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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侯爷说与我有旧情》男女主角萧执玉沈是小说写手深深潜潜所精彩内容:故事主线围绕沈犹,萧执玉,萧珩展开的纯爱,追夫火葬场,打脸逆袭,系统,白月光,先虐后甜,古代小说《宫宴侯爷说与我有旧情由知名作家“深深潜潜”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78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4:46: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宫宴侯爷说与我有旧情
主角:萧执玉,沈犹 更新:2026-02-18 16: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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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系统让我救赎那个阴郁侯爷,我耗尽心血将他从泥潭拉起,与他相爱三载。
可当他白月光归来,他却亲手将我推下悬崖:“你不过是她的替身。”我万念俱灰,
系统愤怒清除我所有记忆,送我入宫做了太子伴读。后来宫宴之上,
他红着眼当众告白:“我们曾有过一段情!”满座皆惊,我卻一脸莫名:“这位侯爷,
您脑子没问题吧?”皇帝震怒,大将军休妻,白月光哭着求他收留。他却只盯着我,
问我为何不爱他了。我身旁的太子殿下轻笑,揽住我的腰:“侯爷怕是癔症了——孤的人,
何时与你有过瓜葛?”第一章永安三年的冬天,冷得邪乎。沈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雪夜。
彼时他被推下悬崖,耳边是呼啸的风,砸进冰冷刺骨的河水时,他最后看见的,
是萧执玉站在崖边的身影——那人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转身便走,衣袂翻飞,
半分留恋也无。只因他的白月光回来了。只因他沈犹,从头到尾,不过是个替身。
“滴——救赎任务已完成。”“滴——检测到宿主遭遇严重情感创伤,情绪值濒临崩溃,
是否启动记忆清除程序?”“滴——宿主沉默视为默认,程序启动。
3、2、1……”“记忆清除完毕。”“正在修正世界线……修正完毕。”“恭喜宿主,
回归原本人生轨迹。入宫任务已激活:成为太子伴读,时限:永久。”随着沈犹陷入黑暗。
系统的声音依旧缓缓响起。“原宿主已进入屏蔽记忆模式,系统自动连接代管者萧珩。
”“滴,连接成功。由代管者继续执行本世界主线任务。”再次睁开眼时,
沈犹已经不记得萧执玉了。不记得那个雨夜在破庙捡到的浑身是伤的男人,
不记得三年里亲手熬过的每一碗药、每一个拥抱、每一句“执玉,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爱过谁。他只记得,自己本该入宫。“沈公子,太子殿下宣您去书房。
”门外小太监的声音恭敬又小心。沈犹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理了理衣袍,
唇角不自觉浮起一点笑意:“知道了。”他是太子伴读,入宫三月有余,
与太子萧珩朝夕相处。太子待他极好——好到宫人们私下都在传,说殿下对这位沈公子,
怕是存了别样的心思。沈犹不信这些闲话,但他不得不承认,每次见到萧珩,心里总是暖的。
“想什么呢?”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犹抬头,正对上萧珩含笑的眸子。太子生得好看,
眉目深邃,气度矜贵,偏偏对着他的时候,眼底总有一层化不开的温柔。
沈犹被他看得有些慌,垂眸道:“没想什么。”“没想什么?”萧珩凑近了些,
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那脸怎么红了?”沈犹:“…………”萧珩笑出了声,退后一步,
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走吧,御花园设了宴,父皇让你也去。”“我?”沈犹惊讶,
“我只是伴读……”“是伴读,也是孤的人。”萧珩打断他,目光灼灼,“怎么,不想去?
”沈犹心跳漏了一拍,垂下眼:“……去。”他不知道萧珩那句“孤的人”是什么意思,
也不敢问。只是跟在太子身后往御花园走的时候,他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冬日的御花园银装素裹,宫宴设在暖阁,隔着琉璃窗能看见外头的雪景,美得像一幅画。
沈犹跟在萧珩身后落了座,目光不经意扫过席间——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靠后的位置,锦衣玉带,生得也算俊朗,只是面色苍白得厉害,眼下乌青,
像是许久不曾安睡。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发抖,一副要冲过来的模样。
沈犹微微一怔,偏头问萧珩:“殿下,那位是谁?”萧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语气却平静:“永宁侯,萧执玉。”萧执玉。
沈犹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毫无波澜。不认识。可那人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宫宴过半,
歌舞升平。沈犹正低头吃一块糕点,忽然听见一阵骚动。他抬起头,
就见那个永宁侯萧执玉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往这边走,被内侍拦住也不管,
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嘶哑地喊道——“沈犹!”满座皆惊。沈犹筷子一顿,
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人。萧执玉推开内侍,跌跌撞撞地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沈犹……你、你怎么在这里?这三个月你去哪儿了?
我找了你三个月……你为什么不回来?”沈犹皱眉,想抽回手,没抽动。他下意识看向萧珩。
萧珩没动,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酒盏,眉眼间神色不明。“侯爷。
”沈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您认错人了。”“认错?
”萧执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我怎么可能认错你?沈犹,
你看着我——我是萧执玉!是你捡回来的那个人!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你忘了吗?
”沈犹:“…………”他确实忘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位侯爷。“侯爷,
”他用力抽回手,后退半步,与那人拉开距离,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疏离的客气,
“我与您素不相识,您这般纠缠,怕是不妥。”“素不相识?”萧执玉愣住,
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你说……素不相识?”他忽然激动起来,
伸手去扯沈犹的衣袖:“不可能!你一定是生我的气——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可是她已经走了!她回北境了!我现在只有你,你回来好不好?”沈犹被他拽得踉跄,
心头涌起一阵烦躁和莫名其妙。这人是不是有病?“侯爷!”他沉下脸,挣开那只手,
“请您自重。我从未见过您,更不知您说的‘她’是谁。您若是喝多了,便回去醒酒,
莫要在宫宴上失仪。”萧执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满座宾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永宁侯疯了?
怎么对着太子的人说这些疯话?“沈犹……”萧执玉又伸出手,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那三年,那些日子……你说过爱我的……”沈犹眉头皱得更紧。
他看向萧珩,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无辜:殿下,这人怎么回事?萧珩终于站起身,
慢条斯理地走到沈犹身边,抬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一个动作,
让萧执玉瞳孔骤缩。“永宁侯,”萧珩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说孤的人与你有旧情——可有凭证?”萧执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道:“有!
我与他……”他顿住了。有吗?他想说沈犹左手腕有颗小痣,
可沈犹的手腕被衣袖遮得严严实实。他想说沈犹送过他一块玉佩,可他翻遍了身上,
什么也拿不出来。
他想说那些拥抱、那些亲吻、那些在破庙里相依为命的日夜——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如何能当众说出口?“我……”萧执玉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送过我一块玉佩……”萧珩轻笑一声,低头问沈犹:“你送过?
”沈犹茫然摇头:“臣从未见过这位侯爷。”“那就是没有。”萧珩抬眸,目光扫过席间,
“永宁侯在宫宴之上,酒后失言,污蔑太子近臣。来人——”“陛下!
”萧执玉扑通一声跪下,冲着上首的皇帝喊道,“臣所言句句属实!
臣与沈犹确实有过一段……一段情!臣不敢欺君!”皇帝面色沉沉,看向沈犹:“沈伴读,
你可认得他?”沈犹跪下,语气平静而诚恳:“回陛下,臣自幼长在江南,
三个月前奉旨入京,从未见过永宁侯。臣亦不知,侯爷为何要这般攀咬臣。
”他的眼神干净又无辜,没有半分心虚。萧执玉看着那双眼睛,心如刀绞。
那双眼睛曾经看着他时,满是温柔和心疼。如今却像看一个陌生人,不,像看一个疯子。
他忽然意识到,沈犹真的不记得他了。可为什么?他记得清清楚楚,沈犹给他熬药时的侧脸,
沈犹握着他的手说“执玉,我会陪着你”时的认真,
沈犹被他抱在怀里时轻轻发抖的样子——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陛下,”萧珩开口,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依儿臣之见,永宁侯怕是癔症发作。
不如先让他回去歇息,改日再问。”皇帝点了点头:“准。永宁侯言行无状,禁足三月,
罚俸一年。带下去。”萧执玉被内侍拖下去的时候,还在回头死死盯着沈犹。
他看见太子揽着沈犹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沈犹仰头看着太子,弯了弯眼睛,
笑得又乖又软。那个笑容,曾经是属于他的。萧执玉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滑落。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沈犹为什么忘了他,不知道那三年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他只知道,他好像真的失去那个人了。而那个人,甚至不记得曾经拥有过。宫宴散后,
暖阁重归寂静。沈犹跟着萧珩往回走,一路沉默。“在想什么?”萧珩问。
沈犹犹豫了一下:“殿下……那个永宁侯,他是不是真的疯了?”萧珩脚步微顿,
侧头看他:“你觉得呢?”沈犹想了想,认真道:“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假的。
可我确实不认识他。”萧珩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不必多想。这世上有些人,
总活在自己编的故事里。”沈犹“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深宫某处,
系统的机械音正在轻响——“世界线修正持续进行中。
”“检测到任务目标萧执玉记忆清除失败,已启动隔离协议。
”“原世界线人物关于‘救赎任务’的记忆,已全部抹除。”“任务对象沈犹,
回归既定轨道完成度:100%。
”“系统提示:请萧执玉先生自行承担记忆残留导致的一切后果。”夜风拂过,
带走了宴会上最后一丝喧嚣。永安三年的冬天,还是很冷。但沈犹看着身旁太子的侧脸,
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冷了。第二章永宁侯府的书房烧了一夜的炭,热得像个蒸笼,
萧执玉却觉得冷。他裹着大氅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幅画像。画上的人眉目温润,
唇角噙着浅笑,正是沈犹。
这是他昨夜翻遍整个侯府才找到的——当初沈犹初学丹青时给他画的第一幅小像,
画得不算好,五官都有些歪,但他一直收着,藏在书柜最深处。
如今这是他唯一能证明那人存在过的证据。“侯爷,”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宫里来人了。
”萧执玉心头一跳,几乎是扑到门边:“是谁?”“是……是李内侍,传陛下口谕来的。
”不是沈犹。萧执玉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半晌才哑声道:“请。
”来的是皇帝身边的近侍李公公,传的口谕不过是把昨夜的惩罚再说一遍——禁足三月,
罚俸一年,让他好生反省,莫要再失仪丢人。萧执玉跪着听完,没有辩解,
只是问:“李公公,沈伴读……他今日可好?”李公公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侯爷,
老奴多嘴说一句,那沈公子是太子殿下的人,您就别惦记了。昨日的事,
陛下和殿下都没深究,已是看在老侯爷的面子上。您若再闹,怕是……”他没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萧执玉像是没听见,又问了一遍:“他好不好?
”李公公叹了口气:“好着呢。太子殿下护得紧,今早还亲自送他去上书房,
听说连早膳都是在东宫用的。”萧执玉垂下眼,低低地“哦”了一声。他想起从前在破庙里,
沈犹也是这样,每日早起给他熬药做饭,笨手笨脚地照顾他。那时候他伤得重,动不了,
只能躺在床上看着沈犹忙进忙出,心里想的是:等以后好了,一定要对他好。后来他好了,
他也确实对他好过一阵子。他们一起在破庙里过年,沈犹用野菜和糙米煮了一锅粥,
两人分着喝,沈犹把自己碗里的米粒都拨给他,笑着说“你多吃点,养伤呢”。
他们一起在山坡上看星星,沈犹靠在他肩上,说“执玉,我从来没想过会遇见你,
但我很高兴”。他们一起……萧执玉闭上眼睛,不敢再想。若是不记得,倒也罢了。
可他偏偏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幕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李公公,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你说,一个人怎么会忘记另一个人?
三年……整整三年,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李公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躬身退了出去。书房重归寂静。萧执玉又低头去看那幅画像。画上的人笑得温和,
仿佛下一秒就会开口叫他“执玉”。可是没有了。那个会叫他“执玉”的人,
如今看着他的眼神,比看陌生人还冷。他忽然想起昨夜沈犹站在太子身边的样子——那样乖,
那样软,仰头看太子的时候,眼睛里亮亮的,像是有星星。那个眼神,曾经也是给他的。
萧执玉攥紧了画像,指节泛白。他想知道为什么。他想知道沈犹为什么忘了他。
他想知道那三年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他什么也查不到。他派人去沈犹的故乡打听,
回来的人说,沈公子自幼父母双亡,被族中叔伯养大,三个月前奉旨入京,从未离过江南。
他派人去查那间破庙,却发现那里早就塌了,成了一片废墟,附近的村民说,那庙荒废多年,
从没人住过。他甚至去了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镇子,镇上的每个人都说,
从没见过他描述的那个人。就好像,那三年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东宫。
沈犹正在书房里替太子整理奏折。说是整理,其实他只是坐在一边,看着萧珩批阅。
偶尔萧珩会念一段有趣的折子给他听,两人笑一阵,然后继续各忙各的。这样的日子,
沈犹过得很舒服。他没有从前的记忆,不知道自己来京城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但他觉得现在很好,好到他有时候会恍惚地想:若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想什么呢?
”萧珩的声音响起,一只手伸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沈犹回过神,
发现萧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正低头看着他。“没、没想什么。
”沈犹有些慌乱地垂下眼,耳尖悄悄红了。萧珩轻笑一声,也不戳破,只是在他身边坐下,
随手拿过一本折子:“今日的折子没什么大事,倒是有一件趣事。”“什么趣事?
”“大将军林昭上书,说要休妻。”萧珩把折子递给他,“你看。”沈犹接过,
粗略扫了一遍,惊讶地瞪大眼睛:“林夫人……给老夫人下药?”“说是想让老夫人病一场,
好让林昭回京。”萧珩的语气淡淡的,“结果药下重了,老夫人差点没救过来。
林昭一怒之下,要休妻。
”沈犹皱了皱眉:“这位林夫人……是不是就是从前那位……”“苏家嫡女,苏蘅。
”萧珩接过话头,“永宁侯那位白月光。”沈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他想起昨夜在宫宴上,萧执玉确实提过一个“她”,说“她已经走了”“她回北境了”。
原来那个人,就是这位林夫人。“她不是在边境陪林将军吗?”沈犹有些不解,
“怎么又回京了?”萧珩冷笑了一声:“她和林昭闹脾气,回京折腾老夫人,
想让林昭低头哄她。结果玩脱了,把自己折腾成了下堂妇。”沈犹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虽然不记得萧执玉,但从昨日的情形来看,那位侯爷对那位苏姑娘,
怕是念念不忘。“殿下,”他忽然想起什么,“那苏姑娘……会不会去找永宁侯?
”萧珩看了他一眼,目光微深:“怎么,关心他?
”沈犹被他看得有些莫名:“也不是关心……就是随口一问。”萧珩没说话,
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力道比平时重了些。沈犹更莫名了,
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太子殿下。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萧珩心里想的是:萧执玉若敢沾手苏蘅,那便再好不过。到时候他自有法子,
让那人永远翻不了身。侯府。萧执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三天的。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不吃不喝,只是盯着那幅画像发呆。管家急得团团转,请了大夫来,大夫说是心病,
得自己想开。想开?他怎么想开?他连那个人为什么会忘了他都不知道,怎么想开?“侯爷!
”管家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焦急和古怪,“侯爷,有人来了。”萧执玉没动。
“是……是苏姑娘。”萧执玉的手指微微一顿。苏蘅。他曾经从幼年到少年求而不得白月光。
他曾经为了她,亲手把沈犹推下悬崖的那个女人。他以为自己为了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他不是不知道她对自己从无真心,可他不知为何就是放不下她。
可这几个月,没有沈犹的这些日子,他的心好像缺失了什么,他不想在哄苏蘅,
也不在意她的情绪,不再帮她谋划,她负气离去,他也不想再追。他似乎才明白了自己的心。
但好像一切都晚了。“她来做什么?”管家犹豫了一下:“苏姑娘说……她被林将军休了,
求侯爷收留。”萧执玉沉默了很久。久到管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才听见屋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笑。那笑声沙哑又凄凉,像是哭,又像是笑。“收留?”他说,
“她让我收留她?”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门口,拉开门。管家看见他的样子,
吓了一跳——不过三天,萧执玉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胡子拉碴,活像个鬼。
“侯爷……”“让她走。”萧执玉说。管家一愣:“侯爷?”“我说让她走。
”萧执玉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告诉她,我这里不收留她。”管家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去了。萧执玉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落满的雪,
忽然想起从前。那时候他在破庙养伤,沈犹问过他:“执玉,你心里是不是有个人?
”他当时没说话。沈犹就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会等你的。等到你心里没有她了,
你再喜欢我,好不好?”他那时候想,沈犹真傻。后来他想,傻的是他自己。
他为了一个从未把他放在心上的人,弄丢了那个真正爱他的人。如今那人忘了他,
那人倒是解脱了,留他一个人困在这三年的记忆里,生不如死。“侯爷,”管家去而复返,
脸色古怪,“苏姑娘说……她可以等。”萧执玉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凄凉,在空荡荡的侯府里回荡,像是哭,又像是疯。“等?”他笑得直不起腰,
“她等?她等什么?等我也像她一样,把那个真正爱我的人弄丢了,然后回头去找她?
”他停下笑,眼神空洞地看着管家:“告诉她,不用等了。等的那个人,已经不会回来了。
”管家看着他,心里一阵发酸。侯爷疯了。所有人都说。可管家知道,他没疯。
他只是比所有人都清醒地承受着失去的痛苦。而那个让他失去的人,正站在雪地里,
等着他收留。管家忽然觉得,这世上的事,真是荒唐透了。东宫。
沈犹这几日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有人握着他的手,叫他“沈犹”,声音沙哑又温柔。他看不清那人的脸,
只知道那人好像很难过,很难过。“又做噩梦了?”萧珩的声音响起,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
“有些烫,是不是病了?”沈犹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沈犹想了想,不知道怎么描述,只好说:“梦见有个人一直叫我,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很难过。”萧珩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
若无其事地收回:“梦而已,不必当真。”沈犹“嗯”了一声,没再多想。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萧珩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警惕,又像是杀意。夜风吹过,烛火摇曳。
深宫某处,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警告:任务目标萧执玉情绪波动异常,
存在干扰任务对象既定轨道的风险。”“启动隔离协议增强版。
”“限制任务目标与任务对象的任何接触可能。”“系统提示:世界线即将迎来关键节点,
请所有相关人员做好准备。”夜色渐深,雪又下大了。沈犹裹着被子睡得香甜,
不知道在宫墙的另一边,有人正对着同一场雪,无声地流泪。他也不知道,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那些被抹去的记忆,那些被遗忘的过往,终究会在某个时刻,
再次掀起波澜。第三章苏蘅到底还是进了侯府。不是萧执玉收留的——他没那个心思,
也没那个力气。是苏家的人把她硬塞过来的。苏家与萧家有旧,
苏蘅的祖母与萧执玉的祖母是手帕交。老人家亲自登门,拉着萧执玉的手哭了一顿,
说什么“蘅儿年幼不懂事,如今被休已是可怜,若侯爷也不管她,她就只能去死了”。
萧执玉想说不关他的事,可看着老人家满头白发,想起自己祖母临终前的嘱托,
最终还是点了头。但他只答应让苏蘅在侯府暂住,待风头过去就送她走。苏蘅搬进来的那天,
萧执玉没去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幅画像发呆。画上的人还是那样温和地笑着,
仿佛在说:执玉,没关系的。可他知道,有关系。若没有苏蘅,他不会负了沈犹。
若没有苏蘅,沈犹如今还会在他身边,给他熬药,陪他说话,夜里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若没有苏蘅……“侯爷。”门外传来苏蘅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萧执玉没动。“侯爷,我知道你不想见我。”苏蘅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哭腔,
“可我真的无处可去了……祖母说你心善,一定会收留我,我才敢来的。你放心,
我不会打扰你,等我寻个合适的去处,立刻就走。”萧执玉依然没动。
苏蘅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终于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萧执玉低下头,看着画像上的人,
忽然笑了一声。“沈犹,”他哑着嗓子说,“你看,她来找我了。你从前怕的事,
终于成真了。”画像上的沈犹不会回答他。他只是笑着,笑得温柔又疏离,
像是在说: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了。萧执玉把画像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他已经三天没睡了。每次一闭眼,就会梦见那个雪夜。
梦见沈犹被他推下悬崖时不可置信的眼神,梦见自己转身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他那时候怎么那么狠心呢?苏蘅不过是回来看了他一眼,他就觉得沈犹碍事了,
觉得沈犹的存在会让苏蘅误会,觉得……他觉得自己是爱苏蘅的。可苏蘅回来后,
只在他府上待了三天,就跟着林昭去了边境。那三天里,她没正眼看过他几次。
她说得最多的是林昭,想得最多的也是林昭。她找他,不过是因为林昭出征了,
她一个人在京城无聊,找他解闷罢了。可他那时候看不明白。他以为她回来了,就是选了他。
他为了她,把真正爱他的人弄丢了。如今苏蘅真的被休了,真的来找他了,
他却一点也不想要她了。他想要的那个人,已经不记得他了。东宫。
沈犹这几日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不是那种恶意的窥视,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
就像有什么人在远处默默注视着他,带着无尽的悲伤和不舍。可每次他回头去看,
又什么都没有。“怎么了?”萧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关切。沈犹回过神,
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总觉得有人在看我。”萧珩的目光微微一深,
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东宫守卫森严,谁能偷看你?怕是这几日没睡好,有些恍惚。
”“也许是吧。”沈犹揉了揉眉心,没再多想。他不知道的是,
这几日萧执玉确实来过东宫附近。禁足令只说不许他出府,可没说不许他在府外站着。
他每日天不亮就站在东宫外的巷子里,隔着重重宫墙,想象沈犹在里面做什么。
他想沈犹大概已经起了,正在陪太子用早膳。他想沈犹大概在笑,笑得眉眼弯弯。
他想沈犹大概不会想起他了,永远也不会。“侯爷,”随身的小厮冻得直跺脚,“回去吧,
这都第三天了,您身子受不住的。”萧执玉没动。他穿着一件薄薄的氅衣,站在风口里,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冻得发紫,可就是不肯走。“我再站一会儿。”他说,“就一会儿。
”小厮急得直搓手,却也不敢再劝。他不知道侯爷为什么非要来这里站着,
只知道自从宫宴那日后,侯爷就像变了一个人。从前那个冷傲疏离的侯爷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疯子,一个为了一个不记得他的人,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疯子。
东宫内。沈犹正陪着萧珩在廊下赏雪。今年的雪格外多,一场接一场,
把整个皇宫都染成了白色。沈犹看着簌簌落下的雪花,忽然想起一件事。“殿下,
”他偏头看向萧珩,“那日宫宴上的永宁侯,后来怎样了?”萧珩的手指微微一顿,
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忽然问他?”“就是想起来问问。”沈犹笑了笑,
“总觉得他那日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像是……像是认识我很久了。可他明明没见过我。
”萧珩沉默片刻,淡淡道:“他被禁足了三个月,如今应该在府里反省。
”沈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他低头看着廊外的雪,忽然想起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人。
那人也是这样,用那样悲伤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可他想不起来那人是谁。“沈犹。”萧珩的声音响起,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沈犹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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