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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渣攻遇上伪白兔,谁赢

老青子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纯爱《当渣攻遇上伪白谁赢》是大神“老青子”的代表伍山沈知衍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主角分别是沈知衍,伍山的纯爱,打脸逆袭,霸总,甜宠,沙雕搞笑,校园,现代,豪门世家小说《当渣攻遇上伪白谁赢由知名作家“老青子”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3126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2:29: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当渣攻遇上伪白谁赢

主角:伍山,沈知衍   更新:2026-02-16 13:3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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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京城后巷的地下摇滚酒吧,一到晚上就跟炸了锅一样。

空气里塞满了劣质啤酒、汗水和劣质香烟的味道,灯光是暗红色的,

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像喝多了血。舞台上,架子鼓在疯了一样地敲,贝斯在低吼,

吉他弦绷得快断了。台中央站着的那个,是今晚的焦点。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黑皮衣,

拉链开到胸口,露出里面同样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银灰色的碎发垂在眼尾,

随着他甩头的动作在空气里划出凌乱的弧线。他手指拨弄吉他的动作又狠又脆,

琴弦在他指尖下发出嘶哑的怒吼,像要把什么东西撕碎。他唱的是一首自己写的歌,

名字很怪,叫《山鬼不哭》。嗓子野得能穿透天花板,不是那种刻意嘶吼的野,

是从骨子里、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野,带着点颗粒感,刮得人耳朵发痒,心里发慌。

长得是真好看。清俊硬朗,线条利落,一点不柔气。眼睛是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

盯着人看的时候像把薄薄的刀。鼻梁很高,嘴唇不厚,抿着的时候显得有点冷,

但唱歌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肩窄腰细腿长,

是那种特别正的少年帅感,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劲儿——一股“别惹我,我不好惹”的劲儿。

台下已经疯了。尖叫声、口哨声、酒瓶碰撞声混在一起。有小姑娘扯着嗓子喊:“伍山!

我爱你!”他叫伍山。他自己说的,京城大学历史系大三学生,

这个叫“山鬼”的地下乐队的主唱。没人知道更多。

比如他为什么总能写出那些又野又压抑的歌,比如他打架子鼓的哥们为什么叫他“门主”,

比如他偶尔看人时眼睛里闪过的那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静。唱完最后一首,

他把吉他往身后一甩,抹了把额头的汗,说了句“谢谢”就往台下走。声音很低,

带着刚唱完歌的沙哑,没什么情绪。台下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他穿过人群,走到吧台,

对酒保抬了抬下巴:“冰水。”酒保是个扎着脏辫的姑娘,笑嘻嘻地递给他一杯:“山哥,

今天炸了。”伍山接过,仰头灌了半杯。喉结滚动,汗珠顺着脖颈滑进皮衣领口。

他放下杯子,看了眼周围——今天是乐队解散前的最后一场演出,几个哥们儿都在,

表情各异,有不舍,有解脱,更多的是茫然。“山哥,”鼓手阿飞凑过来,眼眶有点红,

“真就这么散了?”伍山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有些事,没法说。第五寨那边催得紧,

老祖宗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这个“门主”再不回去,寨子里要乱。

这些地上世界的乐队、朋友、看似自由的生活,都得暂时放下。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杯酒。

五彩斑斓的颜色,上面插着小伞和水果,一看就是小姑娘们爱点的“特调”。

递酒的是个生面孔,男的,二十出头,打扮得流里流气,眼神在伍山身上乱瞟:“山哥,

唱得真好,敬你一杯。”伍山瞥了他一眼,没接。他喝酒,但从不喝陌生人递的东西,

尤其这种花里胡哨的。“哟,不给面子啊?”那人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阿飞想打圆场,

伍山抬手拦住了。他接过那杯酒,在手里转了转,然后当着那人的面,慢慢倒在了吧台上。

彩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滚。”他说,声音不大,但吧台周围瞬间安静了。那人脸色变了变,

骂了句什么,走了。伍山没在意。他渴得厉害,刚才那杯冰水不够。

正好酒保又递过来一杯透明的液体,看着像伏特加兑苏打水,杯沿插了片柠檬。“山哥,

这个,”酒保对他眨了眨眼,“干净的,我调的。”伍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接过,

又是一口干了大半。液体入喉,火辣辣的,但确实解渴。他放下杯子,觉得有点晕。

不是喝酒上头的那种晕,是……脑子发空,身体发飘,一股热意从小腹猛地窜上来,

瞬间烧遍全身。不对劲。他猛地看向那杯“干净”的酒,又看向酒保。酒保已经不在吧台了。

操。中招了。不知道是刚才那混混,还是别的什么人。伍山眼神瞬间冷下来,

撑着吧台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栽倒。眼前开始模糊,耳朵里的噪音变得遥远,

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样在胸腔里撞。不行,得走。离开这里。他咬着牙,

凭着最后一点清明,跌跌撞撞地往酒吧后门走。

周围的人影、灯光、声音都变成了扭曲的色块和噪音。后门在哪?明明很近,

却像隔了千山万水。终于摸到了冰冷的门把手,他用力推开——门外是窄巷,夜风一吹,

稍微清醒了零点一秒。但紧接着,更强烈的热浪和眩晕袭来。他脚下一软,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没有预想中摔在冰冷水泥地上的疼痛。

他撞进了一个硬实、温暖的怀抱里。清冽的雪松味,混着一丝很淡的烟草气息,

瞬间包裹了他。那味道干净、沉稳,和他身体里烧着的邪火形成了鲜明对比,像一捧冰水,

浇在他滚烫的皮肤上,舒服得让他几乎呻吟出声。伍山费力地抬起头。视线模糊,

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很高,肩很宽,身上穿着面料挺括的衣服,触感光滑冰凉。

他再努力聚焦,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男人大概三十上下,五官深邃,

眉眼间带着成熟男人才有的沉稳和锐利。下颌线利落干净,鼻梁高挺,嘴唇不薄不厚,

此刻正微微抿着。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正垂下来看他,眼神里有一丝错愕,

但更多的是……打量。是那种走在路上能让女人偷偷回头三次,

甚至能让男人也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类型。不是小鲜肉的俊美,是经过岁月打磨后的英俊,

带着阅历、财富和权力沉淀下来的气场。稳重,精英,一看就很“靠谱”。他是沈知衍。

当然,此刻的伍山不知道他是谁。他只知道,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怀抱太舒服了,

像一块浮木,对于正在欲火和药力双重煎熬中下沉的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沈知衍也被怀里突然撞进来的人弄愣了。他今晚是来这附近见个客户,

谈笔不太方便在正式场合谈的生意。谈完出来,客户提议“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他本来想拒绝,但对方坚持,他也就跟着来了这家据说“很有特色”的地下酒吧。

结果一进来就被乌烟瘴气的环境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头疼,

坐了不到十分钟就借口透气出来了。刚走到后巷,点了一支烟,门就被撞开,

一个人直直扑进他怀里。他下意识扶住,低头,就撞进一双泛着水光、眼尾烧得通红的眼睛。

少年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的脸近在咫尺。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巷灯下像上好的瓷器。

脸上有汗,银灰色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五官是惊人的清俊,

但眉宇间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野性和倔强。此刻这双眼睛因为药物作用而迷离,水汽氤氲,

却依然亮得惊人,像两簇烧着的火。沈知衍活了三十年,自认见过的美人不少,男的女的,

清纯的妖艳的。但怀里这个,不一样。不是那种精致易碎的美,

是一种生机勃勃的、带着刺的、甚至有点危险的美。像山野间突然蹿出的漂亮野兽,

明明该警惕,却又忍不住想靠近。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没事吧?”他听到自己问,

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些。怀里的少年没回答。那双烧着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

少年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手指细长,指尖冰凉,带着薄茧,触碰到他后颈皮肤时,

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沈知衍身体一僵。下一秒,少年仰起脸,滚烫的、带着酒气的嘴唇,

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软。烫。干净。却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横冲直撞的劲儿。

沈知衍脑子里“嗡”的一声。那点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这太荒唐了,

一个来路不明的、明显被下了药的陌生人。但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非但没推开,

反而手臂收紧,将人更用力地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了少年的后脑,

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间,

雪松味和少年身上干净的草木气息或许是洗发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少年的身体滚烫,

隔着薄薄的皮衣和背心,沈知衍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身躯的精瘦、紧实,

以及蕴藏其中的惊人热度。不知吻了多久,少年似乎喘不过气,微微偏头躲开,

灼热的呼吸喷在沈知衍颈侧。然后,他贴着他耳朵,

用那把被药力和情欲烧得沙哑不堪的嗓子,含糊地吐出一个字:“走。”沈知衍什么都没问。

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少年比他想象中轻,骨架纤细,但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都是结实的肌肉。少年似乎有些不适地动了动,但很快安静下来,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

呼吸喷在他锁骨上,又湿又热。沈知衍大步走出巷子,他的车就停在附近。

司机看到他抱着个人出来,吓了一跳,连忙开门。“回公寓。”沈知衍丢下三个字,

抱着人坐进后座。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少年偶尔难耐的轻哼和粗重的喘息。沈知衍低头看他,

少年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脸颊潮红,嘴唇被吻得有些肿,泛着水光。

皮衣的拉链不知何时被扯得更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上面已经浮起了一层薄汗。沈知衍觉得自己的呼吸也有些乱了。他扯松了领带,

对司机说:“开快点。”那一夜,沈知衍在京城的顶层′寓里,体会到了什么叫失控。

少年看着清瘦,力气却大得惊人,明明被药力折磨得神志不清,

动作却带着一股天生的凶狠和侵略性。沈知衍自认体力不错,常年健身,

但这一夜竟然被折腾得腰酸背痛。可奇怪的是,他非但不觉得厌烦,

反而有种莫名的……上瘾。少年身体的柔韧度好得惊人,某些姿势简直匪夷所思。

皮肤是温凉的,但内里却烫得吓人。沈知衍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种事可以激烈到这种程度,

像打架,又像共舞,汗水淋漓,精疲力尽,却酣畅淋漓。最后一次结束,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少年沉沉地睡了过去,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沈知衍靠在床头,点了支烟,在缭绕的烟雾中,借着晨光细细打量身旁的人。

睡着了倒是安静,那股野劲儿收了起来,显得格外……乖巧?

沈知衍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这个词逗笑了。乖巧?昨晚那个把他按在床头咬他肩膀的人,

跟乖巧有半毛钱关系?但不可否认,这张脸是真好看。清俊,干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利。

沈知衍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的睫毛。少年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偏了下头,

蹭了蹭他的手指。沈知衍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他抽完烟,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时,少年还在睡。沈知衍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他今天上午还有个重要的会,

得去公司。他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在少年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睡吧。

”他低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然后他换了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的瞬间,床上本该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睛。伍山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药效早在后半夜就散得差不多了,后面那几次,与其说是被药力驱使,

不如说是……食髓知味。这男人的身体,对他有种诡异的吸引力。不是外表,是更深层的,

某种气息,或者说……体质?纯阳之体。伍山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心里骂了句脏话。

第五寨的古籍里有记载,纯阳之体百年难遇,对修炼第五寨的秘法有极大裨益,

尤其是对他这种天生阴气偏重的“阴阳同体”。昨晚一靠近这男人,他就感觉到了,

那种至阳至刚的气息,像个小太阳,烤得他体内蛰伏的阴气都躁动不安,

却又隐隐有种被安抚的舒适感。难怪昨晚一碰到就失控。一半是药,

一半是这体质本身的吸引。他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环顾这个公寓。很大,很干净,

装修是冷淡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为主,没什么多余的东西。看得出来,

主人是个注重隐私、生活规律、且……很有钱的人。伍山走到落地窗前,俯瞰下方的城市。

晨光中的京城,车流已经开始涌动。他眯了眯眼。一夜情对象。纯阳之体。看起来挺有钱,

长得也人模狗样。可惜,他没兴趣发展什么后续。昨晚是意外,是各取所需。

他还有一堆破事要处理,乐队解散的烂摊子,第五寨的催促,

还有那个躲在暗处一直想把他弄回去的“长老会”……他走进浴室,冲了个战斗澡。

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痕迹不少,脖颈、胸口、腰侧……全是暧昧的红痕和牙印。

伍山面匆忙地擦了擦,套上昨晚那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皮衣和牛仔裤。走出卧室前,

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那张凌乱的大床。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他拉开门,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顶层公寓,像只猫一样,融入了清晨的薄雾中。

沈知衍开完会已经是中午。手机安静如鸡,没有任何陌生来电或信息。他揉了揉眉心,

脑子里又闪过那张清俊又野的脸。跑了?他扯了扯嘴角,有点想笑,

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沈知衍活了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被人……睡完就跑?

虽然严格来说,是他先走的。但他留了名片在床头柜上。烫金的,私人号码。

但凡那少年有点心思,应该会联系他。然而一整天过去了,手机毫无动静。

沈知衍靠在老板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让助理去查了昨晚那家酒吧,

但酒吧鱼龙混杂,监控模糊,根本没拍到那少年的正脸。只知道乐队叫“山鬼”,

主唱叫伍山,京城大学历史系的,但学校那边说,伍山请了长假,已经离校了,归期不定。

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沈知衍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空白的通话记录,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了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执拗的念头。

他要找到这个人。不管用多久,不管用什么方法。与此同时,京城国际机场。

伍山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背着个简单的黑色双肩包,混在人群中,走向安检口。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是阿飞发来的微信:“山哥,你真走了?

乐队的东西……”伍山手指飞快地打字:“处理了吧,或者你们分了。钱不用给我。

”“山哥,你到底去哪啊?什么时候回来?”伍山顿了顿,回了一句:“回老家。归期不定。

保重。”然后他关了机,把手机卡抽出来,掰断,扔进了垃圾桶。过了安检,他坐在候机厅,

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京城,地下乐队,大学生伍山……这些身份,暂时都要放下了。

他现在是第五山,西南第五寨的继承人,一个背负着古老传承的“门主”。

至于昨晚那个男人……伍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一个纯爷们儿,

可不要被什么“纯阳之体”弄得失控,那种情形,一次就够够的了。

而且那人一看就出身不凡,麻烦人物还是少惹为妙。就当是一场荒唐的梦。飞机冲上云霄,

载着伍山,也载着他心里那点微不可察的、连自己都没太在意的遗憾,飞向西南连绵的群山。

而京城某栋高楼的顶层办公室里,沈知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

手里把玩着那张没有送出去的名片。“伍山……”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2半年后。西南,苍茫山深处。车队在颠簸的盘山公路上缓慢前行,扬起漫天黄土。

沈知衍坐在后座,车窗开了一半,混合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涌进来,

稍稍驱散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他这次是带队来考察苍茫山区的旅游开发项目。

沈氏集团旗下新成立了文旅公司,打算在这片尚未被过度开发的区域打造高端生态度假区。

项目不小,牵扯到当地好几个寨子,他亲自过来看看。“沈总,前面就是第五寨的地界了。

”副驾上的项目经理老周指着前方,“第五寨是这片山区最大、也最……呃,最特别的寨子。

寨民不太跟外界打交道,规矩多,咱们得小心点。”沈知衍“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

群山叠翠,云雾缭绕,溪水潺潺,确实是个好地方。但不知为何,越靠近第五寨,

他心头那种莫名的躁动感就越明显。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他。

车队在寨子口的空地停下。一行人下车,早就等在寨口的寨老迎了上来,

是个精瘦黝黑、穿着传统服饰的老人,眼神锐利。“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

”寨老汉语说得有些生硬,但很清晰,“我是第五寨的寨老,阿古。各位随我来,

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沈知衍上前,与阿古握了握手,礼节周全:“叨扰了。我是沈知衍,

这次项目的负责人。”阿古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带路。寨子依山而建,

吊脚楼层层叠叠,古树参天,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空气里有淡淡的烟火味和草药香。

寨民们好奇地打量着这群衣着光鲜的外来者,眼神里有警惕,也有好奇。沈知衍一边走,

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寨子……有种很特别的气息。宁静,厚重,仿佛与世隔绝,

却又暗流涌动。他能感觉到一些隐蔽的视线,来自吊脚楼的阴影里,来自古树后,

带着审视和评估。不是普通的山村。走到寨子中央的小广场,

阿古停了下来:“各位的住处就在前面的客楼,条件简陋,多包涵。沈先生,

您的房间在二楼,视野好些。”沈知衍道了谢,让老周他们先去安顿,

自己说想四处走走看看。阿古看了他一眼,没阻拦,只说:“寨子里有些地方是禁地,

不要乱闯。我们这必竟是山里,太阳落山前回来。”沈知衍点点头,独自沿着一条青石板路,

往寨子深处走去。越走越安静,民居渐少,古木愈盛。隐约能听到潺潺的水声。

他循着水声走去,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山涧流淌下来,

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溪边有块平坦的大青石,石头上……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

穿着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和浅色牛仔裤,裤腿卷到小腿,赤脚浸在溪水里。

头发是柔软的黑色,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有些长了,松松地垂在颈后。身形清瘦挺拔,

肩颈的线条流畅好看。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看着水里的游鱼,又似乎只是在发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安静得像一幅画。沈知衍的脚步顿住了。

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这个背影……太熟悉了。即使过了半年,

即使只见过一夜,即使此刻这人气质宁静温和,与那晚的野性张扬截然不同,

但沈知衍几乎可以肯定——是他。那个在他公寓里睡了一夜,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少年。

伍山。沈知衍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他屏住呼吸,近乎贪婪地看着那个背影。

半年的寻找,本来都已放弃了,此刻又都化作了胸腔里滚烫的悸动。又遇见了!

而且是在这样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地方。西南深山的古老寨子,

溪边安静坐着的少年……和他记忆里那个地下酒吧舞台上嘶吼的银发主唱,反差太大了。

有一点宿命的感觉。但沈知衍无比确信,就是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独特气质,

骗不了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整理了一下因为长途奔波而略显褶皱的衬衫袖口,迈步走了过去。脚步声惊动了溪边的人。

那人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溪水潺潺,鸟鸣啾啾,

远处寨子里的狗吠声隐约可闻。但沈知衍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转过来的脸。

依旧是清俊至极的五官,皮肤在山野的阳光和微风中显得更加白皙通透。

眼睛还是那双狭长的眼睛,但此刻眼神清澈温润,像两汪干净的泉水,带着点微微的讶异,

看着突然出现的他。嘴唇抿着,显得有点……乖?和那晚眼尾泛红、眼神迷离凶狠的样子,

判若两人。但沈知衍看得更仔细了。那挺直的鼻梁,那微微上扬的眼尾,

那抿着时显得有点倔强的唇形……没错,就是他。伍山也在看清沈知衍脸的瞬间,

心里“咯噔”一下。我操?怎么是他?!京城一夜情的对象?那个纯阳之体?

他怎么会在这里?!旅游开发项目的负责人?这么巧?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闪过伍山脑海。

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副“宁静温和山寨少年”的表情了。但下一秒,

他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睫毛微微垂下,避开了沈知衍过于直白滚烫的视线,声音轻轻的,

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生疏:“你好,请问……你找谁?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内心疯狂刷屏:靠靠靠!真是他!他认出我了吗?应该没吧?

我那晚那个鬼样子……不对,他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好像要吃了沈知衍看着眼前这张故作陌生、眼神却微微闪烁的脸,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但麻酥酥的,一直麻到指尖。半年。

他找了这个人半年。动用过关系,查过监控,甚至让人去京大打听过,

得到的消息都是“伍山请长假离校,归期不定”。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了无痕迹。

他以为那真的只是一场荒诞的梦,一个惊艳却短暂的过客。可午夜梦回,那双烧着火的眼睛,

那具紧实滚烫的身体,那股混合着汗水和草木气的野性味道,总是不经意窜出来,

搅得他心烦意乱。现在,这个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面前。在西南深山的溪水边,

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赤脚踩在溪水里,眼神温顺得像只无害的小鹿,问他“你找谁”。

装不认识?沈知衍舌尖顶了顶上颚,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他往前走了两步,

在距离伍山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他被溪水浸泡得有些发白的脚趾上,又缓缓上移,

掠过纤细的脚踝、卷起的裤腿,最后定格在那张努力维持平静的脸上。“不找谁,

”沈知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点长途奔波后的微哑,语调却平稳温和,

完全符合他此刻“稳重可靠项目负责人”的人设,“听说这边风景好,随便走走。

你是寨子里的人?”伍山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这男人……段位不低啊。

这副波澜不惊、成熟稳重的样子,跟那晚在巷子里被他勾着脖子就吻上来的,简直判若两人。

装,继续装。看谁装得过谁。他微微低下头,避开了沈知衍过于专注的视线,

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身下青石的纹路,声音更轻了,

带着点山里孩子特有的、怯生生的软糯:“嗯,我住这儿。”“学生?看着年纪不大。

”沈知衍顺着他的话问,目光却像有实质,在他脸上、颈间流连。皮肤真白,

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脖颈修长,

喉结的形状很漂亮……沈知衍喉结不自觉地也滚动了一下,

想起那晚这喉结在他唇齿间滚动、吞咽时的触感。“嗯……在京城念书,放假回来。

”伍山硬着头皮编,心里疯狂吐槽:靠,别看了!再看我露馅了!老子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京城?”沈知衍挑眉,

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都市精英对山里孩子那种带着点距离感的温和兴趣,

“哪所学校?我公司也在京城,说不定路过。”“……京大。”伍山声音更小了,

头也埋得更低,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慢慢泛起一层薄红。不是害羞,是憋的,

也是……被那目光烤的。这男人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哪怕他装得再温文尔雅,

那目光里的热度也骗不了人。“京大?好学校。”沈知衍点点头,语气赞赏,

目光却依旧没从他泛红的耳尖上移开。那抹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也格外……诱人。

他几乎能想象,如果吻上去,会是怎样的温热柔软。“学什么专业?”“……历史。

”伍山快编不下去了。这查户口呢?而且这男人问话的语气,看似随意,

却总有种步步紧逼的感觉。他得赶紧结束这场对话。“那个……我要回去帮忙做饭了。

你、你慢慢逛。”说着,他就要把脚从溪水里抽出来。“等等。”沈知衍却上前一步,

正好挡住了他下石头的路。伍山动作一顿,抬起头,

眼里终于流露出一丝真实的警惕和……不耐烦?虽然很快被压下去,

又换成了那种怯生生的疑惑。沈知衍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

奇异地被这丝几乎看不见的不耐抚平了。对,这才是他。那晚那个野性难驯的小豹子,

怎么可能真的变成温顺兔子。“鞋。

”沈知衍指了指他放在青石边的、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语气自然得像个体贴的邻家大哥,

“脚湿着穿鞋不舒服。有毛巾吗?”伍山:“……” 操,这男人是不是有毛病?

谁要你多管闲事!但他现在的人设是“胆小单纯山里少年”,不能崩。他抿了抿唇,

小声说:“没、没带毛巾。没事的,一会儿就干了。

”沈知衍却已经解开了自己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随手放在一边,然后弯下腰,

在伍山错愕的目光中,用自己那件价值五位数的定制衬衫袖子,握住了他一只湿漉漉的脚踝。

!!!!伍山浑身一僵,脚踝处传来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男人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

掌心温热干燥,稳稳地握着他的脚踝。昂贵的衬衫面料摩挲着皮肤,

带着陌生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味。“你……”伍山差点破功,尾音都飘了。

“别动。”沈知衍低着头,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和。他用衬衫袖子,

仔仔细细地、一点一点地擦去伍山脚上和脚踝上的水珠。动作很慢,很细致,

仿佛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珍宝。伍山僵坐在石头上,一动不敢动。脚踝被握住的地方,

像是过了电,一股酥麻感顺着小腿往上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手指的力度,

掌心薄茧的粗糙,还有那专注的、近乎虔诚的视线,落在他的脚背、脚趾上……要命了。

这男人到底想干嘛?!沈知衍擦得很认真。少年的脚生得漂亮,骨骼匀称,脚趾圆润,

因为常赤脚,脚底有一层薄茧,并不细腻,却更添一种生动的、健康的美感。皮肤是凉的,

浸了溪水,握在手里像一块上好的冷玉。沈知衍的指尖,状似无意地,轻轻刮过他的脚心。

“唔……”伍山猝不及防,一声短促的、带着颤音的呜咽差点脱口而出,他猛地咬住下唇,

脚趾也蜷缩起来。沈知衍动作顿住,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

声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疑惑:“弄痒了?抱歉。”伍山脸颊爆红,

这次不是憋的,是真的。他飞快地抽回脚,声音都有点抖了:“没、没事!谢、谢谢!

我自己来!”他手忙脚乱地扯过另一只脚,胡乱在裤腿上蹭了蹭,抓起帆布鞋就要套。

“袜子。”沈知衍提醒,手里还捏着那只沾了水渍的衬衫袖子,姿态闲适地站在一旁看着他,

嘴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伍山这才想起自己还带了袜子,塞在鞋里。他背过身,

胡乱套上袜子和鞋,感觉后背都快被那道视线烧穿了。“我、我真要回去了!”他系好鞋带,

站起身,不敢再看沈知衍,低着头就要从旁边绕过去。“伍山。”沈知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伍山耳边。他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僵直。他叫他什么?伍山?

他认出他了?!什么时候?!沈知衍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背影,眼底的笑意终于漾开,

声音却依旧温和,

到好处的、属于“成熟男人发现自己可能唐突了单纯少年”的歉意:“刚才听寨老提了一句,

寨子里有个在京城念书的孩子,叫伍山,是你吧?我没记错名字?

”伍山:“……”他慢慢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好了,

混合着惊讶和一点点恍然的、属于“山里少年被陌生人叫出名字”的正常反应:“啊……是,

是我。寨老跟你说的啊。”心里却把阿古那个老狐狸骂了一百遍。肯定是故意的!这老家伙,

肯定是看出什么了!“嗯。”沈知衍点点头,走近两步。距离不远不近,

刚好在社交的安全距离边缘,却又能让彼此的气息隐约交织。“我叫沈知衍,

是这次来寨子谈旅游开发项目的负责人。可能会在寨子里住一段时间。以后……还请多关照?

”他伸出手,姿态礼貌周到。伍山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

又看了看沈知衍脸上无可挑剔的、成熟稳重的笑容。心里那点被看穿的惊慌,慢慢沉淀下去,

变成了一种更强烈的、不服输的斗志。行啊。认出我了?还装?

还想玩“成熟稳重精英追单纯山里少年”的戏码?陪你演。他慢慢伸出手,

指尖带着点怯生生的迟疑,轻轻碰了碰沈知衍的掌心,然后飞快地缩回,低下头,

声音细若蚊吟:“……沈先生好。”指尖相触的瞬间,

沈知衍感觉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心尖。那触感冰凉,带着溪水的湿意,一触即分,

却让他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耳尖绯红、看起来纯情得不得了的少年,

心里的渴望和某种恶劣的、想把他这层伪装彻底撕碎的念头,同时疯狂滋长。

“那……我先回去了。”伍山不敢多待,匆匆说了一句,几乎是落荒而逃。

背影都透着股慌乱和青涩。沈知衍站在原地,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跑远,

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才慢慢收回目光。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握过少年脚踝的右手,

指尖轻轻捻了捻,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细腻冰凉的触感。然后,

他抬起那只沾了水渍的衬衫袖子,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只有溪水的清冽,

和一丝极淡的、干净的皂角味。没有那晚浓郁的草木和汗水的野性气息。但他知道,

那就是他。剥开这层温顺怯懦的皮,底下还是那只漂亮又扎手的小豹子。沈知衍勾起嘴角,

那笑容不再是方才的温和稳重,而是带上了一丝狩猎般的兴味和势在必得。

“伍山……”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道期待已久的美味佳肴。“这次,

你可跑不掉了。”伍山一口气跑回寨子深处的自家吊脚楼,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一层。不是累的,是紧张,

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得慌。那男人的眼神,动作,

语气……明明一副衣冠楚楚的精英模样,可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带着钩子,

无声地传递着侵略和占有。他肯定认出自己了!绝对!伍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下麻烦了。

纯阳之体就在眼前,而且看起来对他兴趣浓厚。按理说,这是天赐良机,接近他,

说不定能对他修炼第五寨的秘法有奇效。在接任“门主”之位祭祀上,

伍山触发了真正继承第五山小世界的条件,也才知道为什么历界门主都叫第五山。

事实上他们第五山是一方有灵气的小世界,里边有山有水,还有门派几千年的积累。

只是长老们隐瞒了一件事,他进入小世界修行虽然武功突飞猛进,

可也使他的阴阳之体彻底固定,必须纯阳之体帮他隐定阴阳。

而且历代只有阴阳之体才可以联通小世界,这也是他从小被定为门主的原因。

但是……这男人太危险了。不是武力上的危险,是那种心思深沉、步步为营的危险。

跟他打交道,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还得时刻披着那层“小白兔”的皮,累死了。而且,

寨子里长老们虽然宠着他,可为了传承老家伙们不定做岀什么事。“山娃子,回来了?

”里屋传来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是老祖宗,他奶奶,第五寨上一任门主。“奶奶。

”伍山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表情,走了进去。屋里光线有些暗,弥漫着浓浓的草药味。

一个头发银白、面容枯槁却眼神清亮的老太太,靠坐在竹榻上,正用一把小银刀,

细细地削着一块黑色的、像树根一样的东西。“见到人了?”老祖宗头也不抬地问。

伍山心里一凛。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奶奶。“嗯,见到了。”他在奶奶脚边的蒲团上坐下,

接过她手里的银刀和树根,熟练地继续削起来,“就是那个项目负责人,沈知衍。

”“感觉如何?”“……很麻烦。”伍山削树根的动作没停,声音低了下去,

“他好像认出我了。在京城那晚……”老祖宗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眼神锐利如鹰:“认出便认出。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也无用。

”伍山手指顿了顿。奶奶这话,意有所指。“那旅游开发的事……”“挡不住。

”老祖宗叹了口气,眼神望向窗外苍茫的群山,“时代变了,寨子也不能永远关着门。

阿古跟他们周旋,条件开得高些,尽量保全寨子的根本。你……”她看向伍山,目光复杂,

有慈爱,有期许,也有深深的忧虑:“你的机缘,或许就在此人身上。纯阳之体,百年难遇,

对你压制阴气、平衡阴阳有大用。但你也不用委屈自己,顺应自已的心,

能找到第五山岂是无福之人”奶奶的话颇含深意。伍山抿了抿唇,没说话,

只是更用力地削着手里的树根。顺心?他伍山,第五寨的门主,

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既然躲不过,那就……玩玩看。看最后是谁,吃了谁。

接下来的几天,沈知衍以“考察地形、了解民情”为名,几乎天天在寨子里转悠。

而无论他转到哪里,似乎总能“偶遇”伍山。有时伍山在溪边洗衣服,沈知衍就站在不远处,

看着他被水泡得发红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提起:“这水凉,小心着凉。

”然后“顺手”递过去一瓶温热的、寨子里没有的进口矿泉水。伍山低着头接过,

小声说“谢谢”,手指碰到瓶身时,指尖冰凉,恰好擦过沈知衍温热的指尖。两人俱是一顿,

伍山飞快缩回手,耳根又红了。沈知衍则神色自若地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镜片后的目光深了些。有时伍山在帮寨老整理晒在院子里的药材,沈知衍就走过去,

饶有兴致地问这问那,语气温和,态度诚恳,完全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伍山就低着头,

声音细细地解释,这是什么草,那是什么根,有什么效用。阳光照在他低垂的睫毛上,

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显得格外乖巧。沈知衍就微微倾身听着,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发间清爽的皂角味,能看到他白皙后颈上细小的绒毛。偶尔“不小心”,

他的西装外套袖子会轻轻拂过伍山的手臂。伍山就会像受惊般微微一颤,往旁边挪开一小步,

却不走远,依旧小声说着,只是头垂得更低,露出的那截后颈,慢慢泛起粉色。一来二去,

寨子里的人都看出点苗头了。这个从京城来的、长得又帅又有钱的沈先生,

好像对他们寨子里这个在京城念书的乖孩子伍山,格外照顾,格外……上心?

阿古寨老叼着烟斗,

看着又一次“偶遇”在寨口老槐树下、一个低头绞着衣角、一个温和含笑说话的两人,

眯了眯眼,对身边的老祖宗低声说:“老祖宗,您看这……”老祖宗拄着拐杖,

目光悠远:“儿孙自有儿孙福。是劫是缘,看他自己造化。”阿古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这天傍晚,沈知衍以“感谢伍山这几天帮忙介绍寨子情况”为由,

邀请伍山去寨子外新搭起来的、给他们项目组临时用餐的帐篷食堂吃饭。伍山本想拒绝,

但沈知衍说:“就我们两个,简单吃点。还有些关于寨子历史的问题想请教你,

怕白天耽误你干活。”语气诚恳,理由充分。

伍山看了眼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几个寨里年轻姑娘,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去就去,谁怕谁。

正好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帐篷食堂里,老周他们很“识趣”地都没在,

只有厨师准备了几样简单的家常菜,用保温盒装着。沈知衍还特意让人开了一瓶带来的红酒。

“山里条件简陋,将就一下。”沈知衍亲自给伍山倒了一小杯红酒,灯光下,

他侧脸的线条英俊又温和。伍山看着那杯暗红色的液体,

想起半年前酒吧里那杯“干净”的酒,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些许不安,

手指捏着衣角:“我、我不会喝酒……”“一点点,没关系,暖身。

”沈知衍把酒杯推到他面前,自己先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伍山犹豫了一下,

才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凑到唇边,舔了一小口,然后立刻皱起脸,

吐了吐舌头:“好涩……”那一点粉色的舌尖飞快地闪过,沈知衍眸色骤然深暗。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炒山笋放到伍山碗里:“尝尝这个,厨师特意学的本地做法。

”一顿饭,吃得伍山如坐针毡。沈知衍的话并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不会冷场,

也不会过于热络。他问的都是些寨子的历史、传说、风俗,确实是伍山熟悉且能回答的领域。

伍山就低着头,小口吃饭,小声回答,偶尔抬头看一眼沈知衍,

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怯生生的依赖,仿佛真的被这个成熟稳重的“沈先生”吸引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藏在桌下的另一只手,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装,太他妈累了!

尤其是对面这男人,眼神跟带了钩子似的,

时不时落在他脸上、颈间、拿着筷子的手上……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却又莫名地……心跳有点快。饭吃得差不多了,天也彻底黑了下来。帐篷里点着马灯,

光线昏黄柔和。“我送你回去。”沈知衍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不、不用了,很近,我自己能回去。”伍山连忙摆手。“天黑了,路不好走。

”沈知衍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他走到伍山身边,很自然地,

伸手替他拂了一下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吧。”手指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

碰到了肩颈的皮肤。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伍山却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颤,差点跳起来。

“怎么了?冷?”沈知衍关切地问,目光落在他瞬间泛起红晕的耳廓上。“没、没有!

”伍山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往帐篷外走。沈知衍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小豹子,快装不下去了吧?

回去的路要经过一段没什么灯光的林间小径。月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

在地上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远处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啼叫,更添几分幽深。

伍山其实一点都不怕。这山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但他现在的人设是“胆小单纯山里少年”,

所以……“啊!”他假装被一根突出的树根绊了一下,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去。“小心!

”手臂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扶住。沈知衍顺势一带,

伍山整个人就被圈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清冽的雪松味瞬间包裹了他。

男人的胸膛宽厚,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灼热的体温。伍山僵住了,

一时间忘了挣扎。沈知衍也没立刻松开。他就这样半抱着他,低头,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没事吧?

崴到脚了?”“……没、没有。”伍山的声音有点发紧,他试着推了推沈知衍的胸口,

没推动。“谢、谢谢沈先生,我可以自己走了……”“路黑,我扶着你。

”沈知衍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半拥的姿势,揽着他的肩,带着他慢慢往前走。

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紧密贴合,走动间,摩擦生热。伍山能感觉到沈知衍手臂肌肉的力度,

能闻到他颈间更浓郁的雪松和一丝极淡的烟草味,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太近了。

近得危险。近得……他有点腿软。“沈、沈先生……”他试着挣扎,

声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嗯?”沈知衍应了一声,侧过头,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额角,

“怕黑?”“……有点。”伍山偏开头,声音细如蚊蚋。心里却在咆哮:怕你大爷!

老子是怕控制不住一拳捶死你!沈知衍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

也震得伍山耳膜发痒。“别怕,我在。”我在。简单的两个字,被他说得温柔又缱绻,

带着一种莫名的、令人安心的力量。伍山不说话了,任由他半搂着自己,

在昏暗的林间小径上慢慢走。夜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也吹不散两人之间越来越升温的暧昧气息。他能感觉到沈知衍落在他侧脸上的目光,滚烫,

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渴望。也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和身体深处某种蠢蠢欲动的躁动。纯阳之体的吸引,

加上这男人刻意营造的温柔陷阱……真他妈要命。终于走到了伍山家吊脚楼的楼梯下。

楼上有昏黄的灯光透出来。沈知衍停住脚步,松开了揽着伍山的手,但身体依旧离得很近。

“到了。”他看着伍山,目光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谢谢沈先生。”伍山低着头,不敢看他,转身就要上楼。“伍山。

”沈知衍又叫住他。伍山脚步一顿,没回头。“明天……还能来找你吗?

”沈知衍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而不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沈总。伍山背对着他,

手指紧紧攥住了楼梯扶手。心里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一个说:答应他!纯阳之体!

修炼机缘!装都装了这么多天了!另一个说:不行!这男人太危险了!

再玩下去要引火烧身了!最后,第一个小人险胜。他微微侧过脸,

在月光下露出小半张泛着红晕的脸,和轻轻颤动的睫毛,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嗯。

”然后,逃也似的冲上了楼梯,消失在门后。沈知衍站在楼下,看着那扇关上的木门,

脸上的温柔笑意慢慢敛去,眼底翻涌着深沉的、势在必得的暗色。他抬起手,指尖捻了捻,

仿佛还能感受到少年肩头单薄却柔韧的触感,和那细瘦腰肢在掌下的弧度。

“跑不掉的……”他低声自语,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没入夜色之中。楼上,

伍山背靠着门板,胸膛起伏,脸颊滚烫。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

又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男人体温的肩膀,低低骂了句:“操……演技派啊。”但心跳,

却怎么都慢不下来。窗外,月色皎洁。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预告着,

这场始于京城一夜荒唐、重逢于西南深山的“狩猎游戏”,才刚刚拉开真正惊心动魄的序幕。

而猎物与猎手的身份,似乎从一开始,就并非那么分明。3沈知衍往寨子里跑得更勤了,

美其名曰考察进度、体验民俗,但项目组的人都心知肚明,沈总这趟出差,

心思压根就没怎么放在正事上。老周私下跟人嘀咕:“沈总这是……真看上那山里小孩了?

长得是俊,可这也太……”“你懂什么,山珍海味吃多了,就想尝尝清粥小菜。

那孩子一看就干净,跟咱们平时见的那些不一样。”有人挤眉弄眼。

“可沈总以前不也好这口?玩得也挺开,这转眼就装起深情专一了?”“啧,情趣,

情趣懂不懂?你看那孩子,多纯,多乖,沈总这是要玩养成呢。”这些议论,

沈知衍未必不知道,但他不在意。他现在满心满眼,

都是那个一靠近就脸红、说话细声细气、眼神却偶尔会泄露一丝野性的少年。

他享受着这种“狩猎”的过程,享受着小家伙在他面前强装镇定又漏洞百出的模样,

更享受着自己心里那股久违的、炽热的冲动。他像是回到了二十岁出头,情窦初开,

笨拙又急切地想要靠近心上人。虽然他的手段早已被岁月和阅历打磨得圆滑老道,但这心境,

竟有几分相似。伍山则陷入了水深火热的“演技大考验”和“情感拉锯战”。白天,

他是“单纯怯懦山里少年伍山”,在沈知衍面前,

他必须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骨子里的野性和力量,藏起自己对“纯阳之体”的本能渴望,

更得藏起……内心那点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悸动。是的,悸动。尽管他不断告诫自己,

这男人是情场老手,是花花公子,接近他只是为了修炼,为了“纯阳之体”,

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互相算计。可是,当沈知衍用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当他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笨拙却细心地替他拂去头发上的草叶,

当他用那种低沉磁性的嗓音耐心地跟他讲山外面的世界,

讲那些他只在课本和网络上看过的风景时……伍山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心脏那不争气的、越来越频繁的漏拍。尤其是在瀑布边那次“告白”之后。

虽然当时他内心疯狂吐槽沈知衍的演技和套路,但那句“我很喜欢你”,

那句“我想照顾你”,还有那个带着怜惜和克制的拥抱,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

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夜深人静时,他躺在自家吊脚楼的木板床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脑子里总会不受控制地闪过沈知衍的脸。他认真工作的侧脸,他温柔含笑的眼神,

他挡在自己身前时挺拔而充满保护欲的背影……还有,

那个怀抱的温暖和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伍山,你完了。”他第无数次在心里唾弃自己,

“你明明知道他是装的,知道他是什么人,怎么还能……”可是,心动的感觉,骗不了人。

那种酸酸甜甜、又带着隐秘欣喜和不安的滋味,是他二十年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然而,

骨子里的野性和占有欲,又让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动地陷入对方的“温柔陷阱”。他伍山,

第五寨的山鬼,从来只有他狩猎的份,哪有被当成猎物还不反击的道理?所以,他要演,

要装,要在这场情感博弈里,既不动声色地汲取自己需要的“阳气”和心动,

又要牢牢把握主动权,绝不能让自己真的沦为被金主豢养的、予取予求的小玩意儿。于是,

有了眼前这幕“英雄救美”的戏码——虽然那几个“混混”是他让阿古找寨里年轻人假扮的,

但沈知衍的反应,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没想到沈知衍会那么生气,出手那么狠,

更没想到,自己被那个充满保护欲的怀抱拥住时,心跳会失控到那种地步。那一刻,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沈知衍的感情,

恐怕已经不止是“有点心动”和“利用”那么简单了。这认知让他有些烦躁,

又有些隐秘的兴奋。很好,猎物对猎人动心了,那这场游戏,就更有意思了。此刻,楼下,

沈知衍站在吊脚楼的阴影里,一支烟已经燃尽。他掐灭烟蒂,

最后看了一眼楼上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户,转身离开。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带着一种沉静而坚定的力量。楼上,伍山站在窗边,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寨子的石板路尽头。月光勾勒出少年清俊的侧脸,

那双总是盛着温顺怯懦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心动的柔软,有算计的锐利,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完全察觉的、不容错辨的独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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