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楼诡影凌晨别回头

第一章：旧楼禁忌我叫林默，今年十九岁，复读第二年。为了安静复习，

我在学校后门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出租屋——西苑老楼307室。房东收我钱的时候，

眼神躲躲闪闪，只说了一句：“晚上十点以后，别出门，别回头，别答应任何声音。

”我当时只当是老人迷信，没放在心上。老楼便宜，月租一百五，墙皮脱落，楼道昏暗，

到处都是霉味。整栋楼一共六层，住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是外地打工的，

或者像我一样穷学生。第一天晚上，我复习到十一点多。窗外黑漆漆一片，连路灯都坏了。

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我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一闪一闪。忽然——咚。咚。咚。

有人在敲我的门。很慢，很轻，一下一下，像指甲在抠木板。我皱了皱眉。这么晚了，

谁会来找我？我没应声，悄悄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空无一人。灯依旧一闪一闪，

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有人站在阴影里。敲门声还在继续。

咚……咚……咚……我心里有点发毛，大声问：“谁？”门外没有声音。我等了一会儿，

敲门声停了。我松了口气，以为是隔壁小孩恶作剧，转身准备回去做题。

就在我脚步刚动的那一刻——敲门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是敲在门上。

是敲在——我身后的墙壁上。“咚……”一声，贴着我的耳朵。我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

头皮发麻，冷汗“唰”地浸透后背衣服。我的房间，隔壁根本没有房间。307旁边，

是一堵死墙，楼梯间。我僵硬地缓缓转头。白色的墙皮斑驳，霉斑发黑，什么都没有。

可那敲击声，清晰得像是有人站在墙后，用手指，一下下戳着我的后背。“咚……”又一声。

我吓得不敢呼吸，死死盯着墙壁。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墙面上，

缓缓渗出了暗红色的水渍。像血，一点点晕开。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我拼命告诉自己，

是漏水，是发霉，是幻觉。我抓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一口，水都在抖。那晚，我一夜没睡。

灯全开着，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直到天亮。第二天，我眼睛通红，去楼下小卖部买水。

看店的是个老太太，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婆。她看我脸色惨白，冷笑一声：“小伙子，

你住307？”我点头。王婆压低声音，眼神诡异：“那间房，死过人的。

”我心里一抽：“死、死过人？”“十多年前，”王婆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什么听见，

“一个女学生，复读，跟你一样。夜里在房间里上吊自杀了。听说死的时候，

眼睛睁得大大的，舌头伸得老长……就吊在你现在睡的那间房，天花板上。

”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王婆继续说：“她死了以后，那间房就没清净过。

半夜敲门，墙里有声音，灯一直闪，还有人……听见女人在哭。前前后后，住过五个人，

个个都吓疯了一样跑了。你是第六个。”我手脚冰凉，

声音发颤：“那……那房东怎么不告诉我？”“告诉你，你还会租吗？”王婆瞥我一眼，

“小伙子，我劝你一句，赶紧搬，别拿命开玩笑。那东西，凶得很。”我嘴上敷衍答应，

心里却犯难。我没钱，没地方去，复读在即，我根本搬不起。当晚，我硬着头皮回了307。

一进门，就觉得冷。不是天气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阴冷。我把所有灯打开，

门窗锁死，坐在书桌前假装复习。可我根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耳朵里，全是昨晚的敲门声。

到了晚上十点半。楼道里，忽然传来脚步声。很慢，很轻，“嗒……嗒……嗒……”从楼下，

一步步往上走。声音停在了我门口。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然后，

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女声，很轻，很柔，却冷得像冰。

“开门……”“我好冷……”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那声音就在门外，

贴着门缝，钻进来。“开门呀……”“我找你好久了……”突然——敲门声炸响。这一次，

不再是轻轻的“咚咚”，而是疯狂砸门！“砰！砰！砰！”整扇门都在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强行冲进来。我吓得魂飞魄散，抓起椅子抵在门后，浑身发抖。

砸门持续了几分钟，忽然停了。死一样的寂静。我松了半口气，以为它走了。

可下一秒——我头顶的灯光，猛地一黑。整个房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窗外一点点微弱的月光。我吓得不敢动，僵在原地。黑暗中，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

站在我身后。很冷，很静，呼吸落在我脖子上。我缓缓、缓缓地抬起头。天花板上，

垂下来一根黑色的绳子。绳子下面，吊着一个人。长头发，白色裙子，脸色青白，

舌头伸得长长的，眼睛圆睁，死死盯着我。她就吊在我的正上方。和我，面对面。

我发出一声尖叫，眼前一黑，直接吓晕过去。第二章 天花板的脚印我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房间里干干净净，门好好锁着，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我躺在地上，浑身酸痛，后背冰凉，衣服全被冷汗浸透。昨晚的一切，真实得不像梦。

我挣扎着爬起来，第一时间抬头看天花板。白花花的顶，没有绳子，没有女人，

没有恐怖的脸。可我脖子上，分明还留着一丝阴冷的气息，像是有人刚刚对着我吹气。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冰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不敢再待在房间里，

抓起钥匙和书包，几乎是逃出去的。楼道里白天还算正常，阳光从楼梯口照进来，

灰尘在光里飘着。可我总觉得，那些阴暗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我一路跑到楼下小卖部，王婆正坐在门口择菜。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立刻就变了。

“你昨晚……遇上了？”我脸色惨白，点了点头，声音都在抖：“王婆，

那房子……真的不能住了。”王婆放下菜，叹了口气，把我拉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

“我跟你说实话吧，307死的那个姑娘，叫陈雪。当年也是复读，家里穷，压力大，

男朋友又跟她分手了。那天晚上，她在房间里上吊，没人发现。等到房东破门进去，

人都凉透了。死状极惨，眼睛睁着，舌头拖得老长，指甲把墙抓得全是印子。

”我听得头皮发麻，后背一阵阵冒冷汗。“更邪门的是，”王婆声音更低，“她死了之后，

那栋楼就开始出事。半夜有人哭，墙里有抓挠声，灯一直闪。

最吓人的是——天花板上会出现脚印。”“脚印？”我一愣。“对，光脚印，小小的，

像女人的脚，一个接一个，从天花板这头，走到那头，好像有人在上面走路。白天消失，

晚上出现，擦都擦不掉。”我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天花板……走路？我猛地想起昨晚，

我明明是在房间里，可那脚步声，却像是在我头顶。“前几个住进去的，都是半夜看见脚印，

然后就看见那个女的吊在上面。有的吓疯了，有的大病一场，再也不敢回来。”王婆看着我，

“小伙子，你能活着醒过来，已经算命大。”我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我没钱搬。”王婆沉默了一下，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塞到我手里。“这是我年轻时求的平安符，开过光的。

你晚上把它放在枕头底下，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别睁眼，别说话，别答应。

熬到天亮，再来找我。”我紧紧攥着平安符，红布暖暖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谢谢你，

王婆。”“别谢我，我只能帮你到这。”王婆摇头，“那东西怨气太重，谁也压不住太久。

”那天白天，我在学校图书馆待了一整天，根本不敢回西苑老楼。可天黑了，

我总得有地方去。我咬咬牙，还是回去了。走进楼道，太阳彻底落下，

气温一下子降了好几度。声控灯一闪一闪，我每上一层，灯就亮一下，照得影子忽长忽短。

我总感觉，我身后跟着一个人。我不敢回头，一口气冲上三楼，掏出钥匙，

手忙脚乱地打开307的门。一进门，我立刻反锁，抵上椅子，把所有灯全开。然后，

我颤抖着，把王婆给的平安符，塞到枕头底下。做完这一切，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我不敢看书，不敢关灯，不敢闭眼，就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房门，盯着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十点。十一点。楼道里彻底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就在时针指向十一点整的时候——“嗒……”“嗒……嗒……”头顶传来了声音。很轻，

很清晰，一步一步。像是有人，光着脚，在天花板上走路。我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凝固。

我缓缓、缓缓地抬起头。那一刻，我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洁白的天花板上，不知何时，

出现了一排浅浅的脚印。小小的，苍白的，女人的脚印。一个接一个，从墙角，

慢慢走到我的床头正上方。一步。一步。又一步。脚印走到正中间，停了下来。

然后——天花板上，缓缓垂下一缕黑色的长发。紧接着，第二缕，

第三缕……密密麻麻的头发，从天花板的缝隙里垂下来，像黑色的帘子。我吓得浑身发抖，

牙齿打颤，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样，一动不能动。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头发中间，一张青白的脸，慢慢探了下来。眼睛圆睁，没有瞳孔，一片漆黑。

舌头长长地拖在外面，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她就吊在我的头顶，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我。

“你……看……见……我……了……”幽幽的女声，在房间里回荡。我再也撑不住，

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第三章 墙里的哭声再次醒来，依旧是白天。阳光照在脸上，

温暖得有些不真实。天花板干干净净，没有脚印，没有头发，没有那张恐怖的脸。可我知道，

不是幻觉。我的脖子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像是被绳子勒过一样。我摸了摸脖子，

冰凉刺骨，心里一片绝望。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再待下去，我迟早会死。我冲出房间，

直接跑到房东家里。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脸横肉，看见我就皱起眉。

“你又来干什么？房租不是交了吗？”“我要退租！”我声音发颤，“那房子死过人，闹鬼！

我不住了！”房东脸色瞬间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不耐烦地挥手。“什么闹鬼，

年轻人别迷信。房子我有的是人租，你不想住就走，押金不退。”“那是凶宅！你故意隐瞒！

”我急了。“谁说是凶宅？你有证据吗？”房东瞪着我，“你自己胆小，别赖我房子。再吵，

我对你不客气！”我看着他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又怕又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没钱，

没背景，没人帮我。最后，我只能灰溜溜地走了。走投无路，我又去找王婆。

王婆听我说了经过，叹了口气：“那个房东，就是贪钱。陈雪死了之后，他低价收了这栋楼，

明知道闹鬼，还故意租给你们这些穷学生、外地人。他早晚会遭报应的。”“王婆，

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眼眶一红，“我没钱搬，再住下去，我会被她害死的。

”王婆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认识一个人，或许能帮你。”“谁？”我立刻抬头。

“一个老先生，住在北街，专门处理这些脏东西。别人都叫他九爷，年轻时当过道士，

后来隐居在这里。我带你去见见他，看看他肯不肯出手。”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连忙点头：“好！好！我去！”当天下午，王婆带着我，绕了好几条街，

来到一栋老旧的平房前。院子里种着柳树，阴凉阴凉的，一进门就感觉心神安定了不少。

九爷坐在院子里喝茶，头发花白，眼神却很亮，看起来精神矍铄。他看了我一眼，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身上，跟着东西。”一句话，说得我浑身发冷。

王婆连忙上前：“九爷，这孩子住西苑老楼307，就是当年陈雪死的那间。被缠上了，

您救救他。”九爷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一股冰凉的气息，

从他指尖散开。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怨气很重，跟了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九爷沉声道，

“那姑娘死得不甘心，心里有恨，一直在找替身。你住进去那天，她就盯上你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声音发抖。“她不会轻易放过你。”九爷摇头，“今晚，

她一定会再来。而且，会比前两次更凶。”我脸色惨白：“那我会死吗？”“不一定。

”九爷看着我，“你想活，就按我说的做。今晚，我给你一道符，你贴在门上。

不管听见什么，绝对不能开门。不管看见什么，绝对不能睁眼。记住，只要熬过今晚，

我就有办法收她。”说完，九爷拿出一张黄符，上面用朱砂画着奇怪的符文，递给我。

“把这个贴在门正中间。”我双手接过符纸，符纸微微发烫，心里安定了不少。“谢谢你，

九爷。”“别谢我，能不能活，看你自己。”九爷语气严肃，“千万，千万别违背我说的话。

”我重重地点头。那天晚上，我回到307。一进门，我立刻把九爷给的黄符，

死死贴在门中间。黄符一贴上去，房间里好像都暖和了一点。我不敢大意，把门窗锁死，

椅子抵在门后，然后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紧紧闭上眼睛。我按照九爷说的，不看，

不听，不答应。房间里一片寂静。可我知道，她来了。很快，门外传来了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轻柔，却诡异。

“开门呀……”“我好冷……”“你开开门，我不害你……”女人的哭声，幽幽地传来，

凄惨无比，听得人心头发酸。若是平常，我一定会心软开门。可我知道，门外的不是人。

我死死咬住牙，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敲门声越来越急，哭声越来越惨。

为什么不开门……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好寂寞……你陪我好不好……”突然——“砰——！

”一声巨响，门被狠狠撞了一下。整扇门都在震动，符纸微微发光，挡住了撞击。“砰！砰！

砰！”疯狂的撞门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门撞碎。我躲在被子里，浑身发抖，心脏狂跳，

几乎要炸开。就在这时——我身边的墙壁里，忽然传来了声音。

“呜呜……呜呜……”是女人的哭声。就在墙里，贴着我的耳朵。我浑身一僵，

头皮瞬间炸开。她不在门外。她……在墙里。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紧接着，

抓挠声响起。“指甲刮着墙壁，刺耳至极。”“抠……抓……挠……”好像墙里面，有个人，

正用指甲，一下下，想从里面抠出来。我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然后，

我感觉到——墙壁，慢慢变冷。冷得像冰，透过被子，传到我的身上。我闭着眼睛，

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墙里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穿过来。一只冰冷的手，穿过墙壁，

轻轻摸在了我的脸上。第四章 镜子里的人那只手冰凉刺骨，摸在我脸上的那一刻，

我差点叫出声。我死死咬住嘴唇，把声音咽回去。按照九爷说的，我不能睁眼，不能说话，

不能动。只要熬过今晚，就有救。冰冷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停在我的脖子上。

我想起脖子上那道红印，浑身汗毛倒竖。她想勒死我。

“你……为……什……么……不……理……我……”幽幽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响起，

阴冷刺骨。我浑身发抖，却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那只手慢慢收了回去。

墙壁里的抓挠声，也渐渐消失。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以为，她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可就在这时——我听见了脚步声。很慢，很轻，

从房间的角落，一步步，走到我的床边。停住。然后，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

爬上了我的床。床微微一沉。冰冷的气息，笼罩着我。一只冰冷的手，再次摸上我的脸。

“我看……到你了……”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她……在我的床上。就在我身边。我闭着眼，

却能感觉到，她正趴在我身上，静静地看着我。长长的头发，垂在我的脸上，又凉又痒。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霉味、土腥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你睁眼看我呀……”“你看看我……好不好看……”我死死闭着眼，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我怕，我真的怕。我怕我一睁眼，就会看见那张恐怖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她忽然笑了。笑声阴冷，尖锐，刺耳。

“你不看我……那我……就让你好好看……”话音落下。我感觉到，她的手，

抓住了我的眼皮。用力，往上一掀。我被迫睁开了眼睛。第一眼，我就看见一张青白的脸，

近在咫尺。漆黑的眼睛，没有瞳孔，长长地舌头拖在外面，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她就趴在我身上，和我脸对脸，鼻尖对着鼻尖。

“看……到……了……吧……”我吓得魂飞魄散，想叫，却叫不出声音，想挣扎，

却一动不能动。我被鬼压床了。她趴在我身上，越来越重，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