

怕是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平静了。当然，这话我没敢说出来。我怕明月真把我丢出去。

4 仙府来客林霜月在幽谷住了下来。最初几日，她像一只受惊的雀儿，

总是悄无声息地缩在客房的角落，除了必要的应答，几乎不开口说话。给她送去的灵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