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说山中茅屋苦修，我去送银，却见他拥着青梅住豪宅

夫君声称为了科举去深山苦修，说那是苦寒之地，甚至变卖祖产装穷。三年来，

我心疼他受冻，几乎掏空了娘家铺子的流水供养他。直到那日暴雨，

我背着棉衣偷偷上山探望。眼前根本没有什么破败茅屋，而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奢华别院。

那个声称“清苦”的男人，正穿着千金蜀锦，搂着娇妾，在我的嫁妆堆里把酒言欢。

01“这就是你在信中哭诉漏风漏雨、冻得笔都握不住的破茅屋？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雕梁画栋的三进别院，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棂，我看见那个声称在深山苦修的丈夫顾长卿，

正穿着那匹我连做寝衣都舍不得用的“浮光锦”，满面红光地举杯。

坐在他对面的女子娇笑连连，正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含情脉脉地喂到他嘴边。

暴雨如注，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斗笠灌进脖颈，混合着我背上背着的一百斤红罗炭，

沉重得让我几乎直不起腰。就在一个时辰前，我还因为心疼他在山中受冻，不顾丫鬟阻拦，

亲自背着银丝炭和狐裘，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了十里山路。我的绣鞋早已被泥浆浸透，

脚底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我以为迎接我的会是他感动的眼神，

或者是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可现实却是，我像个落汤鸡一样站在豪宅外的泥地里，

看着我的夫君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长卿哥哥，

你那家中悍妻若是知道你把她的嫁妆铺子挪用到这儿建了‘听雨轩’，怕是要气得跳脚吧？

”那女子声音软糯，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顾长卿咽下葡萄，顺势揽住女子的腰，

脸上浮现出我从未见过的轻蔑：“提那个满身铜臭的商户女做什么？若不是为了这点银子，

我堂堂侯府世子，怎会娶她？”“她只需乖乖在家里替我操持家务、赚取银两供我科举即可。

待我高中之日，便是休妻之时。”轰隆——天边一道惊雷炸响，

却不及他这句话万分之一的伤人。我沈惊鸿，江南首富沈家的独女，

带着十里红妆嫁给他这个落魄侯府世子。三年来，我侍奉公婆，操持中馈，

变卖嫁妆填补侯府的烂账。为了维护他那可笑的自尊心，我甚至不敢在他面前穿金戴银，

生怕伤了他“读书人”的清高。他说山中清净适合读书，我便不仅同意他离家，

还月月送去大笔银两，生怕他在外受了委屈。原来，我的体贴，

在他眼里是“铜臭”；我的付出，在他嘴里是“利用”。

我伸手摸向怀里那件用蜀绣密密缝制的护膝，那是连夜赶工做出来的，针脚细密，

每一针都藏着我对他的挂念。此刻，它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发疼。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冲进去撕烂这对狗男女的冲动。我是商人。商人的本能告诉我，

现在冲进去，除了发泄一时的怒火，我什么都得不到。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可以推说是同窗聚会，可以说是逢场作戏。甚至，他可以用“七出”之条里的“妒”，

反咬我一口。我要的不止是揭穿，我要的是连本带利地讨回来。雨越下越大，

我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在温柔乡里沉醉的男人，转身走入黑暗的雨幕中。顾长卿，

既然你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才子，把我看作可以随意榨取的钱袋子。那我就让你看看，

当你眼中的“铜臭女”开始算账时，你会付出怎样的代价。02我在暴雨中走了一夜，

回到府中时已是高烧不退。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对外只说是淋了雨受了风寒。三天后，

顾长卿回来了。我在病榻上听见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惊鸿！

听说你病了？怎么如此不小心？”顾长卿冲到我床前，满脸焦急，眼底甚至带着几分血丝。

若不是亲眼见他在别院里左拥右抱，我定会觉得他是这世上最疼惜妻子的好夫君。

我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这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此时的他，

哪还有半点穿浮光锦时的贵气？他换上了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衣袖边缘特意磨出了毛边，

身上带着浓重的墨汁味，甚至连指甲缝里都塞着黑泥。“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我故作虚弱，声音沙哑。顾长卿重重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细腻，完全没有劈柴生火留下的粗茧。那股墨汁味下，

隐隐透着一股极其名贵的“龙涎香”。那是贡品，市面上一两千金，他用来熏衣，

却故意用墨汁遮盖。“山中清苦啊。”他眉头紧锁，一脸愁容，“昨夜大风，

茅屋顶被掀了一角，我想着修补，却不慎打翻了墨砚。惊鸿，你也知道，

为夫一心只读圣贤书，这些粗活实在做不来。”说着，他眼眶微红，

一副怀才不遇、备受磋磨的模样。“本不想回来让你操心，

但……但我那几本孤本古籍受了潮，必须要重新购置，还有同窗组织的文会，若是不去，

怕是被排挤，影响日后的仕途。”我不动声色地抽出手，

假装去拿床头的茶杯：“夫君受苦了。这次需要多少银两？”顾长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随即又摆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那孤本乃是前朝遗作，极其珍贵，

再加上修缮茅屋和文会的开销……恐怕需要五百两。”五百两。寻常百姓一家十年的嚼用。

他张口就是五百两，而且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回来要钱了。前两次，一次说是笔墨涨价，

一次说是要资助贫寒同窗。我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冷意，柔声道：“五百两不是小数目，

铺子里的流动银两最近也不宽裕……”“惊鸿！”顾长卿声音陡然拔高，

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又立刻放缓语气，“我知道你持家不易。但你要目光长远些，

待我金榜题名，你便是诰命夫人，这点银子算得了什么？难道你要看着我因为几本书，

断送了前程吗？”这就是他的杀手锏。用那个虚无缥缈的“诰命夫人”大饼，

吊着我掏空家底。以前我信，现在我只觉得恶心。“夫君说的是。”我抬起头，

脸上挂着温顺的笑，“为了夫君的前程，便是把这沈家大宅卖了，我也是愿意的。

”我唤来贴身丫鬟春桃：“去账房支五百两银票给姑爷。”顾长卿大喜过望，

连刚才的“焦急”都装不下去了，起身就要走：“惊鸿果然贤惠！你好好养病，

为夫买完书便立刻回山苦读，定不负你期望！”他拿着银票，脚步轻快地走了，

连回头看我一眼都没有。春桃气得直跺脚：“小姐！那是那是咱们布庄半个月的流水啊！

您怎么就这么给他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给他。”我冷冷道，

“这五百两，是我给他上的最后一课。”“春桃，备车。我要去一趟见沈伯。

”沈伯是我爹留给我的大掌柜，掌管着沈家所有的暗账和人脉。既然顾长卿演戏演全套，

那我就陪他演。只不过，我的戏台子，是用账本搭起来的。03沈家总号的密室里，

算盘珠子的拨动声劈啪作响。沈伯将厚厚一叠账册推到我面前，脸色凝重得像是一潭死水。

“小姐，查清楚了。”他指着其中一本做了朱砂标记的账册：“姑爷所谓的‘山中茅屋’，

实则是西郊翠微山上的一座三进别院，名为‘听雨轩’。

地契虽然挂在一个叫李二狗的破落户名下，但咱们顺着钱庄的流水查过去，

买这宅子的三千两银子，分毫不差，全是从咱们沈家‘聚宝斋’流出去的。”我翻开账册，

看着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支出。三年前，也就是我们要成亲的那年，

顾长卿以“修缮祖宅”为由，从我这里拿走了三千两。原来，那根本不是修什么祖宅，

而是为他的“金屋藏娇”筑巢。“还有这个。”沈伯又递过来一份清单，

“这是咱们在‘珍馐楼’和‘锦绣庄’查到的。这三年来，姑爷名下的账单，

每个月都有大笔开销送往翠微山。

燕窝、鱼翅、蜀锦、苏绣……甚至还有女子专用的胭脂水粉。

”我手指轻轻划过那一行行字迹。五月初三，购“如意云纹衫”一套，耗银八十两。那天，

他回家说在此山中着凉，问我要买药钱。八月十五，购“极品血燕”两斤，耗银二百两。

那天中秋，他说为了备考不能归家团圆，我心疼得独自垂泪，让人送去月饼，

却被原封不动退回。腊月二十，定做“点翠金簪”一支，耗银一百五十两。

那天正是我的生辰，他连一封家书都没有。“查到那个女人是谁了吗？”我合上账册，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查到了。”沈伯压低声音，“柳如烟。前礼部侍郎的庶女，

三年前因父获罪，家道中落。据说她才情出众，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与姑爷……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好一个青梅竹马。原来在我和他拜堂成亲的时候，

在我在红盖头下憧憬未来的时候，他在拿着我的钱，去安顿他的心上人。他娶我，

不仅是为了我的钱，更是为了用我的钱，去供养他的“高洁”爱情。我是什么？

我是他们绝美爱情故事里的冤大头，是那块满身铜臭的垫脚石。“小姐，这欺人太甚！

”沈伯一拳砸在桌上，“咱们去报官！这属于骗婚！咱们把银子追回来！”“报官？

”我冷笑一声，“顾长卿现在虽然只是个举人，但他背靠侯府，虽然侯府没落，但爵位还在。

官官相护，若是没有铁证如山，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商户。”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这账本，只是证据的一部分。

”我从怀里掏出那张五百两银票的存根，那是刚刚顾长卿拿走的那笔钱。为了让他露出马脚，

我在那张银票上做了一点手脚。那是沈家钱庄特制的银票，上面有微不可察的暗记。

只要这张银票流通出去，我就能知道它最终花在了哪里。“沈伯，派人盯紧这五百两的去向。

”“还有，”我转过身，眼中寒芒乍现，“听说过几日，翠微山那边要办一场‘赏花宴’，

邀请了不少文人雅士？”沈伯一愣：“是有此事。据说是那位柳小姐发起的，

说是要以此会友，替姑爷扬名。”替姑爷扬名？拿着我的钱，办宴席，请才子，博名声。

这如意算盘打得，隔着十里地我都听见了。“很好。”我理了理衣袖，“我也想去见识见识，

这花了几千两银子养出来的‘雅集’，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既然他们要体面，

那我就亲自去撕开这层体面。04三日后，翠微山，听雨轩。这座用我嫁妆堆砌起来的别院，

确实雅致非凡。院内遍植名贵花草，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今日是“赏花宴”，

院门口停满了马车，往来的皆是衣着光鲜的文人墨客。我没有带太多人，

只穿了一身素净的绸缎衣裳，带着春桃，雇了一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刚走到大门口，

就被两个家丁拦住了。“站住！”其中一个家丁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鼻孔朝天：“哪里来的村妇？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顾公子的听雨轩，

今日举办的是高雅的赏花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我认得这个家丁，他是顾长卿的书童，

叫墨砚。以前在府里，他见了我都要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少夫人”，每次我打赏银子，

他都能跪在地上磕头。如今换了个地方，他竟装作不认识我了？“墨砚。

”我冷冷唤出他的名字，“你不认得我了？”墨砚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模样。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少夫人，小的自然认得。

但今日公子宴请的都是贵客，您这一身……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他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仿佛我身上真的有什么难闻的气味。“您是商户出身，这里谈论的都是诗词歌赋、风花雪月。

您进去了，既听不懂，也插不上嘴，反倒让公子丢了面子。不如赶紧回去，

别在这儿自取其辱。”“自取其辱？”我气极反笑。我是这宅子真正的主人，

我是这宴席背后真正的出资人。我花钱养的一条狗，现在居然站在门口冲我狂吠，

说我不配进这个门？就在这时，院内传来一阵抚掌叫好声。我透过大门看去，只见花厅中央，

顾长卿一身雪白的长衫，宛如谪仙。他身边站着一袭红衣的柳如烟，两人并肩而立，

当真是一对璧人。柳如烟正拿着一张诗笺吟诵，

周围的才子们纷纷赞叹：“柳小姐果然才情无双！”“顾兄好福气，有此红袖添香！

”顾长卿满脸自得，温柔地替柳如烟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那眼神中的宠溺，刺痛了我的眼。

“听见了吗？”墨砚得意洋洋地看着我，“那是柳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那才是配得上我家公子的女人。少夫人，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春桃气得要冲上去：“你这个狗奴才！这宅子是我们小姐花钱买的！

你们吃的喝的都是我们小姐的钱！”“闭嘴！”墨砚脸色一沉，猛地一推。春桃踉跄后退，

我也被波及，脚下一滑，重重摔在满是泥泞的台阶上。周围还没进门的宾客纷纷侧目，

对着狼狈倒地的我指指点点。“这是谁啊？怎么在这里闹事？

”“好像是个想混进去攀附权贵的商妇吧？”“啧啧，真是有辱斯文。”我趴在地上，

手掌被石子划破，渗出血丝。那种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这就是我一心一意供养的丈夫，这就是我倾尽家财换来的“家”。

在我被他的家丁推倒羞辱的时候，他正扶着另一个女人，享受着众人的赞美。我的钱，

我的心，换来的只有这满身的泥泞和嘲笑。“把她们轰走！别坏了公子的雅兴！

”墨砚挥手招来几个粗使婆子。那几个婆子像赶苍蝇一样，粗暴地将我和春桃往山下推搡。

“滚！快滚！”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死死盯着听雨轩那块金字牌匾，

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我把嘴唇咬出了血，铁锈般的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顾长卿，柳如烟。

今日之辱，来日定当百倍奉还！05我是淋着雨回到沈府的。这一次，我没有再让自己病倒。

我让春桃烧了最烫的水，把自己泡在里面，直到皮肤发红，

仿佛这样就能洗掉身上的泥泞和那股挥之不去的屈辱感。刚换好衣服，门房就来报。“小姐，

姑爷派人送信来了。”我接过信，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信中，

顾长卿言辞恳切，说山中近日连绵阴雨，书籍受潮严重，急需再购一批防潮的樟木箱，

还要置办一些冬衣，又是开口要三百两。信的末尾，

还虚伪地加了一句：“为夫在山中日夜苦读，思妻心切，望娘子勿念。”思妻心切？

此时此刻，他怕是正抱着柳如烟，在“听雨轩”里红袖添香，嘲笑我这个傻女人有多好骗吧。

“备车。”我将信纸一点点撕碎，扔进炭盆里，看着火苗将那些虚伪的字句吞噬殆尽。

“小姐，去哪？”春桃问。“回家。”我冷冷道，“回侯府。”既然他这么缺钱，

那我就亲自给他送去。只不过这一次，我送的不是银票，是催命符。

……顾长卿是半夜回来的。显然，他也收到了消息，知道我并没有把钱送去，反而回了侯府。

他一进门，就带着一身寒气和酒气。“惊鸿！你怎么回事？”他推开房门，

看见我正端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盏孤灯。“我让人送信给你，说急需用钱，

你怎么不仅不给，还跑回侯府来告状？”顾长卿一脸不耐烦，显然是被打断了温柔乡的不满，

“母亲刚才把我叫去骂了一顿，说我不懂体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他。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迎他，更没有嘘寒问暖。“顾长卿，

你要钱做什么？”我问。“信里不是说了吗？买箱子！买冬衣！”他不耐烦地解开领口，

“怎么？我现在连这点钱都不能动了吗？你别忘了，出嫁从夫，你的嫁妆本来就是顾家的！

”“樟木箱子？”我轻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叠宣纸，猛地甩在他脸上。啪！纸张纷飞，

散落一地。那是“听雨轩”的采购清单，

还有那张五百两银票最终流向“玲珑阁”买首饰的凭证。“你看清楚了！这是樟木箱子吗？

”我指着地上的单据，声音陡然凌厉：“这是一品阁的红烧鹿筋！是玲珑阁的金丝缠珠钗！

是锦绣庄的蜀锦！顾长卿，你的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樟木箱子三百两？

你是用金子打的箱子吗？”顾长卿被这一砸弄懵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单据，

脸色瞬间煞白。“你……你居然查我？”他猛地抬头，眼中的惊慌瞬间转变为恼羞成怒。

那是被戳穿后的气急败坏，是伪装被撕裂后的狰狞。“沈惊鸿！你居然敢查我！

你竟敢派人跟踪我！”他几步冲上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商户女就是商户女！满身铜臭，

心胸狭隘！我不过是……不过是应酬！为了结交权贵，为了日后的仕途！你懂什么？

”“应酬需要养外室？结交权贵需要把我的嫁妆铺子掏空？”我站起身，

毫不退让地直视他的眼睛，“顾长卿，那个柳如烟，就是你结交的权贵？

”听到“柳如烟”三个字，顾长卿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没了。他不再辩解，

反而露出了獠牙。“是又怎么样！”他冷笑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如烟是官家小姐，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样不比你强？我与她早已情投意合，若不是因为你们沈家有几个臭钱，

你以为我会娶你这种俗不可耐的女人？”这一刻，我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静。终于说出来了。

这才对嘛，这才是真正的顾长卿。“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装了。”顾长卿理了理衣领，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如烟已经有了身孕。顾家不能没有后。

既然你占着正妻的位置生不出孩子，那就别怪我纳妾。”“你要是不想被休，

就老老实实拿出五千两银子来，给如烟把别院买下来，再给她置办一份体面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