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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女听戏

哦莫洽洽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热门小说推《哑女听戏》是哦莫洽洽创作的一部悬疑惊讲述的是戏台花旦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主角分别是花旦,戏台,咚咚咚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小说《哑女听戏由知名作家“哦莫洽洽”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150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2:47:3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哑女听戏

主角:戏台,花旦   更新:2026-02-19 13: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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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家中病重的老母换取一碗救命的肉汤,我被迫参加了村里百年一次的“撞煞”仪式。

传言,只要午夜在荒村老戏台下听完一整场鬼戏,就能平安归来领取赏钱。第一晚,

台上锣鼓喧天,台下人头攒动,挤满了听戏的村民。第二晚,人群消失一半,

戏台上多了一个背对着观众,一言不发的红衣花旦。第三晚,

我被身边的“人”轻轻推了一把,它温柔地提醒我:“轮到你了,上台给花旦娘娘伴个舞吧。

”——————[一、肉汤]腊月的风从山坳口灌进来,割在脸上像生锈的镰刀。

我蹲在灶台边上,看三婶把最后一块骨头扔进锅里。骨头是隔壁王屠户家扔出来的,

上面还挂着几丝没剔干净的肉,在沸水里翻了个身,露出白森森的骨节。“哑巴,看什么看?

”三婶用锅铲把骨头摁进汤里,汤汁溅出来,在灶台上滋滋冒烟,“你娘那口气还没断呢?

”我没吭声。我也吭不了声。打小就是个哑巴,三婶骂我的时候,我连应一声都做不到。

她早就习惯了,骂完了该干啥干啥,从来不指望我回嘴。锅里的肉汤渐渐泛出乳白色,

香味钻进鼻子里,我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三婶回头瞥我一眼,嗤笑出声:“饿了吧?

想喝啊?”我点点头。“那你找你娘要去啊。”三婶把锅盖往上一扣,拿抹布擦了擦手,

“你娘欠我家那五斗米,你拿什么还?拿你那张不会说话的嘴吗?”她从我身边走过去,

鞋底踩在泥地上啪嗒啪嗒响。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我,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

眼珠子里两团火苗一跳一跳的。“哑巴,你知道村东头老井边上那棵歪脖子树吗?

”我抬头看她。“那年有个小媳妇,生不出儿子,被她男人吊在那树上。”三婶咧开嘴笑了,

“吊了三天才断气,舌头伸出来这么长。”她比划了一下,大概有筷子那么长,“打那以后,

那棵树再没发过芽。”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灶膛里的火烧得我半边脸发烫,

另半边脸冷得像冰。“你娘也快了。”三婶说,“早死早超生,省得拖累你。”门帘一掀,

她出去了。我一个人蹲在灶台边上,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窗外的风呜呜地吹。

听着我娘的咳嗽声从里屋传出来——一阵接一阵,像要把肺管子咳出来。

她咳了整整一个冬天了。村里的郎中来过,看了一眼,摇摇头就走了。药方子开了三副,

三婶说没钱抓,把药方卷成纸捻子点了烟。我去山上挖过草药,挖回来的根茎洗得干干净净,

熬成汤端到我娘嘴边,她喝一口吐半口,吐出来的东西里带着血丝。今天早上,她不咳了。

我凑过去看她,她睁着眼睛,眼珠子还会动,看见我了,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

嘴唇干得裂了口子,一动就渗出血来。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我知道她想喝水。

我端了碗来,碗沿刚碰到她嘴唇,她就闭紧了嘴,眼睛看着我,摇了一下头。不喝了。

我跪在床边上,攥着那只碗,攥得指节发白。她把手伸出来,五根手指瘦得像枯树枝,

指甲灰白灰白的,没有半点血色。那只手抖抖索索地摸上我的脸,冰凉的,

像从井里刚捞出来的石头。然后她开口了。“丫……头……”我愣住了。

她好几个月说不出话了。现在突然开口,声音又轻又飘,像风里的蛛丝,一碰就要断。

“那……碗汤……”她说的不是我手里的水,是灶台上那锅汤。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里屋离灶房隔着两堵墙,她这几个月几乎没下过床。

“别……喝……”她那只手从我脸上滑下去,落在被子上,再没抬起来。眼睛还睁着,

看着我。眼珠子浑浊了,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脏兮兮的布。我攥着碗跪在那儿,

跪了很久很久。久到碗里的水凉透了,久到我娘的胸口再没有起伏,

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昏黄,又变成漆黑。三婶掀开门帘进来,

手里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碗,碗里是乳白色的肉汤,热气腾腾,上面飘着一层油花。

“你娘咽气了?”我没动。三婶凑过去看了一眼,伸手把我娘的眼皮抹下来,

在我衣服上蹭了蹭手指。“早说了,早死早超生。”她把那碗汤往我手里一塞,“喝吧,

喝完去村东头老祠堂,村长在那儿等着呢。”汤烫手。我低头看着碗里自己的倒影,

模模糊糊一团。“撞煞,”三婶说,“你听过吧?”听过。这村里谁没听过?百年一次,

腊月十五开始,连唱三天大戏。台上唱的是鬼戏,台下坐的是活人。唱完三天,

活着从戏台底下走出来的,能领一袋子白米,一碗肉汤——肉是实打实的肉,

不是骨头缝里剔下来的碎渣。可我从没听说谁领过那碗肉汤。三婶蹲下来,跟我平视。

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她的脸隐在黑暗里,只有眼珠子上映着一点从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

“你娘咽气了,你拿什么埋她?挖个坑不要力气?棺材不要钱?请人抬上山不要吃喝?

”她伸手,把我攥着碗的那只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掰开,把碗沿凑到我嘴边。“喝了这碗汤,

去祠堂。撞过了煞,你娘就能睡进棺材里,你还能落点米,好歹撑过这个冬天。

”碗沿硌着我的牙。汤已经不烫了,温吞吞的,腥气混着油腥味直往鼻子里钻。我抬起头,

看着三婶。她冲我笑,门牙缺了一颗,黑洞洞的。“哑巴,你怕什么?”她说,

“反正你也不会叫唤。”[二、祠堂]村东头的老祠堂立在晒谷场边上,四面透风,

顶上的瓦片七零八落,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在地上照出一块一块的白。我站在门口,

没进去。祠堂里头已经有人了,七八个,都是村里的熟面孔。打铁的老周,剃头的陈拐子,

卖豆腐的刘寡妇,还有几个年轻后生,我认得其中一个是王屠户家的二小子,叫王大锤,

跟我同年,今年十七。他们蹲在地上,没人说话。我往里迈了一步,

脚下的碎瓦咔嚓响了一声。所有人同时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我形容不出来。

像是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个救星。王大锤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哑巴。”老周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锈透的铁,

“你娘咽气了?”我点点头。“那你来对了。”他指了指墙角,“蹲那儿等着。”我蹲下来,

挨着刘寡妇。她身上有股豆腥味,混着汗馊味,熏得人脑仁疼。她没看我,

眼睛直愣愣盯着祠堂正中的供桌。供桌上空荡荡的,连香炉都没有。不对。我眯起眼睛细看。

供桌正中央,摆着一只碗。碗是倒扣着的,碗底朝上,上面压着一块红布。红布已经褪色了,

变成脏兮兮的粉红,布角耷拉在桌沿上,一动不动。“那是啥?”王大锤的声音闷在膝盖里,

瓮声瓮气的。没人回答他。祠堂外头传来脚步声,很慢,很沉,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口上。

村长进来了。他手里提着一盏马灯,灯光昏黄昏黄的,照在他脸上,沟沟壑壑全是皱纹。

他应该有八十多了,从我记事起他就这么老,老得像是从来没年轻过。他把马灯放在供桌上,

转过身来,看着我们。“八个,”他说,“够了。”够什么了?我想问,问不出来。

村长从怀里掏出一沓黄纸,一炷香,一盒火柴。火柴划了三下才划着,火苗凑到香头上,

那炷香半天点不燃,滋滋冒着青烟。“跪下。”我们跪下了。祠堂里没有蒲团,

膝盖硌在碎瓦片上,生疼。没人敢动。村长把那炷香插进供桌的缝隙里,香立住了,

烟气往上升,升到一半就散了。“撞煞的规矩,”村长开口,声音不高,

却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你们家里人都交代过吧?”没人吭声。“第一晚,听戏。

锣鼓响了就往戏台走,戏不停,人不走,坐到散场。”他顿了顿,“第二晚,点戏。

戏台上会问,今晚唱什么?你们要答,唱大戏。不管谁问,都这么答。

第三晚——”他停住了。马灯里的火苗跳了一下。“第三晚,”村长说,“别回头。

”王大锤抖得更厉害了,我能听见他牙齿打架的声音,咯咯咯咯,像冬天里冻僵的麻雀。

“去吧。”村长摆了摆手,“锣鼓要响了。”我们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村长还站在供桌前面,背对着我。马灯照出他的影子,

拖得老长老长,一直拖到祠堂门口,拖到我脚底下。他没动。可他的影子动了。

那影子的脑袋慢慢扭过来,扭了一百八十度,脸朝着我的方向。没有五官。

影子里当然不会有五官。但我知道它在看我。[三、第一晚]锣鼓响起来的时候,

我们刚走到晒谷场边上。那声音从村子后头传过来,隔着几排屋子,听不真切,闷闷的,

像裹在棉被里敲。可每个节拍都清清楚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老周带头往那个方向走,我们跟在后面。脚下的路是土路,

白天被人踩得硬邦邦的,晚上被霜打得滑溜溜的。刘寡妇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

闷哼了一声,爬起来继续走,一瘸一拐的。没有人停下来扶她。我们穿过村子,

穿过那棵歪脖子老井边的枯树,穿过三婶家门口——她家的灯还亮着,

纸糊的窗户上印着她的影子,一动不动的,像是在朝外看。锣鼓声越来越近。

戏台在村后的荒地里。说是荒地,其实以前是坟地。我小时候还见过那些坟包,一个一个的,

像蒸笼里的馒头。后来平坟开荒,坟包平了,骨头挖出来堆在坑里烧了,地却没种出东西来。

种什么死什么,种高粱长稗子,种玉米长狗尾巴草。后来就不种了。后来就搭了个戏台。

戏台是用老木头搭的,台板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台柱子上的红漆早就剥落了,

露出灰白的木头。台顶搭着棚布,棚布上落满了灰,灰上长着青苔。台下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摆着长条凳。密密麻麻的长条凳。坐满了人。我在最外头那排凳子上坐下来。

左右两边都有人,左边是个老头,我不认得,穿着黑棉袄,缩着脖子,两只手抄在袖筒里。

右边是个中年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睡着了,脑袋歪在她肩膀上,看不清脸。

王大锤坐在我前面一排。他不停扭头往后看,看见我了,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嘴唇在动,说的是:你看见了吗?我看见什么了?我往台上看。台上空空的,只有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桌子上摆着一壶茶,两只茶碗。茶碗里还冒着热气。锣鼓还在敲。咚咚咚,

咚咚咚。没人上台。台下的人也不说话。这么多人呢,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百号。

可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我左边那老头动了动,从袖筒里抽出手,

在膝盖上轻轻拍着,合着锣鼓的节拍。咚,拍一下。咚,再拍一下。他的手背是青灰色的,

皮包着骨头,指节粗大,指甲老长,指甲缝里黑乎乎的,像是泥,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没敢再看。锣鼓敲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工夫,终于停了。台上上来一个人。是村长。

他换了一身衣裳,黑的,长袍马褂,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

帽子底下的脸被马灯照得惨白惨白的,眼窝子陷进去,显得眼睛特别亮。他在台上站定,

朝台下拱了拱手。“老规矩,”他说,“今晚头一场,开锣戏。唱的是《刘全进瓜》。

”台下还是没人吭声。村长转身,朝后台喊了一声:“开戏——”他下台了。锣鼓又响起来,

这回加了别的乐器,唢呐、二胡、笛子,嘈嘈切切混成一片。后台出来几个人,

脸上画着油彩,身上穿着戏服,红的绿的黄的,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他们开始唱。

唱的是啥我听不太懂,词儿都是老词,调子也是老调子。我只听出来大概是个故事,

说一个人叫刘全,他媳妇死了,他去阴间给阎王爷送瓜,想把他媳妇救回来。

台上的刘全挑着担子,担子里装着两个大瓜。他一边走一边唱,唱他媳妇活着时候的事,

唱他多想念她。我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刘全唱的调子,跟我娘临死前说话那调子有点像。

飘的,虚的,像风里的蛛丝。我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头。他还在拍膝盖,这回换了只手,

左手。拍得比刚才慢了,咚——咚——咚——他脑袋歪着,也在听戏。听得很入迷,

嘴巴半张着,露出几颗黄牙。台上刘全唱完了,换了个花旦上来。花旦穿着红衣裳,

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嘴唇红得像刚喝了血。她没唱,就站在台边上,一动不动。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脸上那层粉太厚了,厚得盖住了五官,

离远了看就是白乎乎一团,只有嘴是红的。眼睛呢?鼻子呢?我使劲眯起眼。

台上花旦的脸还是看不清。锣鼓声忽然停了。戏台上所有人都定住了,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刘全还挑着担子,一条腿抬着,没放下来。那几个配角的嘴还张着,

却没声音了。只有一个声音。咔,咔,咔。像是什么东西在走路。从戏台左边,

慢慢走到戏台中央。走到那个红衣裳的花旦身后。然后消失了。锣鼓声又响起来。

台上的人继续动,继续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左边那老头还在拍膝盖。咚,咚,咚。

这回我听见了。他拍膝盖的声音,跟刚才那咔咔咔的脚步声,节拍一模一样。

[四、回家]戏唱完了,天还没亮。我不知道唱了多久,只知道最后一段唱完的时候,

我的腿已经麻得没知觉了。台上的人谢了幕,一个一个退回后台去。村长又上来,拱了拱手。

“明晚,老时辰,老地方。”他下去了。台下的人开始站起来,往外走。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在原地停留。他们站起来就往不同方向走,很快散了个干干净净。我坐在那儿没动。

王大锤也不动。他就坐在我前面那排,两只手攥着凳子边,攥得指节发白。“哑巴,

”他喊我,声音哆嗦,“刚才那些人,你认得不?”我摇头。“我也不认得。”他说,

“我一个都不认得。”我想起刚才我左边那老头。那老头我不认得,

可这村里的人我差不多都认得,就算叫不上名字,看着脸也该眼熟。可那老头,

我从来没见过。王大锤站起来,腿发软,踉跄了一下,扶着我的肩膀站稳了。“走吧,

”他说,“回去。”我们往村里走。天还是黑的,月亮落下去了,星星也没几颗。

路黑漆漆的,看不清道,只能摸索着走。王大锤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脚下深一脚浅一脚。

经过三婶家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她家的灯还亮着。窗户上那个影子还在,一动不动。

我盯着那影子看了半天。那影子不像是在朝外看。那影子像是在朝里看。

朝着她身后那间屋子的方向看。她在看什么?我正想着,王大锤在前头喊我:“哑巴,快走!

”我追上他。我们一路走回村东头,经过晒谷场的时候,老祠堂的门已经关上了。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是马灯的光。村长还在里头。我回到家的时候,天边开始泛白了。

推开门,屋里还是我走时候的样子。灶房里的灶台冷冰冰的,灶膛里一堆灰。

里屋的门帘垂着,一动不动。我掀开门帘。我娘还在床上躺着。

她躺着的姿势跟我走的时候一样,两只手放在身子两边,头微微偏着。眼睛闭着。嘴唇闭着。

胸口不动。我跪在床边上。跪了很久。天亮了。外头有人敲门。咚咚咚。我没动。

门被推开了,三婶的声音传进来:“哑巴,你娘搁屋里放着也不是个事,

一会儿我让老周来帮忙抬——”她走进里屋,站在我身后。“哟,”她说,

“你娘这脸色咋这么红润?”我扭头看她。她指着我娘的脸:“你瞅瞅,昨儿个咽气的时候,

脸灰白灰白的,现在你看看,红扑扑的,跟睡着了一样。”我回过头。我娘的脸,

是比昨天红润了。两腮上还有点血色,嘴唇也不那么干了。“怪事,”三婶嘀咕了一声,

又摆摆手,“管她呢,反正死了就是死了。老周一会儿来,你把门开开。”她走了。

我继续跪着。跪到我娘脸上的血色退下去,退成灰白。跪到老周来敲门。

跪到他们把门板卸下来,把我娘抬到门板上,抬出门去。我站起来,跟在后头。

棺材是三婶赊的,最薄的那种,三块杨木板钉的。我娘被放进去的时候,身子蜷着,放不平。

老周使劲按了两下,按下去了,把盖子盖上。钉棺材的时候,我站在边上听着。咚咚,咚咚,

咚咚。跟昨晚锣鼓的节拍一样。[五、第二晚]第二晚。锣鼓响起来的时候,

我正蹲在灶房里。灶膛里没生火,我就蹲在那儿,看着一地的灰。锣鼓声一响,我站起来,

往外走。走到晒谷场边上,老周他们已经到了。还是昨天那八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刘寡妇的膝盖上包着一块布,布上洇出一团黑红的印子。王大锤的脸比昨天还白,

眼窝子陷进去,嘴唇干裂了,裂口子里渗着血丝。“走吧,”老周说。我们往村后走。

今晚的天比昨晚还黑,云压得低,一丝星光都透不下来。脚下的路全靠摸,

走几步就有人绊一下。没人吭声,绊了也闷着,爬起来继续走。

戏台在黑暗里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台下的人比昨晚少了一半。我愣了一下,在原地站住了。

昨晚那些长条凳上坐得满满当当的,少说也有上百号人。今晚呢?稀稀拉拉的,三三两两,

坐着的加起来不过四五十个。王大锤在我前头,扭过头来,嘴唇动了动。他说的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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