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偷拿嫁妆给小三买包，我拿监控录像发群了

婆婆在翻我的柜子。手机屏幕上，监控画面很清晰。下午两点十七分，我上班之后。

刘桂兰推开卧室门，左右看了一眼，走到衣柜旁边，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那是我锁嫁妆的柜子。她打开第二层抽屉，翻出一个红色绒布盒子。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那个盒子我认得。里面是妈留给我的金镯子。她把镯子拿出来，对着窗户照了一下。

然后揣进兜里，锁上柜子，出了卧室。全程四十三秒。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1.我坐在公司茶水间，把那段监控又看了一遍。四十三秒。

她推门、掏钥匙、开柜、翻盒子、拿走、锁柜、离开。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我把时间轴往前拖。上周四，下午两点出头。刘桂兰推开卧室门。一样的动作。一样的柜子。

她那次拿走的是一个信封。我记得那个信封。里面是两张存折，妈走之前塞给我的。再往前。

十天前。她拿走了一条金项链。一个月前。一对金耳环。我一条一条翻。七段录像。

最早的一条是三个月前。那时候我刚装监控，本来是怕请的钟点工阿姨手脚不干净。

结果阿姨一次都没进过我卧室。进我卧室的，是我婆婆。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茶水间没人。

微波炉在嗡嗡转。

我看着那个监控画面里的刘桂兰——穿着我年前给她买的那件暗红色羽绒服，

兜里揣着我妈留给我的金镯子，脸上的表情像在拿自家厨房里的一棵葱。

我没有打电话回去质问。没有。我退出监控APP，打开相册。翻到最后面。妈的照片。

已经七年了。照片里她笑着，左手腕上戴着那只金镯子。她戴了一辈子。临走前摘下来，

攥在手里，使了全身力气塞给我。“敏子，这个你留着。”那是她最后一句清醒的话。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微波炉叮了一声。我起身，把同事的饭端出来，

擦干净转盘。然后去洗手间。锁上门。蹲下来。没哭。但蹲了很久。回到工位，

我给赵建发了条消息：“今天加班，晚点回来。”他回了个“嗯”。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公司对面的打印店，把七段监控录像全部导出来，存了两份U盘。

然后我打开嫁妆清单。结婚前我妈让我列的。她说，女儿家的嫁妆，每一样都要记清楚。

清单上一共二十一样东西。我在监控里看到婆婆拿走的，目前能确认七样。剩下的，

我得回家一样一样对。我在打印店坐到八点半。回家的时候，刘桂兰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饭在锅里，自己热。”她看都没看我。我说好。进了卧室，锁上门。打开嫁妆柜。

一样一样对。金镯子，没了。今天下午拿走的。金项链，没了。金耳环，没了。玉镯，还在。

两张存折——我把信封拆开。空的。我楞了一下。存折上一共多少钱，我记得。

那是我妈这辈子全部的积蓄。二十三万。我又打开第三层抽屉。妈的遗物盒子。

里面有她的老花镜、一本记账本、一枚她年轻时的胸针。胸针还在。老花镜还在。

记账本——没了。为什么要拿走一本记账本？我关上柜子。客厅电视声音很大，刘桂兰在笑，

综艺节目里有人在唱歌。那笑声穿过门缝传进来。我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把嫁妆清单上被拿走的东西一样一样打勾。七样首饰。两张存折。一本记账本。一共十样。

为什么拿记账本？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她有我柜子的钥匙。我的钥匙只有一把，

在我钥匙扣上。她那把，是配的。她什么时候配的？我不知道。但她用得很熟练。四十三秒。

2.嫁进赵家三年零四个月。刘桂兰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上下打量了我三遍。赵建说，“妈，

这是周敏。”她没叫我名字。她说：“小周啊，你妈是不是走得早？”赵建拽了一下她袖子。

她说：“我就随便问问。”后来我才知道，不是随便问问。婚礼当天，

刘桂兰在后厨跟大伯母杨秀英说话。我去端汤的时候听到一句。“没妈的孩子，

规矩得我来教。”杨秀英说：“桂兰你小声点。”刘桂兰说：“我说实话嘛，她妈要是在，

也不会挑咱家。”我端着汤站在门口。她俩没看到我。我没吭声。端着汤走了。结婚三年，

这句话她说过不下十遍。亲戚来家里吃饭，她指着我做的菜说：“敏子以前不会做饭，

都是我手把手教的。”没有人问我以前会不会做饭。没有人知道我十五岁就开始给爸做饭了。

因为妈住院。过年。赵家规矩，长辈给晚辈红包。大伯赵刚给了他家两个孩子一人两千。

刘桂兰给大伯家的孩子一人两千。轮到我弟弟的孩子。小侄子才三岁，过年第一次来姑姑家。

刘桂兰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小侄子。我弟弟替孩子接了，说谢谢妈。回到房间拆开。

两百。我弟弟没说什么。把红包收了。我看了他一眼。他对我笑了笑。那个笑容我忘不掉。

他不是不在意，是不想让我难看。我跟赵建提过一次。“你妈给大伯家孩子两千，

给我侄子两百。当着面给的。”赵建说：“我妈跟大伯家关系近嘛，你别计较。

”“你侄子也是你侄子。”“行了行了，下次我私下再给补上。”没有下次。他忘了。

我没提。因为提了也没用。提了他就说“你别计较”。好像计较这件事的人有问题。

不是红包的问题。是当着全家的面，两千和两百，她觉得很正常。赵建也觉得很正常。

只有我觉得不正常。那我是不是真的太计较了？三年里我问过自己很多次。直到我看到监控。

3.我开始一样一样找。先找金镯子。翻了衣柜所有抽屉。翻了床头柜。翻了五斗橱。

翻了鞋柜最上面那层。翻了厨房高柜里的铁盒子。没有。我知道不可能找到。

我在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但我还是找了。就是想亲手确认一遍。找到凌晨一点。

赵建已经睡了。刘桂兰的房间灯也灭了。我坐在衣柜前面的地板上。

妈的照片就放在柜子第三层。我拿出来。照片已经有点旧了。边角泛黄。她笑得很开心。

手腕上那只金镯子亮闪闪的。我用袖子擦了一下照片上的灰。放回去。关上柜子。

去卫生间洗了脸。第二天照常做早饭。那周四我发了烧。早上量了一下，三十九度二。

我跟刘桂兰说，我今天请假在家休息，中午我叫个外卖。她正在看手机。

“你先把中午的饭焖上再去躺吧。建子中午要回来吃饭。”“他不能自己叫外卖吗？

我烧到三十九度了。”她把手机放下，看了我一眼。“你就焖个饭的事儿，

又不是让你炒八个菜。你这身体也太娇气了，我年轻那会儿发着烧还得下地干活呢。

”我去焖了饭。切了个西红柿炒了个鸡蛋。赵建中午回来吃完，碗放在桌上就走了。

没问我烧退了没有。刘桂兰也没问。下午我自己去了社区医院。挂了号，开了药，

一个人走回来。路过金店。我停下来。犹豫了三秒，走了进去。“你好，我想查一下，

最近三个月有没有人来你们这里回收过金饰？”店员看了我一眼。“你要查什么？

”我把手机里妈金镯子的照片给她看。“这只。”她翻了翻本子。“有。上个月。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的，短头发，个子不高。”刘桂兰。“回收了多少钱？

”“这种老式足金镯子，按克算。她那只27克，当时金价——”“多少钱？”“两百八。

”“两百八十块？”“对。老款没人要，只能按废金料算。”两百八。妈戴了一辈子的镯子。

临终前摘下来塞给我的镯子。两百八。我站在柜台前，手撑着玻璃。店员说：“女士，

你没事吧？”“没事。”我说没事。我问她能不能给我打一张回收凭证。她打了。

日期、重量、金额、回收人签名。刘桂兰的字。歪歪扭扭三个字。我把凭证折好，放进包里。

走出金店，太阳很大。三十九度的人站在太阳底下，竟然还是觉得冷。那天晚上我回家，

刘桂兰在厨房热昨天剩的菜。“敏子，你今天好点没？”她竟然问了。“好点了。

”“那你来炒个青菜呗。建子爱吃你炒的。”原来问我好没好，是为了让我做饭。

我去炒了青菜。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电视上在演婆媳剧。

刘桂兰看着电视说：“现在的婆婆多不容易，养大了儿子，还得受儿媳妇的气。”我没接话。

刘桂兰又说：“我跟你说啊敏子，你嫁到赵家来，我拿你当亲闺女。

有什么话你别老闷在心里，跟我说就行。”亲闺女。偷亲闺女的嫁妆。偷亲闺女亡母的遗物。

把亲闺女亡母的金镯子两百八十块卖了废料。“嗯，知道了妈。”我把碗洗完。擦干手。

关上厨房的灯。那天夜里我翻出嫁妆清单，把金镯子那一栏画了个叉。旁边标了三个字。

280元。4.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上午跑了三家金店。第一家没有记录。

第二家查到一条——金项链，一个月前，17克，回收价四百一。签名：刘桂兰。

第三家——金耳环，两个月前，一对8克，回收价二百二。签名：刘桂兰。

我在记事本上一笔一笔记下来。金镯子：280。金项链：410。金耳环：220。

加上监控里看到她拿走的那个信封——两张存折，23万。

目前能确认的：23万零910块。但还有没查到的。我清单上有二十一样东西，

确认丢失十样。剩下的里面有多少被她动过手脚，我还不知道。中午我没有回家。去了银行。

拿身份证查了那两张存折的状态。“这两张存折都已经销户了。”“什么时候？

”“一张是去年八月，一张是今年一月。”“是我本人销的吗？”柜员看了看记录。

“代办销户，代理人——”她把屏幕转了一下，“刘桂兰。”“她拿什么办的？

”“您的身份证复印件。”我没有给过刘桂兰身份证复印件。但家里的文件柜抽屉里有。

不上锁。我靠在银行的椅子上。二十三万。那是我妈一辈子攒下的钱。爸走得早，

妈一个人拉扯我和弟弟。她在服装厂缝了二十多年拉链。她记账的。每一笔都记。

那本记账本也被刘桂兰拿走了。我当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拿记账本。现在明白了。

记账本上面有存折账号。那天是妈的忌日。阴历三月十六。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客厅。

赵建在穿鞋准备上班。刘桂兰在阳台浇花。没有人提。没有人记得。

我下班去花店买了一束白菊。回到家，放在阳台角落的小桌上。妈的照片立在桌上。

我站了一会儿。刘桂兰在身后经过。“买花了？放家里怪阴气的。

”她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她不知道。或者知道，但不在意。我把花往里挪了一点。

没说话。晚上躺在床上，赵建已经睡着了。我看着天花板。妈，你攒了一辈子的钱，

两张存折，被她拿你的身份证复印件销了户。你留给我的镯子，

被她两百八十块卖给了金店当废料。她拿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拿自家厨房里的葱。

你交代我记清楚的嫁妆清单，二十一样东西，目前确认丢了十样。妈。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没哭。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开始查金饰回收后的资金流向。5.钱去了哪里？

我花了五天查清楚了。刘桂兰的银行卡，赵建帮她绑了微信支付。

我有她微信的支付密码——去年帮她买过火车票，她让我帮她操作，密码念给我听的。

132456。我趁她洗澡的时候，用她手机查了账单。截图，每一页都截。

然后按时间线排。三个月内，刘桂兰的微信转账记录里，有一个人反复出现。备注名：丽丽。

转账金额：3月5日，3800。3月18日，5200。4月2日，12000。

4月10日，8600。最大一笔：4月22日，28000。

备注：Coach那个包丽丽你去拿。一共转了多少？我算了。三个月。

转给“丽丽”的总金额：六万四千七百。六万四千七。我妈的金镯子卖了两百八。

六万四千七买包。我又往前翻了半年的记录。“丽丽”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去年六月。

去年六月到现在，十一个月。转账总额：十四万八千二百。接近十五万。

我把手机放回刘桂兰的床头柜。十五万。那两张存折一共二十三万。金饰卖了不到一千。

目前查到的：十五万给了“丽丽”。丽丽是谁？我翻了刘桂兰的微信聊天记录。

没有“丽丽”的对话——被删了。但转账记录删不掉。我查了那个微信号绑定的手机。

号码尾号8937。我在赵建的手机通讯录里找了很久。没有。

但赵建有个号码拨打了47次的记录。尾号8937。没有存名字。

一个赵建打了47次电话但不存名字的号码。和刘桂兰转了十五万的“丽丽”是同一个号码。

我坐在卫生间里，门反锁着。是赵建认识的人。婆婆给她转钱。赵建跟她频繁通话。

不存名字。那天晚上我没有睡。我打开了赵建的云相册。密码是他生日，他从来不改密码。

照片很多。翻到八月份。一张自拍。赵建搂着一个女人。女人长头发，小圆脸，笑得很甜。

背景是一家餐厅的卡座。她的左手搁在桌上。手腕上有一只手表，我不认识牌子。

脖子上有条项链。项链——我放大了照片。项链的款式我见过。金项链，水波纹款，17克。

那是我的嫁妆。6.何丽。赵建公司的“同事”。上个月，刘桂兰过生日，我订了个蛋糕，

在家做了一桌菜。赵建说请了个同事来家里坐坐。来的就是何丽。小圆脸，长头发，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进门叫了一声“阿姨好”。刘桂兰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哎呀，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何丽提了一箱牛奶，一盒阿胶糕。我做的菜。我订的蛋糕。

切蛋糕的时候，刘桂兰把第一块递给了何丽。“丽丽你先吃，别客气，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我站在旁边。她没递给我。我自己切了一块。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真是同事。

现在想起来——“丽丽你先吃。”“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她确实当自己家了。

我用了两天时间，把何丽的身份查清楚了。何丽，29岁。不是赵建的同事。

赵建公司根本没有叫何丽的人。她是一家美容院的店长。赵建的消费记录里，

这家美容院出现了十一次。而赵建从来不做美容。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我翻赵建的云相册。

最早的一张合照——去年五月。五月。而刘桂兰最早给“丽丽”转账是去年六月。

也就是说——赵建和何丽在一起一个月后，刘桂兰就开始给何丽转钱了。婆婆知道。

从头到尾，婆婆知道。她不是“被蒙在鼓里的老人”。她是帮手。我继续查刘桂兰的手机。

微信聊天记录删了，但她不会清微信收藏。收藏夹里有一段语音。我点开。

刘桂兰的声音：“丽丽啊，那个周敏你不用管她。我早就跟建子说了，她那个命不好，克亲。

她妈就是被她克走的。你放心，她在这个家待不长的。”我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她妈就是被她克走的。”我妈得的是肺癌。查出来就是晚期。缝了二十多年拉链的人，

吸了二十多年碎布的灰。她不是被我克走的。她是累死的。“她在这个家待不长的。”原来。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留下来。偷嫁妆、养小三、帮赵建找替代品。我是个过渡。

我的嫁妆是这场过渡的“过路费”。我把那段语音转发到自己的微信。

然后把刘桂兰手机上的转发记录删干净。起身。洗了把脸。出了卫生间的时候，

刘桂兰正好从厨房出来。“敏子，明天买点排骨回来，建子想吃糖醋排骨。”“好的妈。

”我笑了一下。她看了我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当然不会觉得不对。

她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7.我用了一周时间。每天白天上班，中午对账，晚上回家做饭。