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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的王的《世界以痛吻我当报之以歌》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主要角色是一点点,轻轻,安安静的男生生活,养崽文,先虐后甜,救赎,励志,家庭,现代小说《世界以痛吻我当报之以歌由网络红人“地里的王”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62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1:22: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世界以痛吻我当报之以歌
主角:轻轻,一点点 更新:2026-02-18 12: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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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午后,天阴得厉害,屋里闷得人喘不过气。妈端着温水走进来,要给李想擦手擦脸,
再喂他喝两口温水。这是她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不管他愿不愿意,
都做得轻手轻脚、一丝不苟。李想偏过脸,肩膀绷得死紧。“不用。”他声音哑,硬邦邦的。
妈手上动作顿了顿,没停,依旧把毛巾递到他手边。“我说不用!”李想突然提高声音,
手猛地一甩,毛巾“啪嗒”掉在地上。水溅了一点在妈手背上,她缩了一下,却没吭声,
只是弯腰捡起毛巾,重新去水盆里拧干净。“你能不能别管我了?”李想盯着墙面,
眼睛发红,“我不用你天天这么伺候,我自己这样,我自己清楚!”妈停下动作,
安安静静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她没生气,也没难过,就只是看着。李想被看得更烦躁,
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他难受。“我就是个累赘,你看不出来吗?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吃喝拉撒全要你管,你不累吗?你不烦吗?”他越说越激动,胸口起伏。
“你明明可以不用过这种日子,你可以自己好好过日子,为什么非要守着我?
你放我自己在这里行不行?”妈依旧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过来,想扶他躺好。李想猛地一挣,
身体往旁边歪,差点从床边滑下去。“别碰我!”他吼,“我不用你假好心!
我不用你可怜我!”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话太重,太伤人。妈的手僵在半空,
眼神轻轻颤了一下。她没哭,也没恼,只是慢慢收回手,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粗糙的手,
又看了看李想紧绷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转身,把水盆端出去。脚步很轻,
轻得像怕打扰他。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李想粗重的呼吸。他明明不是想说这个。
他不是怪她,他是怪自己。怪自己没用,怪自己拖累她,
怪自己把她一辈子都绑在这个烂掉的人生里。可话一出口,全变成了伤人的刺。没过多久,
妈又回来了。她没再提擦脸,也没提喂水,只是默默拿来一把扇子,坐在不远处的小凳子上,
一下一下,轻轻给他扇风。风很柔,很慢,带着一点门外吹进来的草木味。李想绷着身体,
硬撑着不回头,不说话,不领情。他以为这样冷着,她总会烦,总会累,总会放弃。
可她就那样坐着,安安静静扇着,一下,又一下。不催,不逼,不闹,不怨。扇了不知多久,
李想的肩膀一点点松下来。心里那股火气散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愧疚和酸。他悄悄侧过眼,
看了她一眼。她垂着眼,神情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鬓角的几根白发,
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李想喉咙发紧。他想开口说句对不起,话堵在嘴里,
怎么也吐不出来。妈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她没生气,没责备,
只是轻轻朝他伸过手,掌心朝上,像小时候哄他一样。李想盯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别过脸,硬憋着,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我不用你管。
”这一次,语气软了,没了火气,只剩下委屈和逞强。妈轻轻“阿巴”了一声,很轻,很柔。
她没强迫,没靠近,只是收回手,继续安安静静给他扇着风。一下,又一下。
像在安抚一只炸毛又受伤的小猫。屋外的天更阴了,风开始吹进来,带着雨前的凉意。
李想闭上眼,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闹,他脾气,他故意伤人。可无论他怎么闹,怎么赶,
怎么把自己裹成一只刺猬。这个女人,始终站在他身边,不远不近,不吵不闹。
用她一辈子不会说话的温柔,接住他所有的绝望、暴躁和不堪。
又想起那天消毒水的味道一钻进来,李想就知道,自己还活着。白墙,白灯,白被单,
连窗外的天都是灰蒙蒙的。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左看到右,
从右看到左,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一下一下,
敲在心上。不痛,也不麻,就是空。从腰往下,两条腿像被人硬生生截走了一样,
没有半点知觉。医生那天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腰椎爆裂性骨折,神经严重损伤,
下肢永久性瘫痪。翻译过来就是:这辈子,站不起来了。李想那年二十六岁。大学毕业四年,
在公司里熬成骨干,加过无数个夜班,跑过无数次外勤,好不容易攒够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他连户型图都折好放在钱包里,就等着发了年终,就去签合同,把乡下的妈接过来。
他想过很多种未来。想过给妈买一张软乎乎的床,想过每天傍晚推着她在小区里散步,
想过再也不让她蹬那辆破三轮车,想过让她下半辈子只负责晒太阳、享福。一场车祸,
全没了。同事来过几拨,拎着牛奶水果,站在床边说些场面话。“李想,你要坚强。
”“公司不会不管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李想闭着眼,一声不吭。他不想应,
也不想听。坚强是什么?好起来又是什么?站不起来的人,再好起来,
也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废人。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这话听着漂亮,
可真轮到自己头上,他做不到。歌?他连呼吸都觉得累。他开始不吃饭,不喝水,
不配合治疗。护士进来换药,他就把头扭到墙里。护工想扶他起身,他就浑身僵硬地抗拒。
他不是赌气,是真的没了念头。活着,比死还难。那天下午,阳光格外淡,病房里阴沉沉的。
李想依旧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就这样结束吧。一了百了,
不用拖累谁,不用看着别人同情的眼神,不用面对那个在乡下苦了一辈子的妈。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声音,没有急促的脚步,只有一点布料摩擦的轻响。李想没动,
连眼皮都懒得抬。他以为是护士,或者是又一波来探望的人。直到一双手,轻轻搭在床边。
很糙,很硬,指关节粗大,掌心一层厚茧,是常年握车把、翻面糊磨出来的。
李想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他很慢很慢地转过头。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风尘仆仆。
头发用一根黑色卡子简单别在脑后,梳得很整齐,可鬓角还是乱了几缕,
一看就是一路赶车赶出来的。衣服是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裤脚沾着泥点,鞋子上也有灰。
她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看着他。是他妈。一个不会说话,
一辈子只会“阿巴阿巴”的女人。李想的喉咙瞬间堵死。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出来。
他最怕的人,还是来了。他最不想见的人,偏偏出现在眼前。他妈没有冲上来哭,
没有抓住他的手崩溃,甚至脸上都没有太夸张的表情。她只是平静地走到床边,
低头看了看他毫无知觉的下半身,又抬眼看他苍白塌陷的脸。眼神很轻,很柔,像一捧温水,
不烫,不刺,却一下子把他整个人都泡软了。她没说话,也不能说。转身走到墙角,
拿起暖壶,倒了半盆温水,试了试温度,把毛巾拧得半干。然后俯下身,一点点给他擦额头,
擦脸颊,擦脖子,擦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擦完,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苹果,
又摸出一把折叠小刀。刀锋一转,果皮就一圈圈往下掉,不断不裂,长长一条,垂在手腕上。
这是她卖煎饼时,给客人削惯了的手艺。削好,切成小块,插着牙签,递到他嘴边。
李想偏过头,不看她,也不吃。他不敢看。一看,他怕自己当场崩掉。他怕自己哭出声,
怕自己说出那句没出息的话:妈,我废了。他妈也不逼他。就坐在床边小凳上,手一直举着,
安安静静等着。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声音,和两个人的呼吸。过了很久,
李想扛不住那沉默。他别扭地微微张口,咬住那块苹果。甜,微酸,果肉在嘴里慢慢化开,
像极了小时候她偷偷塞给他的零嘴。他妈眼睛里立刻亮了一下。
像整个人都松快了一些她又端过床头柜上的粥,舀了一小勺,吹了吹,再递到他嘴边。
李想没办法,只能接着。一口,两口,三口。他不吃,她就会一直举着。他不想让她累,
更不想让她难过。这个哑巴女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记忆不受控制地往回翻,
翻到很小很小的时候。他记事起,家里就只有妈。村里人说,他爹是在水库捞鱼时没的。
那天水凉,鱼多,他爹想多捞点卖钱,给家里添点粮,给儿子买块糖。脚一滑,
人就栽进深水,再也没上来。捞上来那天,李想还小,记不清太多细节。只记得爹浑身僵硬,
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巴张着,像有话没说完。那张脸,后来在岁月里慢慢模糊,
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影子。他唯一记得清楚的,是他妈那天的样子。她不会说话,哭不出声,
只能站在水库边,对着水面一遍一遍“阿巴——阿巴——”地喊。声音哑,碎,难听,
却让旁边所有大人都红了眼。那是一种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的痛,只能从眼睛里往外涌。
天塌了。对她来说,是真的塌了。丈夫没了,家没了顶梁柱,剩下一个不懂事的儿子,
和四面漏风的土坯房。李想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死是什么,不知道爹不会再回来,
不知道那个只会阿巴阿巴的女人,心里正一点点碎掉。他只记得,爹下葬第二天,
妈就恢复了平静。不哭也不闹扫地,做饭,喂鸡,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把他洗得清清爽爽,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好像前一天那场天崩地裂,从来没发生过。
长大以后李想才懂,那不是不疼,是不敢疼。她一倒,这个家就真的没了。没过几天,
家门口多了一辆半旧的三轮车。车上架着铁板,
摆上面糊、鸡蛋、葱花、辣酱、小刷子——是卖煎饼的摊子。从那天起,
李想的学费、本子、笔、衣服、零食,全是这辆三轮车一圈一圈蹬出来的。冬天风像刀子,
她手冻得通红开裂,依旧握着铲子给人翻煎饼。夏天太阳晒得人头晕,她汗流浃背,
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有人看她不会说话,故意少给钱,故意挑三拣四,她也不吵不闹,
低下头,把煎饼装好递过去,再默默收下那点钱。委屈全咽在肚子里,
从来不在儿子面前露半分。小时候的李想,不懂事。放学一进门,张口就是要钱。买辣条,
买玩具,买卡片,买新笔。妈从来不说不,只要他要,就从洗得发白的蓝布包里,
一张一张掏出皱巴巴的毛票。她不会说“妈辛苦”,不会说“省着点”,只会阿巴两声,
摸摸他的头,笑一笑。那时候李想以为,钱来得很容易。以为妈每天出去,就是逛一圈,
钱就回来了。直到他自己出去打工、上班、加班加到吐,才明白那每一分钱,
都是拿命熬出来的。他记得特别清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通知书是邮差送到村口的。
他拿着那张纸,一路跑回家,嗓门都在抖:“妈,我考上了!我考上大学了!
”妈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过来。她不识字,却知道那张纸很重要。
她捧着通知书,指尖一遍一遍摸着纸面,眼睛亮得吓人。她不会喊,不会叫,只能抱着他,
一下一下拍他的背,嘴里不停“阿巴阿巴阿巴”。
就和爸爸去世那天一样不同的是那声音不是哭,是高兴到极致,说不出来……那天晚上,
妈特意煎了两个鸡蛋,全推到他碗里。她自己一口不动,就坐在对面,笑眯眯看着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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