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了29次门把手，对门大哥的血袋藏不住了

我的强迫症是整栋楼的笑话。尤其是对门那个热心肠的林大哥，他总是一边帮我拎东西，

一边笑着说：“小陈，咱们这治安好，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嘴上应着，

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出门前，必须反复拉拽防盗门三十次，不多不少，这是我的铁律。

今天，我只拉了二十九次，就因为一个该死的催命电话。半路上，

那种熟悉的、心脏被攥紧的焦虑感卷土重来。我猛地调转车头，冲回了家。然后，

我就看见了那个“热心”的林大哥，正拿着一把钥匙，插在我家的锁孔里。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袋角，一滴，一滴，

落在干净的楼道地砖上。他脸上，还挂着那种我熟悉的、温和的笑。

第一章强迫症的本质，是一种对失控的恐惧。而我，陈戈，一个二十七岁的程序员，

最怕的就是失控。我的世界由代码和规则构成。0和1，对与错，泾渭分明。所以，

每天出门前，我必须反复拉拽三十次门把手。第二十九次，确认物理锁舌完全卡进门框。

第三十次，是对我自己精神世界的最终确认。这个动作，像一个神圣的仪式，

能抚平我一天所有的焦虑。“小陈，又在练臂力呢？”对门开了，林宇探出头来，

他是我对门的邻居，一个自来熟的销售经理。三十出头，永远衣着得体，笑容温和。

他手里拎着一袋垃圾，看我的眼神带着善意的调侃。我没理他，专心执行我的仪式。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完成。我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安全了。

“林哥，早。”我这才转头，对他点点头。“早啊，”他笑着摇摇头，“你这习惯，

真该改改。哪天真有急事，不得被自己急死。”他懂个屁。我心里腹诽，

但脸上还是挤出个笑。“习惯了。”今天，林宇的乌鸦嘴不幸言中。我刚坐到公司，

一个紧急BUG的电话就把我召了回去。客户在线上等，一分钟几十万的流水。

我火急火燎地锁门，脑子里全是代码。等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叮”的一声。

二十九。刚才，只拉了二十九次。差了一次。就差那最后一次。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像有一万只蚂蚁在我的血管里爬。不行。

我必须回去。我猛地按下开门键，冲出电梯，不顾同事在电话那头疯狂的咆哮。失控感，

远比丢掉工作更让我恐惧。我冲上楼，楼道里很安静。我的脚步下意识地放轻。然后，

在拐角处，我看到了让我浑身血液凝固的一幕。林宇，那个总是笑我太紧张的“好邻居”，

正站在我家门口。他的背影有些佝偻，手里拿着一把黄铜钥匙，正要插进我家的锁孔。

他身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袋口没扎紧。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袋子里渗出来，滴答，

落在地上。像一个慢动作的惊叹号。他似乎没注意到我，嘴里还在哼着歌。我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的本能让我闪进了楼梯间的阴影里。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停了。

血……那是血……第二章恐惧像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我躲在拐角的阴影里，

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林宇的动作很熟练，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

”门开了。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耳听了听，然后才拎起那个滴血的袋子，

闪身进了我的家。门，被轻轻地关上了。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如果不是地上那滩刺眼的暗红色，我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有我家的钥匙！

他进了我的家！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无数个恐怖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解锁，拨号，110。我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能用气声对着话筒说：“喂……警察吗……有人……入室……”“先生您别急，慢慢说，

地址在哪里？”我报上地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的，我们马上出警，

请您务必保持冷静，确保自身安全。”挂掉电话，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大概五分钟后，我家的门又开了。

林宇走了出来，手里空空如也。那个滴血的黑色袋子，不见了。他关上门，

甚至还体贴地帮我拉了拉，确认锁好。然后，他转身，向楼梯口走来。我的心跳停了。

他要下来了！他会看到我！我连滚带爬地冲向楼下的安全通道，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林宇那双昂贵的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从容，优雅。他没有下楼，而是走到了电梯口，

按了下行键。“叮。”电梯来了。他走了进去。直到电iac梯门关上，我才敢大口喘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几分钟后，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警察！开门！”我冲出去，

看到了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警察同志，就是他！我邻居，

他刚刚……”我语无伦次地指着对面的门。警察对视一眼，一个去敲林宇的门，

另一个问我：“先生，您先冷静一下，您说您邻居闯进您家了？”“对！他有我钥匙，

还提着一个滴血的袋子！”这时，林宇的门开了。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看到警察和他身边的我，他露出一脸惊讶：“小陈？警察同志？这是怎么了？

”他演得太好了，那份恰到好处的错愕，连我都差点信了。“我们接到报警，

说这里有入室抢劫。”警察严肃地看着他。林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无奈地看着我：“小陈，你又犯病了？是不是出门忘了锁门，自己吓自己啊？

”警察皱起了眉头。“不是的！我亲眼看见的！”我急得快要跳起来，

“他还提着一个滴血的袋子！”“血？”林宇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后走进屋，

拿出两袋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冰鲜牛排，“你说的是这个？我刚买的，化了有点血水，

正准备给你送一袋尝尝呢。”警察走进我家，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先生，

您家没有被翻动的痕迹，门锁也没有被撬动的迹象。”“您确定您看到的是事实吗？

”我百口莫辩。地上那滩血迹呢？我冲过去一看，地面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擦掉了！他出来的时候，把一切痕迹都抹掉了！警察的眼神从严肃变成了怀疑，

最后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先生，报假警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林宇还在旁边“好心”地打圆场：“警察同志，别怪他，小陈他……精神有点紧张，

可能出现幻觉了。小陈，快跟警察同志道个歉。”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笑脸，气得浑身发抖。

最终，警察以“一场误会”结案，临走前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含义不言而喻——精神病。楼道里只剩下我和林宇。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小陈，我知道你压力大，但别自己吓自己。以后啊，出门锁门，

拉个三五次就行了，三十次，太多了。”他靠得很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在我耳边轻声说：“下次，我会帮你把门锁好的。”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一条毒蛇，

钻进了我的耳朵里。第三章警察走了，林宇也回家了。楼道里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站在我家门口，像个傻子一样站了很久。林宇最后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下次，我会帮你把门锁好的。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他知道我看见了。他在嘲笑我，

嘲笑我的无能，嘲笑我的强迫症。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恐惧也解决不了。我必须找到证据。我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玄关、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我像一个侦探一样，一寸一寸地检查着我的家。

表面上看，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东西没有被翻动，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符合我苛刻的秩序要求。他很了解我。他知道动了任何一样东西，我都会立刻发现。

那个黑色的袋子，他藏到哪里去了？我翻遍了所有可能藏东西的角落，

衣柜、床底、橱柜……什么都没有。难道真的被他带走了？我瘫坐在沙发上，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袭来。警察不信我，我又找不到任何证据。

难道我就要生活在一个杀人犯邻居的隔壁，每天提心吊胆吗？不。我不能就这么算了。陈戈，

冷静下来。你是程序员，你的天职就是从混乱中寻找逻辑，从BUG中找到真相。

一定有他留下的痕迹，一定有。我闭上眼睛，一遍遍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钥匙……对，

钥匙。他有我家的钥匙。我的钥匙从不离身，他怎么弄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趁我不备，

复制了我的钥匙。什么时候？我完全没有印象。这个人的心机，深得可怕。我猛地站起来，

冲到门口，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检查我的门锁。这是一个很普通的A级锁。我拿出手机，

打开手电筒，对着锁孔照了进去。在锁芯的边缘，我看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崭新的划痕。

像是被某种工具刮擦过。他撬过我的锁！不，他不是撬锁，他是在用工具测量锁芯的结构，

用来配钥匙！这个发现让我头皮发麻。他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他早就想进入我的家了。那个滴血的袋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立刻在网上下单了一个新的C级锁芯和一个针孔摄像头。既然警察不相信我，

那我就自己找证据。我要拍下他再次试图闯入我家的画面。我要让他那张伪善的脸，

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林宇，你以为我只是个有强迫症的废物吗？你错了。

我的世界，不允许有任何BUG存在。而你，就是那个我必须清除的BUG。

第四章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快递一到，我立刻动手换了新的锁芯，

然后在正对门口的墙上，挂了一幅新的装饰画。画框的边缘，

藏着那个比米粒还小的针孔摄像头。它的角度，

正好能拍到我家门口和林宇家门口的全部区域。做完这一切，我像往常一样，

执行了我的出门仪式。“一、二、三……”我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确保对门的林宇能听见。

当我数到“三十”的时候，我用力地拉了一下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然后，我穿上鞋，

走进了电梯。但我没有下楼。电梯到下一层，我立刻走了出来，

然后从楼梯悄悄地跑回了我的楼层。我躲在老地方——那个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拿出手机，

打开了监控APP。屏幕里，我家门口的走廊清晰可见。我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等待着猎物的出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对面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林宇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缓缓地向我家门口走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来了！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拧。拧不动。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又试了一次，加大了力气。锁芯纹丝不动。他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疑惑，

又从疑惑变成了恼怒。他拔出钥匙，对着光看了看，似乎在确认是不是拿错了。然后，

他再次把钥匙插进去，用力地、反复地拧动。“咔啦，咔啦。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蠢货，我已经换锁了。我在心里冷笑。

他折腾了足足一分钟，终于放弃了。他烦躁地收起钥匙，对着我的门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

监控没有声音，但我能从他的口型读出来。是“妈的”。他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缓缓地抬起头，视线越过走廊，精准地落在了我对面的墙上。

落在了那幅新挂上去的装饰画上。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极其冰冷、极其诡异的笑容。

他对着摄像头的方向，无声地张开嘴，做了一个口型。“我-看-见-你-了。”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他发现了。他知道我在监视他。

第五章恐慌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喉咙。手机屏幕上，

林宇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像一张无法摆脱的催命符。他知道我在看。这场猫鼠游戏，

从我自以为是的暗处，瞬间被拖到了刺眼的聚光灯下。我不再是猎人，

我们……成了对峙的野兽。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栋楼。我不敢回家。

那个曾经让我感到无比安全的三十次上锁的房子，现在成了一个被毒蛇盯上的洞穴。

我在楼下的咖啡馆坐了一整天，反复看着那段监控录像。林宇最后的那个眼神，那个口型，

像针一样扎在我的神经上。他是在警告我，也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他享受我的恐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不能不回家。逃避不是办法。我鼓起所有的勇气，回到了公寓楼下。

电梯不敢坐了，我走了楼梯。每上一层，我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胸膛。终于，

我站在了家门口。走廊的声控灯亮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对面的门紧闭着。我家的门，

也安然无恙。但是，在我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东西。一只死掉的麻雀。它的脖子被扭断了，

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小小的脑袋耷拉着，黑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我。

一股恶寒顺着我的脊椎爬了上来。这是警告。是林宇的警告。我强忍着恶心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