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千次，靠马甲翻身

在我被推下天台的第99次，女友苏晴依旧哭得梨花带雨，

对着她身边的富二代李哲说：“阿哲，都怪我，我不该心软还见他最后一面，

没想到他这么想不开。” 李哲搂着她，轻蔑地看着我坠落的方向：“废物死了就死了，

正好省得我们动手了。宝贝，他那个破AI源代码，你拿到了吗？

”苏晴破涕为笑：“早就弄到手了，不枉我陪他演了三年戏。”他们不知道，

当我的身体摔成一滩烂泥时，我会再次睁开眼，回到今天早上出门送外卖的那一刻。

这是第一千次循环，也是最后一次，因为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卑微的舔狗陈默，

而是准备掀桌子的——“普罗米修斯”。1裤子口袋里的那个小方盒，硌得我大腿有些发麻。

我反复用指尖摩挲着它天鹅绒的表面，那细密的触感似乎能稍稍缓解我胸腔里那头狂奔的鹿。

心脏跳得太快了，血液冲刷着耳膜，发出“嗡嗡”的声响，盖过了街口的喧嚣。

银行账户里那串冰冷的数字，是我卑微人生里从未见过的光。一千万。靠着在无数个夜晚，

于这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敲击出的代码，我将匿名开发的AI“神谕”系统的初版使用权，

卖给了一家海外风投。他们甚至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我的代号，“普罗米修斯”。

但这笔钱对我来说，意义只有一个——给苏晴一个家，一个她梦寐以求的未来。

我预定了本市最顶级的“云端之境”旋转餐厅。光是订金，

就花掉了我过去跑外卖半年的积蓄。但一想到苏晴惊喜的表情，

我就觉得胃里那阵因紧张而起的绞痛，都变成了甜蜜的序曲。然而，

当我穿着洗得发白但依旧干净的外卖服，站在餐厅金碧辉煌的大门口时，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911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我面前。车门打开，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水晶高跟鞋，然后是苏晴那张我魂牵梦萦的脸。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

身上那条红色的长裙，我从未见她穿过。那不是我买得起的牌子。驾驶座上，

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探出头，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门童谦卑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是李哲。我知道他，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一个标准的富二代。苏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尤其是在我那身黄色的外卖服上短暂停留时，我清晰地看到了她瞳孔里一闪而过的嫌恶。

那是一种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的生理性厌恶，快得像幻觉，却又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入我狂跳的心脏。她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甜得发腻：“阿默，

你到啦。这是我朋友李哲，他正好顺路，就送我过来了。”李哲熄了火，慢条斯理地走下车，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只是对着苏晴，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宠溺语气说：“晴晴，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

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你好。”李哲这才瞥了我一眼，那眼神，

就像在打量一件没有标价的商品，充满了评估与不屑。他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开，

留下一股昂贵的古龙水味道。饭局的气氛，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冰点。

三百六十度旋转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可我的世界里，

却只有餐盘里那块五分熟的牛排，血水慢慢渗出，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苏晴几乎没怎么动刀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部新买的手机上。

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脸上时不时浮现出一丝娇羞的笑意。我尝试了三次，

想把话题引到我们未来的规划上，想把手伸进口袋，去摸那个天鹅绒盒子。可每一次，

她都用“嗯”、“啊”、“还行吧”敷衍过去，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块发光的屏幕。

就在我第四次深吸一口气，准备摊牌的瞬间，她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没有锁屏，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是“阿哲”。内容清晰无比：“宝贝，别跟那废物浪费时间了，

我在天台等你，按计划行事。”“嗡”的一声，我脑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冰冷。口袋里那个承载着我所有希望的盒子，此刻重如千斤，

压得我喘不过气。2胃里一阵痉挛，刚刚咽下的那口红酒混合着胃酸，猛地涌上喉头。

我强行把它压了下去，那股灼烧感，从食道一直蔓延到胸口。“我去下洗手间。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苏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手指依旧在屏幕上跃动，甚至没抬头看我一眼。我没有走向洗手间。我转身，

推开了通往安全通道的那扇沉重的防火门。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肺里，

让我因愤怒和背叛而昏沉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楼梯间里，

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和脚步的回声。我一步步向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碎裂的心上。

天台的门虚掩着，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发出呜呜的悲鸣。我躲在门后，只探出半个头。

凛冽的寒风中，苏晴那条红色的裙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正依偎在李哲的怀里，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娇媚：“阿哲，你讨厌，

人家都快被那个废物烦死了。要不是为了他那个破代码，我一天都忍不了。

”李哲的手在她腰上不规矩地游走，他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傲慢与轻蔑：“宝贝，再忍忍。

等拿到源代码，我就把他像垃圾一样踢开。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李家的少奶奶，

再也不用看那种臭送外卖的脸色。”“那……他会不会纠缠我？”“一个废物而已，

能掀起什么风浪？他这辈子唯一的价值，就是写出了那个AI。等东西到手，

他的价值也就到头了。”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凉了。原来，我们三年的感情，

我所有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串代码的价码。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苏晴！”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变形。

他们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瞬间分开。苏晴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但立刻就被一种淬了毒的冷静所取代。她眼中泪光闪烁，

泫然欲泣地躲到李哲身后：“阿默……你，你怎么跟踪我？你吓到我了！”倒打一耙。

李哲则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挡在苏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个臭送外卖的，

还真以为苏晴能看上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你那破代码，

就是你这辈子唯一的价值了，识相的就交出来，滚远点！”“代码？

原来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晴，“三年！苏晴，

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吗？”苏晴的眼神冷得像冰：“陈默，

别那么天真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你懂吗？你连一件像样的裙子都买不起！”这句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插进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我怒吼着，朝他们冲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或许只是想抓住苏晴的肩膀，让她看着我的眼睛，再问一遍为什么。

但李哲的动作比我更快。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侧身一步，然后用尽全力，

狠狠地推在了我的胸口。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我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脚下，

是坚实的天台地面。再往后一步，是虚无。天旋地转。我整个人向后翻了出去，

坠入无尽的深渊。失重感攫住了我的每一根神经，城市的万家灯火在我眼前飞速旋转，

拉长成一道道绚烂而致命的光带。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死神的尖叫。我最后看到的，

是天台边缘，苏晴那张冷漠的脸。没有惊恐，没有惋惜，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就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从高空坠落。剧痛，黑暗。……“滴！滴！滴！

”刺耳的闹钟声，像电钻一样钻进我的脑子。我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T恤。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出租屋那张熟悉的、吱嘎作响的单人床上。窗外，天刚蒙蒙亮。

床头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7:00 AM。是梦？

一个真实到让我能感受到骨骼碎裂、内脏破裂的噩梦？3噩梦的余悸像一层黏腻的冷汗，

紧紧贴在我的皮肤上。我花了整整十分钟，才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我这样安慰自己，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开始了一天惯常的生活。然而，

当电台里传来和“梦中”一模一样的新闻播报，当手机APP推送来一模一样的订单时，

我心里那根名为“侥幸”的弦，被一点点绷紧。我试着改变。我没有去送那几个熟悉的订单，

而是提前给苏晴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她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问我有什么事。

“晴晴，我们今晚别去‘云端之境’了，好不好？我……我带你离开这座城市，

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随后是苏晴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耐烦的问话：“陈默，你发什么疯？

我晚上还有事。”和梦里一模一样的推辞。不，不是梦。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

在我脑中炸响。我疯了一样冲出家门，直奔最近的派出所。“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有人要杀我！”我语无伦次地抓住一个年轻警官的手臂。结果可想而知。

当我把那个听起来荒诞无比的“预知梦”讲完，收获的只有同情和怀疑的目光。

他们把我当成了一个精神压力过大的妄想症患者，客气地请我离开，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

第二次循环，我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我冲到苏晴的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

揭穿她和李哲的阴谋。苏晴的表演天赋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她哭得梨花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