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晚晴原来我被两个人，偷偷爱了整整十年

1 母亲走后，我只剩一张欠条我叫黄梓博，那年我十七岁，读高二。

在我还没有完整记忆的时候，父亲就成了一张旧照片里模糊的影子。母亲告诉我，

他在我一岁多时，因为一场工地意外，永远离开了我们。从那以后，我的世界里，

就只剩下母亲一个人。她叫周雅琴，一个普通、温柔、却又坚韧到骨子里的女人。

没有高学历，没有背景，没有可以依靠的娘家，她只能靠着最辛苦、最卑微的体力活，

把我一点点拉扯长大。她打过零工，洗过盘子，在服装厂缝过衣服，

后来又在小区门口开了一个小小的早餐摊，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和面、蒸包子、煮豆浆，

一直忙到上午十点，收摊回家，随便吃一口冷饭，下午又去做钟点工。她的手上，

永远布满裂口、老茧、烫伤和针眼。冬天一到，双手红肿得像馒头，裂口深到渗血，

可她从来不说疼，每次我抱着她的手掉眼泪，她都会笑着揉我的头：“傻孩子，妈不疼，

一点都不疼。”她把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的委屈，全都一个人吞进肚子里，留给我的，

永远是最干净的衣服，最温热的饭菜，最安稳的小房间，和永远不会熄灭的温柔。

我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沉默、努力。我不吵不闹，不买玩具，不攀比穿着，

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写作业，然后帮母亲收摊、擦桌子、洗碗、打扫卫生。我知道，

我只有拼命读书，才能早点让母亲不用再受苦，才能让她抬起头，过上几天真正舒心的日子。

我以为，我真的可以等到那一天。我以为，等我考上大学，等我找到工作，等我赚钱养家，

母亲就可以不用再凌晨起床，不用再风吹日晒，不用再省吃俭用到近乎苛刻。

可命运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它从来不给你准备的机会，也从来不等你长大。

高二上学期刚开学不久，母亲在早餐摊前，突然捂着肚子，疼得直不起腰，脸色惨白如纸，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旁边的摊主吓坏了，赶紧给我打电话，我疯了一样从学校跑出去，

一路上眼泪狂飙，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疼。送到医院，

检查结果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我劈入深渊。肝癌晚期，癌细胞大面积扩散，无法手术，

无法化疗，医生直白地告诉我：“孩子，准备后事吧，最多两个月，让她走得舒服一点。

”我站在医生办公室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手指僵硬得连那张薄薄的诊断单都抓不住。

白纸黑字，冰冷无情，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一刀刀凌迟着我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脏。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晕开纸上的墨痕，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在喉咙里反复冲撞，疼得我几乎晕厥。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母亲一辈子善良，一辈子心软，看到流浪猫都会喂，看到可怜人都会帮，

她一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一辈子都在为我活着，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要让她受这样的苦？为什么要在我快要长大、快要能报答她的时候，

硬生生把她从我身边夺走？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我跪在医生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一遍遍地磕头，求他们救救我的母亲，求他们无论花多少钱都可以，我可以去打工，

我可以去卖血，我可以做任何事，只要能让母亲多活一天。可医生只是长长地叹气，

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与同情：“孩子，不是我们不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晚期扩散，

所有的治疗都没有意义，只会让她更痛苦。”那一天，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无能为力。

那是一种沉入深海、无法呼吸、连挣扎都做不到的绝望，

是一种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即将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的崩溃。我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

走进病房，脸上挤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拉着母亲冰凉粗糙的手，轻声骗她：“妈，没事，

就是普通的胃病，有点严重，住几天院，输几天液就好了，等你好了，我们还一起出摊，

一起回家。”母亲虚弱地睁开眼，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

原本就瘦弱的身体，此刻更是只剩下一把骨头。可她看着我，依旧努力挤出一抹温柔的笑，

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声音微弱得像一阵风：“傻孩子，妈没事，

别担心……妈还要看着你考上大学，看着你成家立业……妈舍不得你……”我把头扭到一边，

拼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心口疼得快要炸开。我不敢告诉她真相。我怕她放弃，怕她难过，

怕她连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怕她为了不拖累我，主动拒绝治疗，

甚至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我太了解她了。她爱我，胜过爱她自己的生命。住院的日子，

每一天都像在煎熬。医院的收费单像雪花一样飘来，检查费、医药费、护理费，每一笔数字，

都像一座大山，狠狠压在我的肩上。母亲一辈子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攒下的那一点微薄积蓄，

仅仅几天时间，就被彻底掏空。我跑遍了所有能叫得上亲戚的人家，

姑姑、舅舅、大伯、二姨，那些曾经在父亲去世时，说过会照顾我们的亲人，

在我跪在他们家门口，哭着求他们借我一点钱，哪怕几千块也好时，他们要么关门不见，

要么唉声叹气地劝我：“梓博，晚期癌症治不好的，你别傻了，别把自己拖垮了，

你妈要是知道，也不会让你这么折腾的。”“我们家也不富裕，实在帮不了你。

”“你还是回去吧，让你妈安安稳稳走完最后一段路。”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

扎得我遍体鳞伤。我蹲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靠着墙壁，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医疗器械的碰撞声、病人的呻吟声，混在一起，

像一张巨大而沉重的网，把我牢牢困住，让我喘不过气。我才十七岁。

我还没有来得及让母亲享福。我还没有来得及带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还没有来得及对她说一句：妈，谢谢你，我爱你。我连给她续命的钱，都拿不出来。

我真的太没用了。母亲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她吃不下饭，喝不下水，整日整夜地昏迷，

偶尔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紧紧抓住我的手，生怕一松手，我就不见了。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梓博……梓博……要好好长大……要善良……要照顾好自己……”我握着她瘦骨嶙峋的手，

趴在床边，眼泪无声地流淌，浸湿了床单。我多希望时间能停下来，多希望能用我的寿命，

去换她的岁月，多希望我能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那一天，是深秋的一个午后，阳光透过窗户，

洒在母亲苍白的脸上，温柔得让人心疼。母亲突然清醒了很多，她睁开眼，定定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不舍、愧疚、还有我看不懂的温柔。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

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读书……要好好活着……要开心……”“妈会在天上……一直看着你……守护你……”说完，

她的手缓缓垂落，眼睛轻轻闭上，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安心的笑容。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了。我愣在原地，足足僵了一分钟，

才猛地反应过来，扑在母亲身上，死死抱住她冰冷的身体，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几乎窒息。“妈——！你别走——！我求求你别走——！”“我不能没有你——！

我只有你了——！”“你醒醒啊——你看看我——！”可无论我怎么喊，怎么哭，怎么摇晃，

怀里的人，再也没有回应我一句。我的天，塌了。我的世界，彻底空了。没有父亲，

没有母亲，没有亲人，没有家。我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处理完母亲的后事，

我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屋子。阳光照进来，落在小小的餐桌、破旧的沙发、整洁的厨房，

每一个角落，都还留着母亲的气息，都还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可再也没有人会喊我一声“梓博”，再也没有人会给我做温热的饭菜，

再也没有人会在我深夜回家时，为我留一盏灯。我抱着母亲的遗像，蹲在墙角，

从天亮哭到天黑，又从天黑哭到天亮。眼泪流干了，嗓子哭哑了，心，疼得麻木了。

我在母亲贴身的衣兜里，找到了一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一张欠条。

上面是母亲清秀却虚弱无力的字迹：今欠林建军人民币十万元整，

此款用于儿子黄梓博读书及生活开支，仅由本人周雅琴一人承担，与儿子无关，绝不牵连。

欠款人：周雅琴借款人：林建军下面，还有一个模糊的日期。十万块。这个数字，

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瞬间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我捧着那张薄薄的欠条，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母亲一辈子那么要强，那么体面，那么不愿意低头求人，

到底是为了我，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向谁借了这么一大笔钱？林建军是谁？是亲戚？是朋友？

是邻居？还是放高利贷的人？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母亲也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半个字。她为什么要瞒着我？

她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这么大的债务？临终前，她反复叮嘱我：别还，千万别还。

可我做不到。这是母亲用尊严换来的钱，是为了我能活下去、能读书的钱。这是她临死前，

都还在牵挂、还在愧疚的债务。我不能让母亲走了，还要背着一身的债。

我不能让她在另一个世界，还要为我担心，为我不安。我更不能辜负她用生命换来的，

对我最后的期望。我把欠条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放在胸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冰凉的纸张贴着我的皮肤，却像一团火，烧得我心口发烫。那一刻，我在心里，一字一句，

立下誓言：黄梓博，就算拼上这条命，就算吃遍世间所有的苦，就算一辈子打工还债，

你也要把这十万块钱，一分不少，干干净净地还上。你要对得起母亲，

对得起她一生的隐忍与爱。2 走投无路，我把自己活成了影子母亲走后，

我被安排住进了学校的宿舍。空荡荡的家，我不敢回去，每一次推开那扇门，扑面而来的，

全是母亲的气息，全是挥之不去的回忆，全是剜心刺骨的疼痛。学校知道我的情况，

给我免除了所有的学费和杂费，还申请了贫困补助，老师和同学也对我格外照顾，

可我始终无法真正融入他们。我变得更加沉默、孤僻、冷漠、不合群。我不敢和别人说话，

不敢和别人对视，不敢参加任何集体活动，不敢和同学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一起说笑。

我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像一个影子，活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我怕别人知道我无父无母，怕别人知道我背负着十万巨债，

怕别人看我的眼神里充满同情、怜悯、甚至嫌弃。我唯一的支撑，就是胸口那张欠条。

为了还债，我把自己逼到了极限，逼到了近乎自虐的地步。每天凌晨五点，

当所有同学还在熟睡时，我就悄悄起床，跑到学校附近的早餐店帮忙，

搬东西、擦桌子、洗碗、收拾卫生，一直干到七点早自习开始，一早上能赚十五块钱。

课间十分钟，别人休息打闹，我帮同学抄笔记、跑腿买东西、打扫教室卫生，

只为了赚一两块的零碎钱。下午一放学，我立刻冲出学校，直奔校门口的小餐馆，

刷碗、端菜、拖地、倒垃圾、收拾餐桌，从下午五点，一直干到晚上十一点，餐馆关门，

我才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宿舍。周末两天，我更是一刻都不休息。天不亮就去工地，

搬砖、扛水泥、拉沙子、抬钢筋，干着最苦、最累、最脏的体力活。工头看我年纪小，

身子弱，本来不肯收我，我苦苦哀求，说我什么都能做，什么苦都能吃，他才勉强答应，

给我最少的钱，干最多的活。烈日暴晒，汗水浸透衣服，

在背上结出白色的盐渍；肩膀被扁担磨破，渗出血迹，和衣服粘在一起，每动一下，

都疼得钻心；手上磨出一个又一个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最后变成厚厚的老茧，

粗糙得像砂纸。我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饿了，就啃两个最便宜的馒头，

喝一口自来水；渴了，从来舍不得买一瓶矿泉水，只喝宿舍里的白开水；冬天来临，

寒风刺骨，我没有厚棉衣，没有保暖鞋，穿着母亲生前给我织的、已经洗得变形的旧毛衣，

和一双破旧的运动鞋，手脚冻得红肿开裂，痒疼难忍，就用最便宜的冻疮膏，随便抹一抹。

我从来舍不得给自己花一分钱。所有赚来的钱，我都小心翼翼地锁在小盒子里，一张一张，

叠得整整齐齐。每一次累到极点，累到想放弃，累到坐在工地的角落里，

抱着膝盖无声掉眼泪时，我都会摸一摸胸口的欠条，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然后，

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黄梓博，你不能倒。你要还债。你要对得起妈妈。

她为你吃了一辈子苦，你不能让她失望。可现实，太残酷了。我拼尽全力，不分昼夜，

累死累活，一个月赚的钱，也只不过几千块。十万块。

对我这样一个无父无母、没有依靠、没有收入、还在读书的少年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是一座我一辈子都可能翻不过去的大山。我算过，按照我现在的速度，就算我不吃不喝，

不花一分钱，也要整整三四年，才能还清这笔债务。可三四年，太久了。我等不起。

我也不知道，那个叫林建军的债主，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逼我还钱，

逼我失去母亲留下的唯一的房子。我每天都活在巨大的恐惧、焦虑、绝望之中。深夜，

宿舍里的同学都已熟睡，只有我一个人，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毫无睡意。脑海里，

全是母亲的笑容，全是欠条上的数字，全是未来看不到尽头的苦难。我常常在被子里，

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头，心口像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着，

密密麻麻，疼得无法呼吸。妈，我好难。妈，我快撑不住了。妈，你告诉我，

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真的太累了。累到想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累到想放弃一切，

任由命运把我碾碎。可一想到母亲临终前的眼神，一想到她对我的期望，

一想到她用生命守护我的那份爱，我又咬牙撑了下来。我不能认输。我不能倒下。我要活着，

要好好活着，要还清债务，要完成母亲的心愿，要长成她希望我成为的样子。

就在我快要被绝望彻底吞噬，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像一束光，

突然照亮了我漆黑一片的世界。3 神秘的男人：不要借条，只要我好好读书他叫林建军。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初冬的下午，放学时分，学校门口人来人往。他站在一棵梧桐树下，

穿着一件朴素的深色外套，身材不算高大，却站得笔直，气质沉稳温和，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心疼，有愧疚，有温柔，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看到我走出校门，目光立刻定格在我身上，再也没有移开。我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警惕地看着他，脚步顿住，浑身紧绷。我不认识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在我面前停下，微微弯腰，目光与我平视，声音低沉温和，

像冬日里一缕温暖的阳光：“你是黄梓博，对吗？”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强迫自己镇定，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干涩：“我是。您是？”他的眼神，

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与心疼，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

轻声说：“你母亲周雅琴，生前欠了我十万块钱。”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