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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上的老婆

翼棠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翼棠陈默是《废墟上的老婆》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翼棠”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小说《废墟上的老婆》的主角是陈这是一本男生生活,推理,架空,虐文,家庭,现代小由才华横溢的“翼棠”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77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4:41:3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废墟上的老婆

主角:翼棠,陈默   更新:2026-02-18 16:3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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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市的雨季总是来得毫无征兆。陈默关掉绘图软件,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23:47,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像是无数个急促的鼓点。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妻子林婉发来的微信。“老公,雨太大了,

我今晚在闺蜜家睡,别等我。”陈默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一个“好”字。

他知道林婉胆子小,最怕打雷。这种天气让她一个人开车回来确实不安全。

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风衣,准备去地下车库取车。今晚项目部临时加班,他是最后一个走的。

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电梯缓缓下降,

数字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地下车库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陈默刚走出电梯间,脚步却猛地顿住了。在B2层的拐角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6。

车牌号他烂熟于心——那是他发小赵刚的车。陈默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赵刚是做建材生意的,

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在城东的夜总会里应酬,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公司的楼下?更让他心惊的是,

那辆车的车灯并没有熄灭,引擎似乎还在低沉地轰鸣。透过雨幕,

他隐约看到车窗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雾。一种莫名的直觉让陈默放轻了脚步,

他没有走向自己的车位,而是借着一排排车架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那辆奥迪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陈默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那不是说话声,

而是一种压抑的、急促的喘息,夹杂着金属座椅摩擦的吱呀声。声音透过半降的车窗缝隙,

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暧昧。陈默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死死盯着那辆车摇晃的车身,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车内的灯光亮起了一瞬间。陈默看清了。后座上,

林婉正跨坐在赵刚的身上。她那件陈默最喜欢的淡蓝色连衣裙被揉成一团扔在副驾驶座上,

此刻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真丝衬衫,扣子崩开了好几颗。

赵刚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她背上游走,而林婉的头埋在赵刚的颈窝里,

那张平日里温婉贤淑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放荡而痴迷的表情。

“刚哥……轻点……”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某种极致的欢愉。

陈默的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车钥匙“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一声脆响在死寂的车库中如同惊雷。车内的动作猛地停滞了。几秒钟的死寂后,

车门被猛地推开。赵刚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但更多的是被撞破后的恼羞成怒。他下车后迅速整理了一下领带,

眼神阴鸷地看向阴影处的陈默。“陈默?你怎么在这?”林婉也慌乱地从车上下来,

手忙脚乱地扣着衬衫扣子,头发凌乱,面色潮红。她看到陈默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

嘴唇哆嗦着:“老……老公?”雨越下越大,打在陈默的脸上,冰冷刺骨。陈默没有动,

他的目光在赵刚和林婉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林婉那张惊恐万分的脸上。“为什么?

”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七年了,林婉,我们结婚七年了。

”林婉浑身颤抖,眼泪瞬间涌出:“陈默,你听我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赵刚他……”“是我强迫她的?”赵刚冷笑一声,挡在林婉身前,

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陈默,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再说了,

你整天只知道画图、加班,你能给她什么?”“闭嘴!”陈默怒吼一声,

冲上去一拳打在赵刚的脸上。赵刚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车门上,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还手,反而捂着鼻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陈默,你打吧,打死我也没用。”赵刚擦了一把鼻血,眼神阴毒地看着陈默,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出这个车库吗?”陈默愣住了。这句话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僵局。他颤抖着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接啊,陈默。”赵刚擦了擦嘴角的血,

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听听那边怎么说。”陈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

听起来像是机械合成的电子音:“陈默先生,您好。我是江州市刑侦支队的。

我们刚刚在城西的废弃工厂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过初步辨认,死者是您的妻子林婉。

如果您想见她最后一面,或者想澄清某些误会,请立刻来局里一趟。”轰隆——!

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陈默手中的手机滑落,砸在积水的地面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赵刚身后的林婉——那个刚刚还在和赵刚颠鸾倒凤、面色潮红的女人。

林婉看着陈默惊恐的眼神,原本慌乱的脸上突然也露出了一抹和赵刚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

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老公,

”林婉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今晚,

你就别想活着离开了。”陈默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又看了看地上摔碎的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默的反应比大脑快。就在林婉扑上来的瞬间,他猛地弯腰,

一把抄起地上的手机残骸,狠狠砸向赵刚的面门。“砰!”塑料外壳碎裂,

赵刚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身体向后倒去,撞得奥迪车门嗡嗡作响。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档,

陈默转身就跑。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在空旷的地下车库中激起层层叠叠的回音。他不敢回头,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喘息。“抓住他!别让他上电梯!

”赵刚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在身后炸开。陈默冲进电梯间,疯狂地按着上行键。

红色的数字像是在嘲弄他,迟迟没有动静。电梯此刻正在三十三楼,

这个数字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三十三,佛教里的三十三重天,

此刻却像是通往地狱的最后一道关卡。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陈默!你跑不掉的!

”林婉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日里的温软,而是透着一股狠毒的尖锐,

“你以为警察真的会给你打电话吗?那是刚哥找人伪造的录音!就是为了让你崩溃,

让你在这里等死!”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录音?伪造的?如果那是伪造的,

那真正的林婉……不,眼前这个正在追杀他的女人又是谁?他来不及细想,

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货梯按钮。那是给搬运建材用的,通常没人用。他一把拍下,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他在那里!”赵刚的声音已经到了十米开外。陈默闪身钻进货梯,

手指颤抖着按下一楼。货梯的运行速度比客梯慢得多,轰隆隆的噪音震耳欲聋。

他死死盯着门缝里逐渐缩小的光亮,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叮。”一楼到了。

陈默冲出大楼,暴雨瞬间将他浇透。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声音嘶哑地吼道:“去市公安局!

快!”司机是个中年大叔,透过后视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哥们,你没事吧?浑身发抖啊。

”陈默靠在后座上,大口喘着气。他掏出手机,屏幕碎了一半,但还能用。

他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我要报警,我要见刑侦支队的张队!

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说我妻子死了!”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让他冷静,并询问具体地址。

“我在去市局的路上……不,我不去市局了!”陈默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冰冷,

“我要去城西的废弃工厂!我要去确认尸体!”司机大叔吓了一跳:“城西?

那鬼地方荒废好几年了,大半夜的去那干嘛?”“去不去!不去我跳车了!

”陈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拍在副驾驶台上。司机被他的样子吓住了,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城西郊外的一片废墟前。陈默付了钱,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工厂区。这里曾经是江州市的纺织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月光惨白地洒在生锈的机器上,投下狰狞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陈默循着气味走去,在一个巨大的染缸旁边,他看到了一具尸体。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和林婉今晚出门时穿的一模一样。陈默的呼吸停滞了。

他颤抖着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想要翻过尸体的脸。就在这时,一阵掌声从黑暗中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陈默猛地回头。赵刚撑着一把黑伞,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而在他身边,

林婉完好无损地站着,脸上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陈默,你真是个多情种啊。

”赵刚讥讽道,“为了一个死人,值得吗?”陈默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活生生的林婉,

大脑一片混乱:“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婉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掀开地上尸体的头发。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那张脸……虽然被水浸泡得有些浮肿,但他还是认出来了。那不是林婉,

而是一个长相酷似林婉的女人,甚至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这是李梅,你的大学同学,

也是你一直暗恋的人。”林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你是不是很惊讶?

七年前,你追求她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她才是你的真爱?”陈默如遭雷击。李梅?

那个大学时因为家庭贫困退学的女生?那个他曾经念念不忘了三年的女孩?

“你们……你们杀了她?”陈默的声音颤抖。“不,是我们帮她解脱。”赵刚冷笑,

“她欠了高利贷,活不下去了。我们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死’了,然后换个身份活下去。

当然,前提是你得先‘死’。”陈默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赵刚:“什么意思?

”林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陈默脚下。“陈默,

你还不明白吗?你设计的那栋‘云顶大厦’,地基出了问题。三天后,大厦就会倾斜。

而你是第一责任人。”陈默捡起文件,那是他最近负责的一个项目图纸,

上面被人用红笔圈出了几个致命的错误——那些错误明明不是他画的!“这是陷害!

”“陷害?”林婉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默,你太天真了。

你知道为什么李梅会穿成这样死在这里吗?因为我们要制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今晚,

你因为发现妻子出轨,悲愤交加,失手杀死了你的情人李梅。而我和刚哥,全程都在车里,

有行车记录仪作证。”陈默看着眼前这对男女,终于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出轨,

这是一个巨大的网。从七年前林婉接近他开始,或许就是一个局。李梅的出现,大厦的图纸,

今晚的捉奸,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背锅,让他在这个项目崩塌前,先把自己毁掉。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陈默的声音平静了下来,眼神却变得像狼一样凶狠。

“我们要的不多。”赵刚收起伞,一步步逼近,“我们要你的命,

还有你名下那套房子的拆迁款。毕竟,云顶大厦倒了,你也得跟着倒,不是吗?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倒!”陈默突然抓起地上的染缸盖子,狠狠砸向赵刚。混乱中,

雨越下越大,掩盖了一切声响。陈默抓起的不是染缸盖子,而是一根生锈的钢管。

那是他刚才蹲下时,无意中摸到的。赵刚没想到平日里文弱的陈默会如此凶狠,

慌忙举伞格挡。钢管砸在伞骨上,发出一声脆响,伞面瞬间塌陷,

钢管顺势砸在赵刚的肩膀上。“啊!”赵刚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撞在生锈的机器上。

“愣着干什么!杀了他!”赵刚捂着肩膀,冲着林婉咆哮。林婉回过神来,眼神变得狰狞。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手术刀,尖叫着冲向陈默:“陈默!你去死吧!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誓言相守的女人,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他侧身一闪,

避开了林婉的扑击,顺势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上。林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手中的手术刀滑落。陈默捡起手术刀,抵在林婉的脖子上,冷冷地看着赵刚:“说!

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云顶大厦的地基问题,是不是你们动的手脚?”赵刚靠在机器上,

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陈默,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没用。

云顶大厦的地基是用海沙混合的,三天后,大厦就会倾斜。你是总工程师,你是第一责任人。

就算你今晚逃出去,你也逃不掉坐牢的命运。”“为什么?”陈默的手在颤抖,

“我待你不薄,林婉,我供你读研,给你买房,我哪点对不起你?”林婉跪在地上,

脖子上抵着冰冷的刀锋,却哈哈大笑起来:“哪点对不起我?陈默,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是真的爱你吗?我是爱上了刚哥!七年前,我就怀了刚哥的孩子,

可是为了拿到你家的拆迁款,我不得不嫁给你。这七年,我每天看着你那张虚伪的脸,

我都想吐!”陈默如遭雷击。七年的婚姻,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那李梅呢?

”陈默指着地上的尸体,“她也是你们杀的?”赵刚冷笑:“李梅?她欠了我一屁股债,

我让她假死,给她一笔钱让她远走高飞。可是她不肯,她非要来找你。所以,

我只好送她真的上路了。”“你这个畜生!”陈默怒吼一声,手中的手术刀微微用力,

林婉的脖子上渗出一丝鲜血。“杀了我吧,陈默。”林婉却一点也不害怕,

反而挑衅地看着他,“杀了我,你就真的杀人了。云顶大厦的地基问题,

所有的证据都在你办公室的电脑里。你逃不掉的。”陈默的手僵住了。

赵刚趁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滴滴。”远处,

那辆奥迪车的车灯闪烁了一下。“陈默,你听。”赵刚狞笑着。

陈默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滴滴”声,那声音不是来自车外,而是来自车内。

那是定时器的声音。“你在车里装了炸弹?”陈默的声音冰冷。“不,不是炸弹。

”赵刚的笑容更加狰狞,“是录音笔。刚才我们所有的对话,都被录下来了。

包括你说的‘杀了我吧’,包括林婉的求饶。只要我按下一个键,

这段录音就会自动发送给警方。你说,警方会怎么想?”陈默看着赵刚手中的遥控器,

又看看抵在林婉脖子上的刀,陷入了绝境。“放了我,陈默。”赵刚一步步逼近,

“然后自己去自首,承认云顶大厦的地基是你为了省钱,私自换了海沙。这样,

我和林婉可以考虑放过你的父母。”“你们……”陈默咬牙切齿。“放了她,陈默。

”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陈默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影从染缸后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是李梅。她竟然没死!

李梅的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鲜血染红了她的淡蓝色连衣裙。她脸色苍白如纸,

却倔强地站着。“陈默……快跑……”李梅的声音微弱,

地基……是赵刚……逼我……改的图纸……”陈默震惊地看着李梅:“你……”“别废话了!

”赵刚见状不妙,猛地冲向李梅,“杀了她!”陈默来不及多想,扔下林婉,

冲上去抱住赵刚。“啊!”林婉趁机捡起地上的钢管,狠狠砸在陈默的后脑勺上。

陈默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李梅倒在他的怀里,

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陈默……对不起……我……我也是被迫的……”李梅的眼中流下一行泪,

“那张……那张真正的地基图纸……在……在我的……”李梅的手垂了下去。

陈默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陈默醒了过来。后脑勺剧痛无比。

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废弃工厂里。雨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工厂里空荡荡的,李梅的尸体不见了,赵刚和林婉也不见了。只有地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陈默摸了摸口袋,手机不见了。钱包也不见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环顾四周。李梅最后想说什么?那张真正的地基图纸在哪里?

他想起李梅最后的动作,她的手似乎指向了自己的……陈默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巨大的染缸上。

那是一个废弃的染色缸,直径两米,深三米,里面曾经装满了化学染料,如今早已干涸,

只剩下一层厚厚的黑色沉淀物。李梅的手,指向了染缸。陈默深吸一口气,

爬上了染缸的边缘。他探头向下看去。染缸底部,黑色的沉淀物中,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他跳了下去,黑色的粉末呛得他咳嗽不止。他用手拼命地挖着,终于,

挖出了一个黑色的防水袋。打开防水袋,里面是一份图纸。图纸的右下角,

盖着鲜红的公章:江州市建筑设计院。图纸的标题是:云顶大厦地基结构图。

陈默颤抖着展开图纸。图纸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数据。在最关键的地基承重柱位置,

原本应该使用河沙的地方,被人用红笔狠狠地划掉了,改成了:海沙。而在图纸的背面,

有一行小字:“陈默,对不起。赵刚逼我改了图纸,如果不改,他就杀了我。

我把真正的图纸藏起来了。如果你看到这张图纸,说明我已经死了。请一定要揭露真相,

不要让更多的人受害。——李梅绝笔”陈默紧紧攥着图纸,指节发白。赵刚,林婉。

你们以为我死了,就能掩盖一切吗?你们以为云顶大厦的地基问题,真的能瞒天过海吗?

陈默抬头看向东方,太阳即将升起。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等着吧。

”……三天后。江州市市中心,云顶大厦。这座耗资数十亿的地标性建筑,

即将举行封顶仪式。大厦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江州市的领导、开发商的老总、媒体记者,

齐聚一堂。赵刚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挽着林婉的手,站在红毯的尽头,笑容满面。

“陈默那个蠢货,现在估计已经在监狱里等着吃枪子了吧?”林婉低声笑道。“哼,自作孽,

不可活。”赵刚得意洋洋,“云顶大厦的地基虽然用了海沙,但只要撑过这三年,

等我们拿到钱,移民国外,谁还管这座楼倒不倒?”“可是……李梅的尸体……”“放心吧,

我处理得很干净。就算找到,也是陈默杀的人。”就在这时,封顶仪式开始了。

开发商老总走上台,准备发表讲话。突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天空。

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了广场上。刑侦支队的张队带着一群警察,快步走向赵刚和林婉。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张队,您这是……”“赵刚,林婉,

你们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和故意杀人罪,现在正式逮捕你们。”张队冷冷地说道,

挥手示意手下上前。“凭什么?我们犯了什么罪?”林婉尖叫起来。“凭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警车后传来。陈默穿着一身干净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一步步走向赵刚和林婉。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微笑。“就凭这个。

”陈默举起手中的文件,那是云顶大厦真正的地基图纸。“赵刚,你为了省钱,

用海沙代替河沙,导致云顶大厦地基严重不合格。这就是证据。”赵刚看着那张图纸,

整个人如遭雷击:“这……这不可能!图纸明明已经被我……”“被你销毁了?”陈默冷笑,

“可惜,李梅早就留了一手。她把真正的图纸藏在了废弃工厂的染缸里。而我,找到了它。

”“不仅如此。”张队拿出另一份文件,“我们还找到了李梅的尸体,以及她留下的遗书。

遗书里详细记录了你们如何逼迫她修改图纸,如何设计陷害陈默,如何制造假象杀害她。

”“不!这不是真的!”林婉疯狂地尖叫,“陈默!你这个骗子!你早就没死!

你一直在骗我们!”“我一直在骗你们?”陈默看着林婉,眼神冰冷,“林婉,这七年来,

到底是谁在骗谁?”“带走!”张队挥手。警察上前,给赵刚和林婉戴上了手铐。

现场一片哗然。媒体记者蜂拥而上,闪光灯闪个不停。赵刚和林婉被押上警车,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陈默站在广场上,看着警车远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李梅死了。那个曾经暗恋他,最后为了保护他而死的女孩,

永远地闭上了眼睛。陈默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队,我想申请调离江州市。

这里的一切,我都不想再看到。”“好,我理解。你去省城吧,那里有更好的发展。

”“谢谢。”陈默挂断电话,抬头看向云顶大厦。这座即将封顶的大厦,

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它就像一座巨大的墓碑,埋葬了七年的爱情,

也埋葬了无数的谎言和罪恶。陈默转身,消失在人群中。暴雨过后,天空依旧阴沉。故事,

才刚刚开始。……省城的风里没有江州那种潮湿的霉味,但陈默依然睡不好。

自从三个月前调任到省建筑设计院,他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云顶大厦倒塌的瞬间。

那不是轰鸣的巨响,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钢筋扭曲的“咯吱”声,像是巨兽临死前的哀鸣。

他坐在新租的公寓阳台上,手里捏着半截香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就像他这三个月来积压的焦虑。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

《江州市地标建筑“云顶大厦”突发倾斜,专家称或因地质沉降,目前警方已封锁现场》。

配图上,那栋曾经巍峨耸立的灰色巨塔,如今像一根被人咬了一口的蜡烛,

诡异的向一侧歪斜着。裂缝如同蜘蛛网般爬满了玻璃幕墙,周围的警戒线在风中猎猎作响。

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地质沉降?放屁。

他太清楚那地基里灌注的是什么——是混合了海沙的劣质混凝土。

海沙里的氯离子正在疯狂腐蚀着钢筋,这根本不是什么缓慢的沉降,这是癌症,是绝症。

大厦的骨骼正在一点点被蛀空,随时可能猝死。新闻评论区还在疯狂刷新。

“我就说当初那个工程师陈默有问题吧?果然不出所料,偷工减料,现在出事了吧?

”“听说这楼当初差点就塌了,幸好被及时发现。不过这倾斜度,怕是只能爆破了。

”“啧啧,这可是几十亿的工程啊,就这么废了?”陈默关掉手机,苦笑一声。废了?

哪有那么简单。他站起身,从书桌的抽屉深处拿出一份文件。那是他这三个月来,

利用省院的数据库和几个老同学的关系,偷偷做的复核报告。

报告的结论触目惊心:云顶大厦的地基沉降已经超过了安全红线的三倍。更可怕的是,

由于当初设计时为了掩盖海沙问题,赵刚那帮人强行修改了承重结构,

导致现在的受力极其诡异。如果强行加固,可能会加速倒塌;如果置之不理,最多半年,

这栋楼就会变成一堆废墟。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陈默的目光落在报告的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张模糊的卫星图。图上显示,在云顶大厦的正下方,也就是那片废弃的防空洞区域,

竟然有一条从未被记录过的地下暗河。水流正在不断冲刷着本就脆弱的地基。

这才是真正的定时炸弹。当初赵刚和林婉只顾着贪污材料款,根本没做深层地质勘探。现在,

大自然要来收利息了。陈默点燃了最后一根烟。他知道,自己逃不掉的。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陈默警惕地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

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她的脸色苍白,

眼神中带着一种陈默熟悉的疲惫和……恨意。陈默的手僵在了门把手上。是林婉。不,

准确地说,是林婉的妹妹,林浅。三个月前的庭审上,陈默见过她。

这个女孩一直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用那种恨不得生吃其肉的目光盯着他,直到赵刚和林婉被押走。陈默犹豫了一下,

还是打开了门。“你来干什么?”陈默冷冷地问。林浅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屋内。

她环顾了一下这间简陋的出租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陈工现在混得也不怎么样嘛。

不过也是,背着‘差点害死全城人’的黑锅,能调到省城苟延残喘,已经算你命大了。

”“如果你是来羞辱我的,”陈默掐灭了烟,“请回吧。”“我是来帮你的。”林浅转过身,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摔在桌子上。陈默低头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照片上是一张张银行转账记录。“这是我姐姐和赵刚的海外账户流水。

”林浅的声音冰冷刺骨,“你以为他们只是简单的出轨和贪污吗?陈默,你太天真了。

这栋楼的烂尾,背后牵扯到的人,远比你想象的要多。”陈默拿起一张照片,

上面的数字让他触目惊心。“这笔钱,”林浅指着其中一个几千万的转账记录,

“是流向一个叫‘宏远建筑’的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江州市现任副市长,

周正。”陈默猛地抬头:“周正?那个主管城建的副市长?”“没错。”林浅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姐姐和赵刚,不过是台前的猴子。真正把海沙换成河沙,

真正压下质检报告的人,是周正。他们只是负责执行,顺便捞点汤喝。现在楼要塌了,

周正要把所有的锅都扣在你头上,还有我姐姐和赵刚头上。他们要在监狱里‘意外身亡’,

然后,这几十亿的烂账,就真的没人能查得清了。”陈默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官商勾结。杀人灭口。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复仇故事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陈默盯着林浅的眼睛,

“你恨我。”“我当然恨你。”林浅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姐姐是个贱人,

她出轨,她贪婪,她死有余辜。但是赵刚那个畜生,还有那个周正,他们利用了我姐姐,

把她当枪使,最后还要让她背黑锅!我林浅虽然不是什么好人,

但我容不得别人这么耍我全家!”她走上前一步,逼视着陈默:“陈默,

你现在是唯一能证明那图纸被篡改过的人。你手里有李梅留下的真图纸,对不对?

只要你站出来,揭露周正,我就能保证你平安无事。甚至……我可以帮你拿到你想要的真相。

”陈默沉默了。他看着林浅,仿佛在看另一个版本的林婉。同样的倔强,同样的执拗,

只是这一次,这股执拗指向了黑暗的深处。“如果我拒绝呢?”陈默问。“拒绝?

”林浅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那你就好好看看这个吧。

这是你昨晚偷偷查询云顶大厦地质资料的后台记录。虽然你用了代理,但在这个圈子里,

没有秘密。周正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如果不跟我合作,明天早上,

你就会因为‘泄露国家机密’或者‘涉嫌破坏公共安全’被带走。到时候,

你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陈默看着桌上的U盘,又看看林浅那张倔强的脸。窗外,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滚滚雷声。暴雨,又要来了。陈默伸出手,拿起了那个U盘。

“合作可以。”陈默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但我有一个条件。”“说。”“我要去云顶大厦,

做最后一次实地勘测。”陈默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我要亲眼看看,

那栋楼,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林浅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我就知道,

你是个疯子。”她转身走向门口,在开门的瞬间,背对着陈默说道:“车在楼下。

今晚十二点,警察的封锁线会换岗。陈默,别耍花样,我的耐心有限。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陈默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听着窗外的雷声。他走到书桌前,

打开那个尘封的工具箱。里面没有图纸,只有一把高精度的激光测距仪,和一个微型钻孔机。

这是他作为结构工程师的最后尊严。他必须去赌一把。赌那栋楼的命,也赌自己的命。

陈默拿起工具箱,关掉了灯。黑暗中,只有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林婉,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既然你把我拉进了地狱,

那我就把这地狱,捅个窟窿。”他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暴雨中。午夜十二点,江州市。

警戒线在夜风中无力地耷拉着,像是一条垂死的蛇。云顶大厦的阴影如同一座巨大的墓碑,

压在城市的心脏上。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巷口。“记住,

”林浅看着副驾驶座上的陈默,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蝴蝶刀,“只给你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必须出来。否则,我就走人,以后是死是活,你自己负责。

”陈默没说话,只是紧了紧背包里的激光测距仪。他推开车门,融入了黑暗。

大厦的一楼大门已经被焊死,但陈默知道另一个入口——那是当初施工时,

他为了偷懒走捷径发现的一个地下通风口。位置在大厦背面的垃圾处理区,

被一堆废弃的建材掩盖着。雨水顺着陈默的裤脚灌进鞋子里,冰冷刺骨。

他费力地挪开几块碎石板,露出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腐臭的霉味扑面而来,

夹杂着下水道的腥气。他打开头灯,像一只老鼠一样钻了进去。通风管道狭窄且漫长,

爬行了约莫十分钟,他来到了地下二层的设备间。这里的空气更加浑浊。陈默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线,

照亮了四周斑驳的墙壁和裸露的钢筋。他拿出测距仪,开始工作。首先是一楼的承重柱。

陈默走到一根巨大的柱子旁,将测距仪贴在上面。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了几下,

定格在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数值:倾斜度3.7度。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按照国家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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