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精灵族女教师卖掉，只为换取一本亡灵禁书

1我把我的家庭教师卖了。就在黑市最肮脏的地下拍卖场，

当着那群满身恶臭的奴隶贩子的面。她叫伊思，是个精灵。

她是那种只有在古老传说里才会出现的高等精灵，皮肤白得像刚落下的雪，眼睛是淡绿色的，

像春天最嫩的树叶。她总是穿着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袍，

手里拿着一根没有任何装饰的枯木法杖，试图教导我——诺兰家族唯一的幸存者，

如何去“感悟自然”。“五万金币。”我对那个满口黄牙的奴隶贩子伸出一个巴掌，

“外加那本《骸骨法典》。”奴隶贩子叫巴尔，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绿豆大的眼睛越过我的肩膀，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的一袭白衣。在这个污浊不堪的地下室里，

伊思就像一朵开在淤泥里的白莲花，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她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兜帽遮住了她的长耳朵，但遮不住她身上那股让人疯狂的纯净气息。

“诺兰少爷，您可真舍得。”巴尔嘿嘿笑了一声，搓着满是油泥的手，“这可是极品。

精灵族的贵族，听说她们的血是银色的，那是‘月之血脉’。只要喝上一口，

就能让魔力暴涨。五万金币？您就是开价十万，我也敢收。”“少废话。”我冷冷地打断他，

“书呢？”“在，在。”巴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黑色人皮包裹的盒子，

小心翼翼地推到我面前，“这可是禁书中的禁书，上一任主人为了得到它，献祭了整个村庄。

少爷，您确定要练这个？这玩意儿邪乎得很。”我一把抢过盒子，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邪乎？我要的就是邪乎。三年前，我的家族被瓦莱里安伯爵灭门。我的父亲，

那个古板的魔法师，死前还在吟唱什么圣光护盾，结果被人家一斧头砍下了脑袋。我的母亲，

我的妹妹，全死了。我苟活在死人堆里，靠着喝阴沟里的水活了下来。后来，

这个叫伊思的女人找到了我。她说她受我父亲生前所托，来教导我魔法。我以为救星来了。

我以为她会教我禁咒，教我怎么把瓦莱里安那个杂碎炸成碎片。可她教我什么？“诺兰，

感受风的呼吸。”“诺兰，你要学会倾听种子的声音。”“诺兰，仇恨会蒙蔽你的双眼，

魔法是为了守护，而不是杀戮。”去他妈的守护！整整三年，

我跟着她像个傻子一样在森林里打坐，连个火球术都搓不出来！瓦莱里安的势力越来越大，

我不止一次在梦里看到他提着我父亲的头颅狂笑。我等不及了。我真的等不及了。

我听说过《骸骨法典》。那是亡灵法师的至高宝典，据说只要练成，就能召唤百万亡灵大军。

但是这书早就在几百年前失踪了，直到最近，我在黑市的传闻里听到了它的下落。

而在那个传闻里，还有一个附加条件：这书的持有者，

想要一个“拥有月之血脉的容器”来做某种实验。我回头看了一眼伊思。她正静静地看着我。

隔着兜帽的阴影，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信任我。这三年来，她照顾我的起居，

在我噩梦惊醒时给我唱精灵族的安魂曲，在我发高烧时用冰凉的手贴着我的额头。

她像个姐姐，又像个母亲。可是，姐姐和母亲能帮我报仇吗？不能。只有力量可以。“成交。

”我把盒子塞进怀里，转过身，不敢看伊思的眼睛。我对巴尔努了努嘴，“她是你的了。

为了防止她反抗，我已经在她早上的茶里下了‘禁魔散’。现在的她，连个普通人类都不如。

”巴尔狂喜，一挥手，几个壮汉拿着带有倒刺的镣铐冲了过去。“少爷？

”伊思的声音响了起来。很轻，很淡，就像平日里喊我起床吃饭一样。

我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她，死死咬着牙。“诺兰，我们要回家了吗？”她问。

她的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带着一丝……疑惑？“不。”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我不回家了。伊思，你的课太无聊了。我不想学种树，我想学杀人。

既然你是老师，那就最后帮我一次吧。”身后的铁链声哗啦作响。

那几个壮汉粗鲁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扯掉了她的兜帽。那一头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即使在昏暗的火把下也闪烁着微光。周围的奴隶贩子发出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真的是精灵！”“极品！极品啊！”“这腿，这腰……”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以为她会尖叫，会咒骂，会质问我为什么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但我听到的是一阵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我不受控制地回过头。伊思被两个壮汉按跪在地上，

手腕上已经扣上了沉重的黑铁镣铐。那粗糙的金属磨破了她娇嫩的皮肤，

渗出了一丝丝银色的血迹。她抬着头，那双淡绿色的眸子越过人群，直直地看着我。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她的眼神竟然是……悲悯？就像看着一个迷路的孩子。“诺兰。

”她轻声开口，周围嘈杂的淫笑声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是！

”我吼道，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要力量！我要报仇！你给不了我的，这本书能给我！

”我拍了拍怀里的盒子，面目狰狞。“哪怕代价是出卖灵魂？”她问。“哪怕代价是下地狱！

”我咆哮着，“只要能杀光瓦莱里安一家，我愿意当魔鬼的狗！”伊思看着我，良久，

她忽然笑了。那是一个凄美到极致的笑容。“好。”她说。她没有挣扎，

甚至主动伸出了另一只手，让那个流着口水的壮汉扣上了锁链。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便如你所愿。”她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太复杂了，复杂到我根本读不懂，或者说，我不敢读懂。“带走！

”巴尔兴奋地大喊，“快！装进笼子里！别让她跑了！给诺兰少爷把金币抬上来！

”我看着她被粗暴地拖走，看着她那尘不染的白袍在泥泞中拖行，

看着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塞进了那辆散发着恶臭的铁笼马车。

直到铁笼的门“哐当”一声关上。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但我很快就压下了这种感觉。我有钱了。我有书了。我即将拥有力量。这就是我要的。

这不就是我要的吗？我抱着那个装着《骸骨法典》的盒子，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黑市。外面下着大雨。冰冷的雨水浇在我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冷汗。

我一路狂奔，跑回了那个我和伊思住了三年的破旧木屋。

屋子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草木清香。桌上还摆着两杯茶，一杯已经凉透了，

那是我的；另一杯只喝了一半，杯沿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唇印。那是她喝下的禁魔散。

我一把扫落了茶杯，“啪”的一声，碎片飞溅。

“我是为了复仇……我是为了复仇……”我神经质地念叨着，

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黑色的人皮盒子。一股阴冷的黑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厚重的书。封面是用不知名生物的头骨打磨而成的，

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我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一页。我以为我会看到晦涩难懂的咒语，

或者恐怖的恶魔契约。然而，没有。第一页上，是一幅画。一幅用鲜血绘制的画。画上的人，

一袭白袍，手持枯木法杖，正温柔地低头微笑着。那是伊思。画的下面，

用一种极其优雅、极其熟悉的精灵语花体字写着两个字：祭品。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这是什么？为什么书里会有她的画像？我颤抖着翻开第二页。

上面的字迹还没有干透，那是用最新鲜的、带着银色光泽的血液写成的。这种血迹，

我刚刚才见过。就在黑市，就在她的手腕被镣铐磨破的地方。那行字写着：“我的学生，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这字迹……是伊思的！

怎么可能？这明明是我刚买来的上古禁书！怎么会有她的亲笔留言？我继续往下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地插进我的眼球。“我知道你心里的恨。那恨意太深，

太重，我的自然魔法化解不了，也填补不了。”“你每天晚上都在梦里哭喊，叫着‘杀’，

叫着‘死’。我看着你，心很痛。我知道，如果不让你释放这股恨意，你终究会毁了自己。

”“你一直在寻找《骸骨法典》。其实，这本书并不在黑市，它一直在我的家族手里。

它是被封印的禁忌，只有拥有‘月之血脉’的精灵自愿献祭，才能解开它的封印。

”“那个奴隶贩子，是我安排的线人。那个关于‘月之血脉’的传闻，也是我散布的。

”“只有当你真正下定决心，哪怕出卖我、哪怕堕入黑暗也要复仇的时候，

你才能真正驾驭这股力量。”“诺兰，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说明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把我卖了。为了力量。”“我不怪你。”“因为这是我欠你们诺兰家的。

如果不是你的祖父当年救下了年幼的我，我早就在百年前的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了。

”“我来，本就是为了报恩。”“这第一重封印，我用我的自由为你解开了。这书页上的血，

是我提前预支的‘引子’。”“去吧，我的学生。”“愿你，得偿所愿，永堕黑暗。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淡淡的泪痕，晕开了那个触目惊心的词——老师。

2“啊——！！！”我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手里那本沉重的《骸骨法典》摔落在地。

但我又疯了一样扑过去，把它死死抱在怀里，指甲抠进了封面的人皮之中。骗局。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我以为是我心狠手辣，我以为是我算计了那个单纯的精灵老师。

可原来，我才是那个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傻子！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我嫌弃她的魔法，她知道我在偷偷打听黑市的消息，她甚至知道我会怎么把她卖掉！

她是为了成全我？“谁要你成全！谁要你这种该死的成全！”我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大吼，

眼泪夺眶而出。可是，随着我的情绪波动，怀里的《骸骨法典》忽然亮起了诡异的黑光。

那些用伊思的血写成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细小的黑色毒蛇，

顺着我的手臂钻进了我的皮肤。痛。钻心刺骨的痛。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我的骨髓。

“啊啊啊啊！”我在地上痛苦地打滚，撞翻了桌椅。那些黑气在改造我的身体，

在强行灌输给我那些恐怖的知识。怎么召唤骷髅，怎么引爆尸体，

怎么抽取灵魂……这些我梦寐以求的禁忌知识，此刻就像是滚烫的岩浆，

直接灌进了我的脑子里。我也看到了伊思留下的“力量”。那是她的血脉之力。

她把自己的“月之血脉”剥离了一部分，封存在书里，作为了启动亡灵魔法的燃料。

没有这股纯净的精灵之力中和，像我这种普通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