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生1980
1980年,数九寒天。
“军哥,嗯哼......你醒没呀?”
陈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脑瓜子像被人开了瓢一样疼。
但下一秒,眼前景象让陈军醒了。
昏暗的晨光里,苏玉芬正压在他身上。
这娘们儿今儿个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大冬天的,她身上就挂着件大红色的缎面肚兜,那是陈军上个月刚去省城托人买的稀罕货。
此时,那红缎子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晃眼的白腻。
她俯着身子,刺鼻的雪花膏味儿。
“军哥~人家跟你说话呢。”
苏玉芬见陈军醒了,身子故意往下压了压,那条白生生的大腿跨坐在陈军的身上“军哥,你看这都快过年了,我寻思着能不能再给我拿五十块钱?我想去供销社扯块布,给你做身新衣裳......”
呵。
做衣裳?
陈军死死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哪怕是化成灰,他也认得这副表情!
上一世,也是这天早上。
这骚娘们儿就是用这招美人计,把他伺候得五迷三道,让他把最后藏在墙洞里的五十块钱保命钱都掏了出来。
结果呢?
当天晚上,她就拿着这钱,还有家里所有的积蓄,跟知青点那个叫李向阳的小白脸钻了被窝,第二天一早就卷铺盖跑了!
陈军只觉得一股子邪火上涌!
“军哥,你咋这么看着人家?怪吓人的......”
苏玉芬被陈军那双充血的牛眼盯得心里发毛。
她咬了咬嘴唇,心一横,那是真豁出去了,抓着陈军的手就往自己那红肚兜里头塞,“哎呀你摸摸嘛,人家心跳得可快了......”
“去你妈的!”
作为杨树屯出了名的陈大炮,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浑劲儿!
陈军猛地腰部发力,将苏玉芬掀翻在炕上,又起身一脚踹在了苏婉那光溜溜的小肚子上。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没有半点收力。
“啊!”
苏玉芬整个人直接被从炕头踹飞到了炕梢,咣当一声撞在炕琴柜上,连带着柜子上的搪瓷缸子、镜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哎哟我的腰......陈军你疯了?!”
苏玉芬捂着肚子蜷缩在乱糟糟的被褥里,疼得脸都白了。
她那件红肚兜本来就松,这一摔更是漏出了一大片雪白,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军。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舔狗陈军吗?
陈军翻身坐起,看都没看那一抹乍泄的春光。
他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眼神阴冷。
他随手抓起炕边的老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哒、磕哒敲了两下,然后指着苏玉芬的鼻子呵斥道:
“把衣服穿上,真他妈埋汰,别特么恶心老子。”
苏玉芬彻底懵了。
埋汰?
她为了今天要钱,可是特意擦了半瓶雪花膏!
“军哥,你......你是不是听谁嚼舌根了?我是玉芬啊,你的媳妇啊......”
苏婉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上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捂着胸口就要往陈军身上扑,“是不是外头人说我闲话了?我心里只有你啊......”
“啪!”
还没等她靠近,陈军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这一巴掌直接把苏婉抽得在炕上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沁出了一丝血迹。
“我说让你穿衣服,听不懂人话?”
陈军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盒压扁了的大前门,叼在嘴里一根,划燃火柴,刺啦一声点上了烟。
“再敢跟老子哼唧一声,我就把你光着屁股扔到大街上去,让全屯子老少爷们看看,知青点的金凤凰是个什么骚样。”
苏玉芬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看出来了,陈军没开玩笑。这眼神,是真的生气了。
她再也不敢演了,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棉袄棉裤往身上套,一边穿一边哆嗦,连扣子都扣错了位。
陈军深深吸了一口烟,劣质烟草的辣味在肺里滚了一圈,让他那颗暴躁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
就在这时。
“笃、笃、笃......”
后院传来一阵沉闷的劈柴声。
陈军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结满冰霜的后窗户。
哪怕隔着堵墙,他也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狼女,正穿着那件不知道谁穿剩下的破棉袄,露着满是冻疮的手,在零下三十度的风雪里,挥动着那把比她人还重的斧头。
狼女刘灵,是陈军上山打猎的时候捡回来的,从小被狼养大,不会说话,一直在陈家当牲口使唤。
上一世。
就在他搂着眼前这个毒妇睡热炕头的时候,刘灵在外头冻得差点截肢。
后来陈军落魄了,也是狼女刘灵一直不离不弃的侍候陈军,最后积劳成疾,累死了。
“我真特么是个畜生......”
陈军骂了一句。
他猛地把还没抽完的烟头按灭在炕沿上。
“你......你去哪?”
苏玉芬刚穿好衣服,捂着肿胀的脸,战战兢兢地问。
陈军跳下地,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以后这屋,你别住了。”
陈军披上那件旧军大衣,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冰冷:
“去把猪圈收拾出来。从今天起,刘灵睡这屋炕,你睡猪圈。”
“什么?”
苏玉芬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让那个哑巴......”
“砰!”
回答她的,是一声震天响的摔门声。
门板震落了一层灰。
陈军大步冲进了风雪里。
去你妈的美人计,去你妈的温柔乡。
既然给老子重活一世的机会,老子一定要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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