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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打残我送进医院,主刀医生是我妈,醒来后肾没了?

番茄聊西红柿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女生生活《校霸打残我送进医主刀医生是我醒来后肾没了?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建军周晚作者“番茄聊西红柿”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热门好书《校霸打残我送进医主刀医生是我醒来后肾没了?》是来自番茄聊西红柿最新创作的女生生活,打脸逆袭,犯罪,复仇,家庭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周晚秋,陈建军,赵启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校霸打残我送进医主刀医生是我醒来后肾没了?

主角:陈建军,周晚秋   更新:2026-03-01 02:4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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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校霸打断三根肋骨,老师打电话给妈妈,她赶到医院,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宝贝别怕,

妈妈是外科主任,妈妈亲自给你做手术。”我被推进手术室,看着她红着眼眶的样子,

心里满是安全感。可醒来后,我发现伤口位置不对。肋骨的纱布很小,

腰侧却缠了一圈又一圈。我质问妈妈,她避开我的眼神:“你伤得重,多开了点刀。

”直到我偷听到她和校霸父亲的交易,才明白所谓的“多开点刀”是什么意思。她把我的肾,

卖给了害我的人。01病房的门虚掩着,外面传来压低的声音。是妈妈。

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男人的声音带着谄媚和讨好。“周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儿子才能保住这条命。”“要不是您当机立断,后果真不堪设想。”妈妈的声音很冷,

“钱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准备好了。两百万,一分不少。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明天下午,打到我指定的账户上。”“没问题,没问题。”男人连声应着,

“那……您看小航这边,学校那边……”妈妈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赵总,我们只是交易。

”“我给你儿子一个肾,你给我两百万。”“至于你儿子打伤我女儿的事,跟这笔交易无关。

”“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肾?什么肾?我低头,

看向自己腰侧厚厚的纱布。那里,正好是左肾的位置。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扶着墙的手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那个男人还在感恩戴德。“是是是,周主任说的是。您放心,

我一定给您女儿一个满意的交代。”“我明天就让那个小畜生过来跪下道歉!

”妈妈冷哼一声。“不必了。”“我女儿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别让不相干的人来打扰她。

”“赵总,记住我们的约定,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否则,

我不保证你儿子的那个肾,能用多久。”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男人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懂,我懂!我发誓,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周主任您放心!”脚步声远去。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我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眼泪无声地淌下,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她把我的肾,卖给了害我的人。

那个把我按在地上,一脚一脚踹断我肋骨的校霸,赵航。我的妈妈,周晚秋。她用我的器官,

和我仇人的父亲,做了一笔两百万的交易。怪不得。怪不得我醒来后,她对我格外温柔,

削水果、喂汤,无微不至。怪不得她从不让我看腰侧的伤口,每次换药都把我支开。

怪不得她绝口不提报警,只说会和学校沟通。原来,所有的温柔和关怀,

都是掩盖她罪行的伪装。所有的反常,都有了最残忍的解释。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身体的伤口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疼。我以为的手术,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活体摘除。

我以为的母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血腥交易。天,塌了。不知过了多久,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周晚秋走了进来。她看到缩在墙角的我,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

“悠悠?你怎么坐地上了?快起来,地上凉。”她的手要来扶我。我猛地挥开她的手,

像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别碰我!”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恨意。

周晚秋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担忧瞬间凝固。她看着我,眼神闪烁,似乎猜到了什么。

“悠悠,你怎么了?”我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我的肾呢?

”我一字一句地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晚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02周晚秋的瞳孔剧烈收缩。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翕动了几下,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是最好的回答。我的心彻底沉入冰窖。

“说话啊!”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胸口的肋骨传来一阵剧痛,疼得我眼前发黑。

“你把我的肾,给了谁?”周晚秋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她蹲下身,试图再次拉我。

“悠悠,你听妈妈说,你先起来,我们回床上说。”我再次狠狠甩开她。“我问你,给了谁!

”我的质问像一把刀,插进我们之间虚伪的母女情深里。

周晚秋被我眼中的恨意惊得后退了一小步。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几秒钟后,她脸上的惊慌被一种我熟悉的、冷静到冷酷的职业表情所取代。“赵航。

”她终于承认了。“他急性肾衰竭,需要立刻换肾。”“悠悠,这是救他命的唯一办法。

”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笑出声来。“救他的命?”“他把我打断三根肋骨的时候,

想过要我的命吗?”“你为了救一个伤害你女儿的凶手,就摘掉你女儿的肾?”“周晚秋,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啪!”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我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她。她竟然打我。

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我。“陈悠!你闹够了没有!”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冰冷。

“我是在救你!”我捂着脸,觉得荒唐又可笑。“救我?你摘了我的肾,叫救我?”“对!

”她斩钉截铁,“赵家的势力你不知道吗?他爸爸赵启明是做什么的,你清楚吗?

”“如果我们报警,把赵航送进监狱,赵启明会放过我们吗?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报复我们!”“到时候,你不仅要承受身体的伤痛,

还要面对他无穷无尽的打压和报复!你的人生就毁了!”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针,

扎进我的心里。原来在她眼里,我的人生,我的健康,

都比不上不得罪一个有钱有势的人重要。“所以,你就用我的肾,去换他的原谅?

”“这不是原谅,是交易!”周晚秋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用一个肾,换来了两百万,

换来了赵启明不再追究,换来了我们母女未来的安宁。”“悠悠,

人只有一个肾也能正常生活,这在医学上是得到证实的。”“你失去的,

只是一个对你生活影响不大的器官。”“但我们得到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和保障!

”“你还年轻,你不懂,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感觉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一直以为,

我是她最珍爱的宝贝。我父亲早逝,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给了我最好的教育,

最优渥的生活。她是我世界里的光,是我的骄傲。可现在,这道光亲手把我推入了深渊。

“两百万……”我喃喃自语,“我的一个肾,就值两百万?”周晚秋似乎以为我被说服了,

语气缓和下来。“悠悠,这笔钱妈妈会帮你存起来,以后当你的嫁妆,或者给你出国留学。

”“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她再次伸手想扶我。这一次,

我没有再打开她的手。我任由她把我从冰冷的地上扶起来,搀回病床上。她替我盖好被子,

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仿佛之前那个冰冷的、打我耳光的女人不存在。“悠悠,听话,

好好养身体。”“这件事,就当一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说。”“对你,对妈妈,

都好。”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哀莫大于心死。周晚秋以为我默认了。她坐在床边,开始絮絮叨叨地规划我的未来。

“等你出院了,妈妈就给你办转学,我们去一个新环境,重新开始。”“赵航那边,

他父亲保证了,绝对不会再来骚扰你。”“以后,你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但每一个字,都像风一样,从我空洞的灵魂里穿过,

留不下任何痕迹。我的世界,只剩下一片废墟。她还在说。“对了,赵启明答应,

除了那两百万,还会承担你这次所有的医疗费和后续的营养费。”“你看,

他还是很有诚意的。”我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她因为熬夜而略显憔悴,却依然精致的脸。

我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妈妈。”“嗯?”她温柔地应着。“如果,

需要换肾的是我呢?”“如果,是赵航把我打到肾衰竭呢?”“你会摘下他的肾,给我吗?

”周晚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答案,不言而喻。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捅了一刀。

原来,在她心里,我和一个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不。甚至还不如一个外人。

因为赵航的背后,有一个有钱有势的爹。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她可以随意牺牲、随意出卖的筹码。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周晚秋,我的好妈妈。你给了我生命。现在,你又亲手毁了我。你以为这件事,

会像你说的那样,成为一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吗?不。我不会让它就这么过去的。你欠我的,

赵航欠我的,你们所有人都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从这一刻起,

我不再是你的女儿陈悠。我只是一个,为了复仇而活着的躯壳。你等着。

等着看你亲手培养出来的女儿,如何将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摧毁。

我感觉到周晚秋站起身,替我擦了擦眼泪。她的声音带着叹息。“睡吧,悠悠,

睡一觉就都好了。”我没有动,也没有睁开眼。是的,睡一觉。睡醒之后,

就是一场全新的战争。一场,由我主导的,清算所有人的战争。夜,很长。

我却无比清醒地等待着天亮。第二天,查房的护士推门进来。周晚秋正坐在床边给我削苹果。

她抬头,对护士温和地笑了笑。护士也笑着回应:“周主任,您对女儿真好,亲力亲为。

”周晚秋的笑容更加温柔了。“自己的孩子,总归是心疼的。”我看着她那张慈母的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护士给我量完体温,准备离开。我突然开口,叫住了她。“护士姐姐。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虚弱。护士转过身:“怎么了?”我看向周晚-秋,

她正疑惑地看着我。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苍白而无害的笑容。然后,我转头对护士说。

“我感觉腰上的伤口很疼,里面像是有东西在动。”“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拆开纱布,

看一看?”03护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周晚秋。毕竟,这是外科主任的女儿,

病人的任何处置,都该由主任医生决定。周晚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的眼神变得锐利,

像两把手术刀,直直地射向我。“悠悠,别胡闹。”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伤口正在愈合,不能随便拆开。”我没有理她,

只是用一种哀求的、带着哭腔的眼神看着护士。“姐姐,我真的好疼。

”“就好像……好像有虫子在里面爬,又痒又疼,我快受不了了。”我的演技一向很好,

此刻更是发挥到了极致。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身体也配合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副被剧痛折磨得可怜兮-兮的样子。任何一个有同情心的人,都无法拒绝我这样的请求。

果然,护士的脸上露出了担忧和不忍。她转向周晚秋,用商量的语气说:“周主任,

要不……就打开看一眼吧?万一真的感染了呢?”“是啊,妈妈。”我立刻接话,

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恐惧,“万一伤口化脓了怎么办?我好害怕。

”我把“妈妈”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周晚秋的脸色变得铁青。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和威胁。她在用眼神告诉我:你敢!我回望着她,眼神纯真又无辜,

仿佛根本看不懂她的警告。但我知道,她看懂了我的眼神。我的眼神在说:你看我敢不敢。

我们母女俩,在护士面前,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峙。最终,先妥协的人是她。

在护士越来越疑惑的目光中,周晚秋知道,她不能再坚持。否则,就太反常了。

一个外科主任,面对女儿对伤口的合理担忧,却百般阻挠,这说不通。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吧。”“既然护士也这么说,那就看看吧。”她站起身,

亲自走到治疗车旁,拿起剪刀和镊子。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我知道,

她在给我最后的机会。只要我现在说“不疼了,不用看了”,这场闹剧就可以收场。

但我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她。看着她亲手揭开自己犯下的罪证。护士在一旁帮忙,

小心翼翼地解开我腰侧最外层的绷带。一圈,又一圈。随着纱布被层层剥离,

周晚秋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终于,

最后一块纱布被揭开。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缝合得歪歪扭扭的蜈蚣状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着,有些地方甚至微微渗着黄色的液体。“天啊!

”护士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立刻捂住了嘴。她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任何一个有专业素养的医护人员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处理得极其糟糕的手术创口。

缝合粗糙,清创不净,术后护理不当。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手术该有的样子。更何况,

这台手术的主刀医生,还是以技术精湛、手法细腻闻名的外科主任——周晚秋。

护士震惊的目光,在狰狞的伤口和周晚秋惨白的脸之间来回移动。我能看到,怀疑的种子,

已经在她心里种下。而我,要做的就是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

“妈妈……”我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我的伤口,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好丑……好吓人……”我一边说,一边用发抖的手去触摸那道疤痕,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周晚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别碰!会感染!

”她迅速拿起新的纱布和消毒药水,动作快得有些慌乱,想要重新把伤口包扎起来,

掩盖住这一切。“护士,这里没事了,你先出去吧。”她几乎是在下达驱逐令。

护士的眼神更加怀疑了,但她只是个普通护士,不敢违抗主任的命令。她点了点头,

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即将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我用尽全身的力气,

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啊——!”这声尖叫,刺破了清晨病房的宁静。

护士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转过身。周晚秋也被我的反应骇住,

手里的镊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我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腰侧,

脸上是极度的恐惧和崩溃。“血!妈妈!流血了!好多血!”我指着自己的伤口,

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其实,伤口只是因为刚才的拉扯,微微渗出了一点血丝。

但在我的表演下,这就成了一场即将威胁生命的大出血。护士立刻冲了回来。“怎么了?

怎么了?”周晚秋也反应过来,急忙按住我,想要查看伤口。“悠悠别怕!没事的!

只是一点点……”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像是被刺激到了极点,猛地推开她,

开始在床上疯狂地挣扎。“别碰我!走开!我要死了!我流了好多血!”“救命!救命啊!

”我一边嘶喊,一边拼命地想要从床上滚下去。我的动作幅度很大,牵扯到了胸口的肋骨,

剧痛让我瞬间冷汗直流,脸色惨白。但这更加剧了我的表演效果。在护士看来,

我就是一个因为看到恐怖伤口和出血而精神失控、濒临崩溃的病人。“快!快叫医生!

”护士彻底慌了,她一边试图按住我,一边对外面大喊。“周主任的女儿术后大出血!

病人情绪失控了!快来人啊!”走廊里立刻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很快,

几个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周晚秋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她想阻止,想解释,

但在我疯狂的表演和现场混乱的局面下,她的一切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朝着她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彻底失控。主治医生很快到位,

开始检查我的情况。“病人血压下降,心率过速!”“快!准备镇静剂!

”“伤口需要立刻重新清创缝合!马上联系手术室!”一道道指令被迅速下达。

我被几个护士合力按住,一针镇静剂被推进了我的手臂。药效很快发作,

我的挣扎渐渐平息下来。在意识陷入昏沉的最后一刻,

我看向站在人群之外、被完全隔离开的周晚秋。她站在那里,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她看着我,嘴唇微动。我读懂了她的口型。

她在说:“为、什、么?”我对着她,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微弱却充满了胜利意味的笑容。

为什么?因为这只是一个开始。妈妈,你亲手拉响了这场战争的警报。现在,轮到我,

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了。04镇静剂的药效过去后,我再次醒来。天花板是陌生的。

不是我原来的病房。这里是特护病房,更安静,设备也更先进。我动了动,

腰侧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伤口被重新处理过了,包扎得很专业,远比周晚秋的手法要好。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醒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醒了?感觉怎么样?”我认得他。

他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也是普外科的权威,姓宋。我小时候来医院找妈妈,见过他几次。

“宋叔叔。”我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宋副院长走到我床边,拿起我的病历卡看了看。

“嗯,生命体征平稳了,看来没什么大碍了。”“悠悠,你腰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开门见山。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红了眼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我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劲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起来既委屈又无助。这种无声的控诉,远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力量。

宋副院长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不是……你妈妈做的?”他问得很小心,很谨慎。

我哭得更凶了,却还是不说话,只是拼命地摇头。那副样子,就像是想拼命维护母亲,

却又被巨大的委屈和恐惧压垮了。宋副院长叹了口气。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我床边坐下。

“悠悠,你别怕。”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今天早上你病房里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

”“你的伤口,我看过了,处理得……很不专业。”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完全不像你妈妈的水平。”“而且,你只是肋骨骨折,为什么腰上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创口?

这不符合常规手术的逻辑。”他看着我,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悠悠,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告诉宋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妈妈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你瞒着她,是在害她,也是在害你自己。

”我知道,时机到了。我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抽泣。我抬起头,

用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宋叔叔,我……我不敢说。

”“我怕……我怕妈妈会生气。”我的话,无疑是坐实了他的猜测。

宋副院长的脸色沉了下去。“你放心说,有叔叔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我咬着嘴唇,

犹豫了很久。在我精湛的演技下,一个被母亲伤害却又因为亲情而不敢言说的可怜女儿形象,

被塑造得淋漓尽致。终于,我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我醒来后,

就发现腰上多了这个伤口。”“我问妈妈,她说是我伤得重,多开了一刀。

”“可是……可是我前天晚上,听到她和别人在外面说话。”我把那晚偷听到的对话,

掐头去尾,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我隐去了“肾”这个最关键的字眼。我只说,

我听到妈妈和一个男人在做交易。那个男人给了妈妈一大笔钱。妈妈答应,

不会追究他儿子打伤我的责任。而这笔交易的“代价”,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知道妈妈对他做了什么,我只知道,那之后,我腰上就多了这道疤。”“宋叔叔,

我好害怕,妈妈是不是……是不是为了钱,把我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卖给那个男人了?

”我说完,再次崩溃大哭。这一次,是恐惧的哭,是后知后觉的害怕。宋副院长的脸色,

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非法器官交易。

这是一个足以毁掉任何一个医生的惊天丑闻。更何况,当事人一方,

还是医院里最受瞩目、前途无量的外科主任。另一方,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件事的性质,

已经恶劣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那个男人是谁,你知道吗?”宋副院长的声音里压着怒火。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听到妈妈叫他……赵总。

”“赵总……”宋副院长重复着这个称呼,眼神变得深沉。我知道,他一定会去查。

以他的能力,查出赵启明和赵航,只是时间问题。“悠悠,这件事,你除了我,

还跟谁说过吗?”“没有了。”我抽泣着说,“我只敢跟您说。宋叔叔,求求你,

你别告诉我妈妈,我怕她……”“我明白。”宋副院长打断了我。他站起身,

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你放心,这件事,叔叔会处理。”“从现在开始,

你就在这间特护病房里好好休养,你的治疗由我亲自接管。”“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

都不能进来见你。”他口中的“任何人”,指的自然是周晚秋。他这是,在变相地保护我,

同时也是在控制我这个唯一的“证人”。我达到了我的目的。

我不仅把自己从周晚秋的控制下摘了出来,还成功地把宋副院长,拉到了我的阵营里。

他是副院长,是周晚秋的直接竞争对手。这些年,周晚秋凭着精湛的技术和雷厉风行的手腕,

在医院里风头无两,隐隐有压过他的势头。这次的院长换届,周晚秋是他最大的竞争者。

现在,我亲手送上了一个能将周晚秋彻底打入地狱的把柄。他没有理由不用。

一个合格的政客,永远不会放过扳倒对手的机会。而宋副院长,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你好好休息。”宋副院长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我看着他的背影,擦干了眼泪。眼睛里,

再没有丝毫的脆弱。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周晚秋,我的好妈妈。你以为把我关起来,

就能掩盖一切吗?你以为用钱和权,就能摆平一切吗?你错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

从来不是权势。而是人心。是你亲手养大的女儿,那颗复仇的人心。我拿起枕边的手机。

作为一个对计算机小有研究的高中生,我曾经利用一些技巧,

看到过周晚秋邮箱里的一些东西。开机后,无数条微信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

全都是周晚秋的。“悠悠,你在哪?”“接电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毁了妈妈吗?

”“陈悠,你马上给我回电话!!”我看着那些歇斯底里的质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毁了你?不。这才只是个开始。我慢条斯理地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备注为“爸爸”的联系人。

这个号码,是我从周晚秋的旧邮件里翻出来的。他是我的亲生父亲,陈建军。

一个在我五岁时,就因为出轨和周晚秋离婚,从此消失在我生命里的男人。周晚秋告诉我,

他是个烂赌鬼,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早就死在外面了。可我知道,她撒谎了。邮件显示,

她每个月都会给这个号码的主人,打一笔不菲的“封口费”。条件是,

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我和她的生活里。他没有死。他只是被周晚秋用钱,

买断了作为我父亲的资格。现在,是时候让他回来了。我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过去。

“爸,我是悠悠。”“我出事了,在市一院特护病房302床。”“妈妈把我的肾,卖了。

”05短信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我并不着急。我知道,陈建军一定会来。

一个被前妻用钱羞辱了十几年,像狗一样被赶出女儿生活的男人,

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能让他扬眉吐气、狠狠报复前妻的机会?他需要一个契机。而我,

给了他这个契机。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宋副院长把我保护得很好,

周晚秋一次都没能进来。她只能每天通过护士,给我送来各种昂贵的补品和汤水。那些东西,

我一口没动,全部让护士处理掉了。我的身体在宋副院长的亲自调理下,恢复得很快。

腰侧的伤口重新清创缝合后,已经不再疼痛,正在慢慢愈合。胸口的肋骨也感觉好了很多。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看书。病房的门,被敲响了。是宋副院长。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有些凝重。“悠悠,你母亲在外面,非要见你。”我放下书,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是时候了。该见一见了。宋副院长有些不放心。“你确定吗?要不要我陪着你?

”“不用了,宋叔叔。”我对他笑了笑,“有些话,我们母女俩,该单独谈谈。

”宋副院长看着我平静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就在外面,

有事随时叫我。”他出去了。几秒钟后,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周晚秋走了进来。她一进来,

就反手锁上了门。然后,她快步走到我床前,死死地盯着我。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陈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压着声音,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靠在床头,平静地回视她。“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周主任,你到底想干什么?非法摘除亲生女儿的器官,去和仇人做交易。你就不怕,

这件事捅出去,你身败名裂,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吗?”“你!”周晚秋气得浑身发抖,

扬手就要打我。我没有躲。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你打。”“你最好今天打死我。

”“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让你加倍奉还。”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不可置信。

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儿了。“悠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笑了。“妈妈,

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把你教给我的,还给你而已。”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

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周晚秋的脸色,一寸寸地变得灰败。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扶住了墙壁,才没有倒下。“我没有……”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你……”“为了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了我,所以摘我的肾?

”“为了我,所以把我推上手术台,像屠宰场的猪一样,任你宰割?”“周晚秋,

你别再用那套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恶心我了!”“你就是自私!你就是冷血!”“在你心里,

你的名声,你的地位,你的前途,比我的命都重要!”“你怕得罪赵启明,

怕他毁了你即将到手的院长位置,所以你毫不犹豫地牺牲了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激动。积压在心底所有的恨意和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周晚秋被我吼得面无人色。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

都是事实。都是她内心最深处,最阴暗,最不敢承认的自私。病房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不知过了多久,周晚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沙哑,

充满了疲惫。“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她终于放弃了伪装。她知道,

任何解释和辩白,在我这里都已经没用了。我们之间,只剩下谈判。或者说,交易。

我看着她,缓缓地勾起了嘴角。“很简单。”“第一,把卖掉我肾换来的那两百万,

一分不少地给我。”“第二,赵航,必须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我要他退学,

我要他公开向我道歉,我要他身败名裂。”“第三……”我顿了顿,

看着她因为我的条件而愈发难看的脸色,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辞掉外科主任的职位,

永远离开市一院。”周晚秋的瞳孔猛地放大。“不可能!”她尖声叫道。

“前两条我可以答应你,但是第三条,绝对不可能!”医院是她的命。外科主任这个职位,

是她奋斗了半辈子才得到的一切。让她放弃这一切,比杀了她还难受。“是吗?

”我冷笑一声,“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拿起手机,作势就要拨号。“你猜,

我现在打电话报警,或者把这件事捅给媒体,会怎么样?”“你!”周晚秋冲过来,

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陈悠!你非要逼死我吗?!”“我是你妈!

我给了你生命!你就这么对我?!”她抓着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腰侧的伤口被牵动,

传来一阵剧痛。我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就在这时。“砰!”病房的门,

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胡茬,看起来有些落魄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他一把推开周晚秋,将我护在身后。然后,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周晚秋,

声音嘶哑,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周晚秋!”“你这个毒妇!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是陈建军。我的亲生父亲。他终于来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周晚秋看着突然出现的陈建军,整个人都懵了。她脸上的表情,是见了鬼一样的震惊和恐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06陈建军的出现,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病房里炸开。

周晚秋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她最害怕,最想摆脱的噩梦,

以一种她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我怎么会在这里?

”陈建军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愤怒。“我要是不来,

我的女儿就要被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给活活害死了!”他指着周晚秋,

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周晚秋,你还是不是人?”“那是我们的女儿!

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他一声比一声高的质问,

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周晚秋的身上。周晚秋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金纸。

她看着陈建军,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她知道,她完了。陈建军的出现,

意味着她最大的秘密被揭开。意味着她最大的软肋,被我握在了手里。“你……你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青烟。陈建军没有立刻回答她。他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这个十几年未见的父亲,此刻眼眶通红。

“悠悠……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太多的波动。对于这个陌生的父亲,我没有恨,也没有爱。他对我来说,

只是一件武器。一件,用来对付周晚秋的,最锋利的武器。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我的眼泪,是催化剂,能让陈建军的怒火,烧得更旺。果然,看到我流泪,

陈建军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周晚秋的衣领。“说!

你把悠悠的肾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那个打伤我女儿的畜生,现在在哪?!

”周晚秋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你……你放手!陈建军,你疯了吗?!”“对!

我就是疯了!”陈建军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我女儿都被你害成这样了,

我能不疯吗?!”“周晚秋,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要报警!我要去法院告你!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不要!”周晚秋尖叫起来。报警,

是她最害怕听到的两个字。一旦警察介入,一旦事情曝光,她这辈子就真的毁了。“陈建军,

你不能报警!”她抓住陈建军的手,声音里带上了哀求。“算我求你了,看在悠悠的份上,

你不能报警!”“看在悠悠的份上?”陈建军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你对悠悠下黑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看在她的份上?”“我……”周晚秋语塞。门外,

传来了宋副院长的声音。“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他开始敲门。周晚秋的脸色更白了。

她知道,如果让宋副院长看到眼前这一幕,后果不堪设想。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看向我。“悠悠,你快让他走!快让他走啊!”“他是你爸爸,他会听你的!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涌上一阵报复的快感。我轻声开口,对陈建军说:“爸,

你先放开她吧。”陈建军看了我一眼,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松开了手。周晚秋立刻瘫软在地。

我接着说:“我们之间的事,就在这里解决。”“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的话,

是说给陈建军听的,也是说给周晚秋听的。更重要的,是说给门外的宋副院长听的。

我要让他知道,这件事,我在处理。但我也要让他知道,我手里握着足以毁掉周晚秋的证据。

陈建军喘着粗气,死死地瞪着周晚秋。周晚秋则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眼神涣散。门外的敲门声停了。宋副院长很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回避。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我打破了沉默。“我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周晚秋,重新提出了刚才的交易。周晚秋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她知道,

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陈建军的出现,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她不答应我的条件,陈建军会毫不犹豫地把事情捅出去。到那时,她失去的,

就不仅仅是职位和名声了。还有自由。“好……”她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沙哑的字。

“我答应你。”“两百万,明天就转给你。”“赵航那边,我会让赵启明处理,

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还有……医院这边,我会主动辞职。”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她仿佛被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垮了。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同情。这是她应得的。“口说无凭。”我冷冷地说,“我要你写下来。

”我从床头柜上,拿过纸和笔,扔到她面前。“把你答应我的三件事,白纸黑字地写清楚,

签字,按手印。”周晚秋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知道,我这是在断她所有的后路。

只要签下这份东西,她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悠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我没有回答她。我只是看着她,眼神冰冷。一旁的陈建军,

再次怒吼起来。“废什么话!让你写你就写!”“再敢啰嗦,老子现在就去报警!

”周晚秋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她颤抖着手,拿起笔。在白色的纸上,

写下了那份将她彻底钉在耻辱柱上的协议。写完,她从包里拿出印泥,

按上了自己鲜红的指印。我拿过那张纸,仔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我把它小心地折好,

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你可以走了。”我对她说。周晚秋失魂落魄地站起身,

像一个游魂一样,拉开门,走了出去。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我一眼。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我们母女之间,那点可怜的亲情,已经彻底断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陈建军。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还有贪婪。是的,贪婪。我看到了。

在他看向我口袋里那张协议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我心里冷笑一声。看来,

我的这位好父亲,也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私。他之所以这么卖力地帮我,恐怕,

不仅仅是出于父爱吧。不过,没关系。只要他能为我所用,就足够了。“爸。谢谢你。

”陈建军回过神,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父的表情。“傻孩子,跟爸客气什么。”他走到我床边,

笨拙地想帮我掖掖被子。“以后有爸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你。”我看着他,

露出了一个天真而依赖的笑容。“爸,你以后……不会再走了吧?”陈建军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他拍着胸脯保证。“不走了!绝对不走了!”“爸以后就在这,好好陪着你,补偿你!

”我点了点头,眼底划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冷光。好啊。那就留下来吧。周晚秋,陈建军,

赵启明,赵航……你们一个,都别想跑。这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07周晚秋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两百万,整。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看着那一长串的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我用一个肾换来的钱。

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也是周晚秋亲手斩断我们母女情分的见证。我把这张银行卡,

连同那份协议,一起交给了陈建军。“爸,这里面是那两百万。”“还有这份协议,

你替我收好。”陈建军看着我递过来的东西,眼睛都直了。他搓着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悠悠,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是你的钱。”嘴上说着不好意思,

他的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去。我看着他那副虚伪又贪婪的样子,心里冷笑。“爸,要不是你,

我也拿不到这笔钱。”“再说了,我现在还在住院,身上放这么多钱不安全。”“你是我爸,

我信你。”我的话,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好!好!悠悠你放心,爸一定给你保管好!

”他把卡和协议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什么绝世珍宝。我看着他,眼神平静。

周晚秋,你以为你把钱给了我,这件事就算了了吗?你错了。这笔钱,

从到我手里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属于你我。它会成为点燃另一场战火的导火索。

是陈建军的贪欲,也是你的催命符。下午,赵启明来了。他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商人,

五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但他此刻的脸上,却堆满了谦卑和讨好的笑容。他一进门,

就给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陈悠同学,我是赵航的父亲,赵启明。”“我今天是特地来,

替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向你道歉的。”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正是把我打进医院的校霸,

赵航。他穿着一身名牌,脸上却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有些狼狈。他的眼神躲躲闪闪,

不敢看我,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跪下!”赵启明突然转身,一脚踹在赵航的膝盖窝上。

赵航“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我的病床前。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看到赵航的脸上闪过屈辱和怨毒。“爸!”他不甘心地叫道。“闭嘴!”赵启明厉声喝道,

“我让你来是道歉的,不是让你来丢人现眼的!”“马上给陈悠同学道歉!说,你错了!

”赵航咬着牙,拳头攥得死死的。在赵启明的逼视下,他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对不起。”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大声点!我没听见!

”赵启明怒吼。赵航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对不起!我错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感。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我没有理他,而是看向赵启明。“赵总,这就是你的诚意?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赵启明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他连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我面前。

“陈悠同学,这是我让那个小畜生写的退学申请,校长已经批了。”“从今天起,

他不会再出现在你的学校里。”“另外,这是一点小小的补偿,请你务-必收下。

”他又递过来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五十万,密码是六个八。”“我知道,

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对你造成的伤害,但这代表了我们赵家的一点心意。”我没有接。

我只是看着他。“赵总,你好像忘了一件事。”赵启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什么事?

”“我妈说,你儿子是急性肾衰竭。”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他现在,

应该躺在病床上,而不是活蹦乱跳地跪在这里,给我道歉。”我的话音刚落,

赵启明和赵航的脸色,同时“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我是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你怎么会知道?

”赵启明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我靠在床头,慢悠悠地说。

“比如,我知道你儿子换的那个肾,是从哪来的。”“我也知道,你和我妈之间,

那笔两百万的肮脏交易。”“赵总,你说,如果我现在报警,告诉警察,你们父子俩,

伙同市一院的外科主任,非法买卖人体器官。”“警察是会相信你们,

还是会相信我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受害者’呢?”赵启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件事,我竟然会知道得一清二楚。周晚秋那个蠢女人!

她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不……不是的,陈悠同学,你误会了!”他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误会?”我冷笑一声,“那不如,我们去警察局,

让警察来判断一下,这到底是不是误会?”赵启明彻底慌了。非法器官买卖,这可是重罪!

一旦罪名成立,他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过了。他的公司,他的地位,他的一切,

都将化为乌有。他“噗通”一声,也跪下了。跪在了他儿子的旁边。“陈悠同学!不,

陈悠姑奶奶!我求求你!”“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跟我儿子没关系,

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他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我求求你,放我们父子一条生路吧!”“只要你不报警,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一旁的赵航,已经吓傻了。他呆呆地跪在那里,看着自己不可一世的父亲,

像狗一样地向我摇尾乞怜。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也崩塌了。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父子俩,

心里一片冰冷。这就是权势。这就是金钱。在更强大的力量面前,它们不堪一击。而我,

现在就掌握着那股,能将他们彻底碾碎的力量。“做什么都行?”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对!做什么都行!”赵启明看到了希望,连忙点头。我笑了。“好啊。”“我要你,

把你公司51%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我。”赵启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辛辛苦苦打拼了半辈子的公司,

我要他一半以上的股份?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要他的命!“你不愿意?

”我挑了挑眉。“是觉得你的公司,比你的自由更重要?”赵启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一边是半生的心血。一边是后半生的牢狱之灾。

这个选择题,并不难做。“我……我给。”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说完,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我满意地笑了。“很好。”“明天上午,

我要在律师事务所,看到你和股权转让协议。”“赵总,别耍花样。”“我的耐心,

是有限的。”我说完,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们。赵启明知道,谈判结束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拉起还在发呆的儿子,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离开了我的病房。

清算,才刚刚开始。赵启明,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

一无所有。08赵启明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上午,我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拟好,就等我出院后去签字。我成了他公司最大的股东。一个,

还没成年的,大股东。这件事,我没有告诉陈建军。我知道,

一旦让他知道我手里掌握了这么大一笔财富,他的贪欲会立刻膨胀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到时候,他会成为我复仇路上的一个巨大障碍。所以,我必须瞒着他。至少,

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的时候。陈建军这两天很高兴。他拿着我给他的那张两百万的银行卡,

开始规划起了他“美好”的未来。他不再穿那身落魄的旧衣服,

而是去商场给自己买了好几身体面的行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还买了块金表戴在手腕上。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暴发户。他每天都守在我的病房里,对我嘘寒问暖,端茶倒水,

比最专业的护工还要尽心。不知道的人看了,一定会以为他是个二十四孝好父亲。

只有我知道,他那张慈爱的面具下,藏着一颗怎样肮脏和贪婪的心。

他开始旁敲侧击地向我打听,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悠悠啊,你看,你现在手里有这么多钱,

放在银行里也不是个事儿。”“要不,让爸帮你做点投资?”“爸认识几个朋友,

最近在搞一个项目,保证稳赚不赔!”我听着他拙劣的谎言,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爸,我现在只想好好养身体,钱的事,以后再说吧。”我用养病当借口,暂时搪塞了过去。

但他并没有放弃。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说起他这些年的“不容易”。

说他当初是怎么被周晚秋净身出户,赶出家门的。说他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过得有多苦。

说他有多么想念我,多么愧疚。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毒前妻迫害,

却依然深爱女儿的可怜父亲形象。企图用亲情来绑架我,让我心甘情愿地把钱交给他。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表演,偶尔配合地掉几滴眼泪。心里却越来越冷。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一个满嘴谎言,自私自利的赌徒。他和周晚秋,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为了名利,

可以卖掉女儿的肾。一个为了钱财,可以消费女儿的痛苦。他们俩,没有一个,

是真心爱我的。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一个可以换取利益的筹码。

真可悲。也真可笑。这天,陈建军又在我耳边念叨,说他看上了一辆车,想买下来,

以后方便接送我。我被他吵得心烦,便说卡在他那里,他想买就自己去取钱。

他立刻喜笑颜开地出去了。他前脚刚走,周晚秋后脚就来了。她是被宋副院长特许进来的。

因为,她来办理离职手续。她穿着一身便服,没有了白大褂的加持,

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憔悴,且落魄。她提着一个保温桶,走到我床边,

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乌鸡汤,我炖了一上午。”她的声音很沙哑。我没有看她,

也没有说话。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离职手续已经办好了。”“从今天起,

我就不再是市一院的医生了。”“你满意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怨恨,

只剩下一种死寂般的平静。我依旧沉默。“陈悠,我知道你恨我。”“但是,

你利用陈建军来对付我,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决定。”她突然说道。我终于有了反应。

我转过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周晚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真以为,他是个好父亲?”“你真以为,他这次回来,是真心为了你?”“别傻了。

”“他就是个无底洞,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给他两百万,他很快就会挥霍一空,

然后会像蚂蟥一样,趴在你身上,吸干你最后一滴血。”“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

你亲手引回来的,是一头怎样的恶魔。”我看着她,眼神冰冷。“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就算他是恶魔,也比你这个亲手把女儿推上手术台的母亲要好。”我的话,像一把刀,

再次刺中了她的要害。周晚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颤抖着,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她在怜悯我?真是可笑。她转身,

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陈建军回来了。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吹着口哨,满面红光。

一推开门,看到周晚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你来干什么?!

”他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狗,立刻冲了上来,把我护在身后。“周晚-秋,我警告你,

不准再来骚扰我女儿!”周晚秋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陈建军,管好你的手。

”“别以为拿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那两百万,是我给悠悠的补偿,

不是给你这种烂人去挥霍的。”“你敢动那笔钱,我跟你没完!”陈建军被戳中了痛处,

立刻暴跳如雷。“放屁!那是悠悠给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得着吗?!

”“你这个毒妇,现在还有脸来这里指手画脚?!”“你给我滚!马上滚!”两个人,

就像乌眼鸡一样,在我的病房里,撕咬起来。一个骂对方是烂赌鬼,无底洞。

一个骂对方是毒妇,蛇蝎心肠。他们互相揭着对方最不堪的伤疤,把最恶毒的语言,

像垃圾一样,倾倒在对方身上。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看着我的亲生父母,

为了钱,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

伤口还疼不疼。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过我。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他们自己。

只有他们的利益,他们的恩怨。我突然觉得,很累。也很恶心。“够了。”我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让两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同时看向我。我看着他们,

一字一句地说。“都给我滚出去。”09我的话,让陈建军和周晚秋都愣住了。

陈建军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容。“悠悠,爸不是那个意思,

爸是怕她又来欺负你……”“我让你滚出去。带着你的东西,滚。

”陈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乖巧依赖的女儿吗?周晚秋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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